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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佛像有三尊。
釋迦牟尼佛、藥師佛和阿彌陀佛。
餘麟來到它們身前,默唸一句:“多有得罪哈,見諒見諒。”
隨後側頭看向寧芽:
“出手!”
“好嘞。”寧芽當即施展自己的禦水權柄,喚出水流來至三尊佛像地下,隻是那麼一揮手,它們便從地上起身。
但不等她下一步動作,身後猛地傳來一聲大喝:
“住手!你們在做什麼?!”
餘麟和寧芽聞聲回頭,隻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僧站在殿門口。
他身披赭黃色袈裟,身形枯瘦卻挺拔如鬆,佈滿皺紋的臉上此刻滿是怒容。
眉毛幾乎要豎起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佛像。
“放下佛像!”老僧厲聲喝道,聲音洪亮得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
他手中拄著的禪杖重重杵地,發出的一聲悶響:
“現在是閉寺時間,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餘麟不認識他,寧芽倒是認識:
“原來是德悟長老。”
德悟是如今少林寺三大五氣境高手之一,自從二十年前到了五氣圓滿之地後,便宣佈閉關不出,要等突破太虛纔會再次出關。
但如今看他修為,也還是五氣,並非太虛那般深不可測,想來是餘麟和寧芽兩人的行徑讓他忍不住了?
或者說,閉關也隻是說說而已。
德悟則是見寧芽認識自己,腦中思索了一番,冇有關於寧芽的記憶之後,則是沉聲道:“看在你們是初犯,速速放下佛像。”
“現在離開少林寺!”
“抱歉。”餘麟上前一步,將自己的上將證取出:
“現在這裡由我全權負責,有什麼事情,等事後自會告知你。”
“還請讓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德悟的視線落在餘麟手中的上將證上,露出驚訝之色:
“你就是餘麟?”
“是我。”餘麟點頭,將自己的證書收起。
“那你也不能這樣肆意妄為!”德悟猛地提高了聲音,和餘麟對視著:
“若人人都像你這樣,得了權力就無法無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麼秩序何存?!”
“今日這佛像,你們搬不了!”
“嗬嗬~”輕微的嗤笑聲從餘麟身後傳來,寧芽麵上帶著譏諷之色:
“德悟長老,這話還是對你們的前任方丈說去吧。”
“你們都冇做好,然後來教訓我們,實在是冇有說服力啊..........”
她嘴裡說著,右手輕輕一揮,水流當即托著三尊佛像當即朝著一旁飛去。
“大膽!”
德悟見此一幕,低吼一聲,枯瘦的身軀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威壓。
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向寧芽湧去!
“唔!”寧芽悶哼一聲,麵色刷地慘白。
她隻覺得胸口如壓千斤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原本操控水流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三尊佛像地一聲重重砸落在地,震得殿內灰塵簌簌落下。
“這就是五氣境?”寧芽咬緊牙關,雙腿微微發顫,卻倔強地挺直腰背。
她抬頭直視德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怎麼?解釋不了......就打算用武力了?”
德悟麵色陰沉如水,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他不再多言,右手緩緩抬起。
刹那間,殿內金光大盛,一隻足有丈餘的金色佛手憑空凝結,掌心字佛印流轉,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向二人抓來。
“既然二位不願自己離開此處,”德悟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那就讓貧僧幫幫你們。”
金色佛手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寧芽想要閃避,卻發現身體被那股威壓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就在佛手即將觸及二人,龍爺打算出手之時,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們身前。
“老禿驢,以大欺小可不好。”
暗中保護餘麟的淩洞玄現身,淡淡說了一句後,他輕吹一口氣。
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口氣,卻讓金色佛手如遭雷擊,瞬間崩解成漫天光點。
殿內頓時下起了一場金色的光雨,映照得每個人臉上都鍍了一層金輝。
德悟看著淩洞玄,眼睛微眯:“淩洞玄,這件事是你指使的?”
“你難道要挑起道佛兩門之間的爭鬥嗎?!”
“誒,可彆給我扣帽子。”淩洞玄擺手,微微一笑:
“我隻是學了點道門的法術而已,再者說,我也學了佛門的佛法,算哪家?”
“倒是你這個老禿驢,這麼多年不見,冇有絲毫的長進..........”
“昔年你我修為一致,倒也不在乎什麼稱呼不稱呼,但如今我成就太虛,你還是這般.........你得叫我。”
“洞玄真人。”
此話一出。
德悟本就難看麵色愈發難看,甚至因為氣憤而導致身軀都在微微顫動著,咬牙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淩洞玄!”
“你..............”
他的話語尚未說出口。
轟——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驟然降臨,德悟隻覺雙肩一沉,膝蓋不受控製地重重砸在地上。
地麵頓時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他的僧袍下襬被震得粉碎!
“我說了,”淩洞玄負手而立,語氣還是那樣輕描淡寫:
“你得叫我真人。”
德悟額頭青筋暴起,枯瘦的雙手死死撐在地麵,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艱難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五氣和太虛的差距,真就這麼大麼?他這個五氣圓滿,居然連反抗都做不到?!
“方纔看在先前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淩洞玄輕輕搖頭,衣袍無風自動:
“如今還想口出狂言,真以為我的脾氣好?”
這股威壓如潮水般擴散,瞬間席捲整個少林寺。
寺內的銅鐘無風自鳴,驚起一片飛鳥。
正在禪房打坐的僧人們紛紛驚醒,修為稍弱的直接癱軟在地。
“不好!”正在藏經閣翻閱典籍的德源猛地站起,手中佛珠地斷裂:
“是太虛境的氣息!”
他與另一位五氣境德長對視一眼,立刻朝大雄寶殿趕去。
當他們和其他僧人趕到時,正看到德悟跪伏在地的駭人景象。
“師叔!”有僧人驚呼一聲,正要上前,卻被淩洞玄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都彆過來,”淩洞玄淡淡道:“除非你們也想跪在地上。”
眾僧人頓時噤若寒蟬,連德源這樣的高僧都止步不前。
太虛境的威壓,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淩洞玄這才轉身,臉上瞬間換上和煦的笑容,彷彿剛纔的威嚴從未存在:
“小麟啊,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挖九鼎。”
“挖九鼎啊,這種小事交給其他人........什麼?!你去一旁歇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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