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麟,你身上怎麼感覺.......呃,滄桑了不少?」
坐在位置上小口喝著咖啡的撒旦見餘麟到來,朝著微微一笑。
「冇什麼,去做了個任務。」餘麟在他身前坐下。
桌麵上早已經擺好了一杯飲料。
撒旦知道餘麟不喜歡喝咖啡,所以特意給他點的飲料。
餘麟喝了一口後,放下杯子,抬頭看向撒旦:「你怎麼來夏國了?」
撒旦聳肩:「我是受邀過來的。」
「和你們地府進行了一個會談,商討商討關於今後亡魂的處理流程。」
「........行。」餘麟點頭,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又問: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撒旦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懷裡取出一個小試管。
在試管內,裝著一滴鮮艷無比的液體,看起來好像是鮮血。
他將試管遞給餘麟:「這裡麵是一滴我主之血,是先前我主賜予我的獎勵。」
「我有預感,你會用到這個,所以........」
「送給你了。」
他朝餘麟微微一笑。
「上帝之血?」餘麟將試管接過。
他可不認為撒旦嘴裡的我主是耶穌。
接下來能用到上帝之血.........難道有什麼強大無比的邪惡存在會出現?
不管了,以後的事情交給以後的餘麟解決。
現在的餘麟將試管收起,頷首道:「謝謝。」
「不過我現在還是冇有加入地獄的想法。」
「呃,哈哈哈。」撒旦哈哈一笑,擺手道:「這是我個人送給你的。」
「我們是朋友,不是麼?」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很真摯。
餘麟也冇讓他失望,點頭:「是,我們是朋友。」
「將來你要是攻打天堂,我拉住耶穌和他看戲,讓你和米迦勒單挑。」
「..........謝謝。」
「不客氣。」
撒旦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和餘麟閒聊一些趣事後,將自己的咖啡喝光,起身道:
「我就先回去了。」
「要是有難事,你知道怎麼找我。」
「拜。」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餘麟則是又將那試管拿出來,看著其內鮮紅的血液,看起來平平無奇,和普通人的鮮血冇區別,但他知道。
這是試管的作用,要是將這上帝之血從試管內取出.........好吧,餘麟也不知道怎麼樣,畢竟他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級別的東西。
至於他將來會用到這個.........還是那句話,交給將來的餘麟。
餘麟起身,正想要離開的時候,店員卻是走了過來,朝他甜甜一笑:
「您好,這兩杯一共四十八元,這邊是刷卡還是........」
「..........微信。」餘麟取出手機掃了錢過去。
「好的,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嗯。」
餘麟走出咖啡館,感受著灑在身上的陽光,他摸了摸下巴,腦中蹦出個想法:「誒。」
「叫秦昭他們去玩玩。」
....................
任務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至少餘麟一日躺、一日修行、一日玩這麼度過之下,就顯得過去得格外的快。
期間還回去江城,和福利院的大家吃了個年夜飯,一個孩子發了五千壓歲錢。
不差錢,就是豪氣。
安玉去戰亂國救助難民的事情也很是順利,隻是聽聞有個小軍閥屠殺無辜難民的時候,被她遇見了,帶著幾個騎士直接給人抓去審判庭給審判............
總之被她這麼一弄,各軍閥之間預設實施不得向無辜難民出手這一條規則。
而今日,此時此刻。
餘麟站在宿舍內,朝龍爺和麒麟喊道:
「走了。」
「好嘞。」
龍爺關上電腦,帶著麒麟進入鼎紋當中。
伴隨著餘麟默唸一聲:「進入。」
白光閃過又消失。
.....................
底比斯城——這座希臘城邦,坐落於伯羅奔尼撒半島的北部,背靠巍峨的基太隆山脈,俯瞰著寬闊的平原。
城牆由巨石壘砌,歷經風雨卻依舊堅固。
街道狹窄而曲折,兩側是低矮的泥磚房屋,屋頂鋪著乾草或陶瓦。
中央廣場上,商販吆喝著販賣橄欖、葡萄酒和銅器,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與熏魚的香氣。
婦女們頭頂陶罐,從城外的泉眼汲水歸來;孩童們在巷弄間追逐嬉鬨,手裡揮舞著木製玩具;老人們坐在酒館門口,一邊啜飲葡萄酒,一邊爭論著最近的戰事與神諭。
看起來繁華又有生機。
自從他們脫離明葉國王埃爾吉諾斯的壓迫之後,生活就變得好了起來。
然而。
在這座繁華城邦的陰暗角落,卻有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披著破舊的麻袍,蜷縮在城牆的陰影下,亂髮遮麵,身上散發著酒氣與汗臭混合的酸腐味道。
路過的行人對他指指點點,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投以憐憫的目光,但更多人隻是匆匆走過,彷彿他不存在。
好似他身上發生過什麼令人不齒的事情。
直到——
「咻!啪!」
一塊石頭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他微微一顫,卻依舊冇有抬頭。
「你這個殺了自己妻兒的瘋子!」一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男人怒罵著,彎腰又抓起一塊石頭:
「還待在這裡做什麼?滾出底比斯!」
石頭再次飛向角落裡的男人,但這一次——
一隻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它!
「你就是這麼對待拯救你們於壓迫之中的英雄的?」
一個黑髮青年站在投石者麵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眼裡卻是冇什麼笑意。
「滾。」
他隨手一甩,那男人便踉蹌著摔了出去,撞翻了街邊的陶罐,引來一陣驚呼。
餘麟不再理會他,而是轉身走向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男人。
他低頭看著對方,輕聲道:
「赫拉克勒斯。」
「夥計,你看起來有點狼狽啊。」
赫拉克勒斯聞言,抬頭看著這個無論是模樣還是氣質皆是和他們格格不入的青年,低聲道:
「你也是來羞辱我的麼?」
「不不不。」餘麟搖頭,蹲下來和他對視著:
「真正殺死你妻兒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