臨安城。
韓府。
作為臨安城的推官,韓子誠今日差點死在湖裡。
好在也許是上天看他平日積德行善、斷案隻認天理王法,無愧民心,這纔派來恩公將他從湖中救起,留得小命一條。
如今想想湖中的感覺,還真是.........絕望。
韓子誠不再去想,他回過神來,端起酒杯,朝著餘麟鄭重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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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救命之恩,韓某冇齒難忘!」說罷仰頭一飲而儘。
餘麟淡笑著擺手:「韓大人言重了。」
「你落水時,我剛好從靈隱寺出來,這是你命不該絕,天意如此。」
一旁正啃著雞腿的濟公聞言,嚥下嘴裡的肉,油乎乎的手抓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笑眯眯道:
「韓大人平日積德行善,自有功德護體,這是你得來的善報啊!」
他灌了口酒,咂咂嘴繼續道:「今後啊,還請韓大人繼續如此,這般福澤便能源源不斷。哪怕是將來遇到些個什麼事情......」
濟公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也有人相助嘞!」
說罷,他又抓起雞腿繼續啃著。
韓子誠心頭微動,總覺得濟公話中有話,但細想又覺得不過是尋常客套。
他按下疑惑,鄭重應道:「法師教誨,韓某謹記。」
「日後定當繼續秉公執法,積德行善!」
一旁的韓夫人連連點頭,見氣氛有些嚴肅,連忙招呼道:「恩公,法師,這是特意請百味樓的廚子過來做的菜,可別涼了。」
她親自為二人佈菜:
「這些都是他的拿手菜,恩公和法師多吃些。」
「多謝夫人好意。」餘麟倒也冇拒絕。
不得不說,宋代的食物味道已經是比劉邦那個時候好了太多。
尤其是一些注重食材本味的菜餚,已經不比現代差多少。
餘麟吃著是滿意的。
待到酒足飯飽。
在韓子誠夫婦熱情相送下,他和濟公出了韓府。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看起來好似鋪了層金紅毯。
兩人也就在這街道上漫步著。
「法師現在是要回寺內?」
餘麟側頭看著正在逗弄一隻蝴蝶的濟公,張口詢問一句。
「可回也可不回,和尚我睡哪都一樣,一樣。」濟公點了點蝴蝶腦袋,讓原本將趴在他掌心的蝴蝶朝著空中飛去。
「倒是施主,今日是想尋和尚我說些什麼啊?」
見他主動提起,餘麟索性也就直接點:「我是想要...........」
「抓賊啊!」
「有賊!」
餘麟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前方街道上,玲兒正提著裙襬追趕一個身形矯健的男子。
她跑得氣喘籲籲,髮髻都有些散亂,卻仍不放棄地喊著:「抓賊啊!站住!」
那賊人見前方有人擋路,竟縱身一躍,輕巧地翻上屋頂,在瓦片間健步如飛。
玲兒追到屋簷下,仰頭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你別讓我抓到你,不然......」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賊人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白色身影。
餘麟不知何時已立於屋頂,衣袂飄飄,在夕陽下宛如謫仙。
他隻是輕輕一抬手,那賊人就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整個人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住,隨即被拋向地麵。
砰!
賊人重重摔在玲兒麵前,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玲兒先是一愣,隨即蹲下身,在賊人懷中摸索片刻,取出一隻精美的玉鐲。
那鐲子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隱約組成個什麼字。
隻是不等餘麟看清,她就迅速將玉鐲戴在手上,長袖落下,蓋住了玉鐲子。
原本是想要抬腳狠狠踹這個男子幾下,但想到餘麟還在.........
她抬頭看向屋頂的餘麟,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公子,好巧啊!我們又見麵了!」
「這就是緣分啊!」
「還不知公子貴姓?如此大恩大德,玲兒願意.........」
還冇說完,餘麟就從屋頂上跳下,來至她的身前:
「我姓餘,單一個麟字,麒麟的麟。」
「玲兒姑娘這麼晚還不回家?」
「好的!我記住了,餘公子!」玲兒先是說了這一句後,這才氣憤的指了指地上已經口吐白沫的男子:
「我本來是要回去的,還不是這個傢夥,趁著我買東西,把我的鐲子偷走了!」
「我還要靠著這個去認親呢!」
「認親?你莫非不是臨安城的人?」餘麟挑眉,又問一句。
玲兒見他誤會了,連忙搖頭:「誒,不是這樣,是我阿爹和我說。」
「我大伯的兒子,也就是我堂哥要來一趟臨安城,但他和娘又要去別的地方參加什麼宴會,所以就讓我來接待堂哥了。」
「我雖然不認識堂哥,但這個鐲子就是我大伯在我小時候送我的,堂哥一看就知道!」
「倒是公子........公子你不是咱們這的人吧?」
她側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餘麟。
餘麟頷首:「是,今早剛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和玲兒姑娘你多聊了,時候不早,快些回去吧。」
「告辭。」
說罷,他轉身便走。
玲兒本想追上去說些什麼,但不知想到了啥,還是站在原地,朝他喊了一句:
「公子,你住哪裡?我要報答你!」
「不用,下次再見,你請我吃些什麼便好,回去吧。」
餘麟揮揮手,身影漸漸淡去。
隻留玲兒站在原地,許久許久。
終究是懷春少女心撞上銅牆鐵壁,嘆氣離去。
呃。
臨走的時候還是踹了那男子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