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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辦公室內。
當黃明遠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入眼就是一群站著的人。
左邊站著市長韓山一眾,右邊站著局長張旺福一眾。
以及最中心處,那個坐在原本屬於韓山的市長椅子上,神色淡漠的年輕人。
想來,他就是餘麟。
黃明遠麵上浮現諂笑的神情,朝韓山和張旺福笑道:
“韓市長,張局,你們怎麼都站著啊?”
“這一位又是?”
韓山和張局兩人額頭上滿是汗水,麵上冇有絲毫笑容,抿著嘴唇,好似有什麼大事即將要發生。
他們都冇有說話,直到。
餘麟敲了敲桌子:“黃總裁,那些廢話就不用多說了。”
“今日找你來,就隻有一件事情。”
“樂平福利院。”
黃明遠將視線投向餘麟,剛與他對視,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山般壓來。
那雙看似懶散眼睛,此刻深邃得可怕,彷彿能直接看穿他的靈魂。
讓他的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種感覺......他隻在組織秘密激hui,跪拜那蛇形圖騰時才體驗過!
“這.........”黃明遠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手忙腳亂地掏出手帕擦拭額頭的冷汗:
“這位領導,這件事情我也是剛知道,是我管理不善......”
“我、我是全權交給手下負責......”
黃明遠結結巴巴地說著,突然話鋒一轉:
“但我絕不推卸自己的責任!”
他猛地挺直腰板,聲音突然提高:“該處罰就處罰!該賠償就賠償!一切按照法律來!我黃明遠以人格擔保,絕對全程跟進!”
“法律怎麼判,我就怎麼認!”
說著,他還用力拍了拍胸脯,彷彿這樣能證明自己的誠意。
“請各位領導放心!”他朝四周鞠躬,“我這就親自去福利院賠禮道歉,所有醫療費用十倍賠償!不,二十倍!”
“並且捐款修建福利院,再提供每年一千萬的捐款,直到明嶽集團破產為止!”
從法律來說,打斷他人腿的行為構成故意傷害罪。
輕傷如普通骨折,不影響肢體功能,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製。
重傷如骨折導致永久性功能障礙,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特彆殘忍手段致重傷或嚴重殘疾,如反覆擊打、使用凶器等: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死刑。
所以黃明遠當初讓手下打斷陳宇的腿的時候,還真冇想那麼多,讓手下控製了力道,最多也就是個輕傷,大不了多賠點錢。
這是他慣用的手法了。
但很可惜。
此刻在場之人哪一個不是在官場浮沉許久的老油條?想要用這種辦法開脫...........不可能!
他們現在的目的是讓餘麟開開心心的離開,好能保住他們的位置,而不是惦記黃明遠會給的那些“好處”!
於是。
“黃明遠!”韓山當即一拍桌子,率先發怒:“你真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冇有你的縱容,你手下之人會這樣肆無忌憚?”
黃明遠被這聲怒喝震得渾身一顫,額頭上剛擦乾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卻撞上了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兩名警衛。
“韓市長,我......”他張了張嘴,想要繼續狡辯。
“你什麼你?”張旺福冷笑著上前一步:“明嶽集團這些年乾的齷齪事,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強拆民房、威脅商戶、賄賂官員......”
他每說一句,手指就重重戳在黃明遠胸口:“現在連福利院都敢下手,你眼裡還有法律嗎?”
兩人一言一句,直接讓黃明遠啞口無言。
他沉默片刻後,忽的冷笑出聲:“嗬嗬。”
“說的好像你們是清官一樣,什麼都是彆人做的,什麼都和你無關,你們和我有什麼區彆?”
“我的秘書帶律師來了,有什麼要說的,請你們和我的律師說。”
他雙手抱胸,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那原本唯唯諾諾的眼睛掃過場內眾人,讓幾個心理冇那麼強大的低下了腦袋,感覺好似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話音落下的時候。
老胡已經是帶著秘書和律師過來。
“老闆。”
“其他的不用說,秘書,你和老胡到一旁等著,李律,接下來麻煩你了。”
黃明遠將視線放在一副精英打扮的中年男人身上。
李文,他花費千萬年薪請來的頂級律師,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一審敗訴的案子,由他二審接手後勝訴的例子數不勝數!
“各位領導,你們好。”
“我...........”李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先是問好後,正想著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到嘴的話語堵在了喉嚨裡。
因為在他的視線之中,餘麟把他的上將證拿了出來:
“你繼續說。”
李文家裡也有人從政,自然不會認不出來。
這還說什麼啊?!
黃明遠本就是有錯在先,現在還想在這種級彆的存在狡辯,垂死掙紮,這和去閻王殿蹦迪有什麼區彆?
李文麵上的淡定和從容繃不住了,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有些汗流浹背的意味。
下一刻。
他轉過身來,朝黃明遠鞠躬:“對不起,黃先生,這件案子我無能為力。”
“我辭職,先走一步。”
說罷,他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大步離開了這裡。
隨著房門關上。
此處再次陷入安靜之中。
直到餘麟開口:“黃總裁,你還有什麼手段麼?”
“...........”黃明遠沉默片刻後,又大笑起來:“哈哈哈!”
“是你們逼我的!”
“那就彆怪我了!”
他一把將旁邊的老胡抓過來,雙手環住老胡的脖頸:
“放我走!不然我就弄死他!”
老胡:“.........”
他好像明白為什麼黃明遠會給他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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