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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筠真人冷哼一聲,“兩位長老不用客氣,我和存畫真人此行隻為找文宿真人做個了斷,速速將其喊出來吧。”
文若文舉兩位長老對視一眼。
清筠真人神魂被流放下界之事,天界各宗早有耳聞,文若文舉自然也知道自家師兄把人肉身拍死了,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但存畫真人又是哪門子事?
存畫真人揮一揮手中拂塵,淡然道,“我和清筠真人在人界時乃是相識,最後也是同時被文宿真人拍死的,討的一樣的債。”
文若真人咳嗽一聲出言道,“竟有此事,若真如二位所言,文宿師兄是要給個說法的。”
“偏偏師兄如今天雷纏身,行動不便,還請兩位先到宗中稍歇,將此事交給我二人代師兄處理如何?”
清筠真人打量二人幾眼,點點頭道,“若是兩位願意替文宿真人接下因果也不是不行,隻是要想好了......”
“我這有從木酉宗帶出來的法寶劫光杵,隻要能接我一擊,我二話不說便走人。”
文若真人聞言臉色大變,“劫光杵?怎至於將這法寶請出來?!”
文舉真人連忙勸道,“清筠真人息怒,有事好商量,不如換個條件,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清筠真人嗬嗬一笑,“怎麼,怕了,怕了就把文宿真人請出來吧。”
文若真人見清筠真人油鹽不進,傳音給文舉真人道,“這可如何是好,宗中僅有你我二人為問心境武者,跟他倆動起手來也占不到便宜啊。”
文舉真人道,“不能打,這倆背後有木酉宗和忘機山主,惹不起的。”
“也怪師兄倒黴,怎就跟這兩人結上仇了?”
商議好會後,文若和文舉二人朗聲道,“既然清筠真人堅持,那我二人就替師兄領教一下木酉宗鎮宗之寶,還望清筠真人手下留情。”
清筠真人點頭道,“好!我也不占你倆便宜,你二人可一同抵擋,無論結果如何,一擊之後我再也不提肉身被毀之事。”
文若真人看向存畫真人道,“存畫真人可有什麼額外要求?”
存畫真人想了想道,“罷了,就讓清筠真人出手吧,我那恩怨也放在這一擊裡了。”
眼見文若真人和文舉真人退後數裡,招出法寶、加持護身秘術、佈下護身法陣,裡裡外外能用的全都用了,這才高聲呼喝道。
“請清筠真人出手。”
清筠真人同存畫真人對視一眼,從儲物手環中招出一根綠色短杵。
此杵長不過三尺,鴨蛋粗細,周身佈滿古樸篆文,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
就是這麼一根樸素藥杵,便是天界有名的法寶“劫光”,可自九天之外引動木屬劫雷禦敵,威力霸道異常。
麵對天地之力,最好以天地之力抵之。
按說金克木,土克雷。
偏偏雷又克金,木又克土,木雷絡合兩種屬性,正好互補短板、屬實難擋。
所以這劫光杵作為木酉宗鎮宗寶物,可謂是遠近聞名,數萬年來打殺天界各方高手不計其數。
且說劫光杵懸在清筠真人頭頂,散發著濛濛綠光,同天外劫雷遙相呼應。
隻見清筠真人將大量靈力注入到劫光杵內,伸手朝著遠處一指,“九天神雷,落漿!”
話音一落,一道白綠相間刺目亮光自空中炸開,大量雷漿如同瀑布一般蜿蜒垂下,直撲文舉文若二人。
李幽虎洞虛之眸中,密密麻麻虛形符文遮天蔽目,其中以雷之虛形和木之虛形為主。
兩種虛形雷為主,木為輔,以一種獨特的結構絡合在一起,讓李幽虎看得連連點頭。
“原來這便是五行真雷,絡合雷電之力和五行之力,取長補短,威力倍增。”
“也是因為雷電之力背後本質直指電子力場,最易絡合他物。”
“既然雷能絡合五行,其他五行之外的天地之力是否也能絡合?空間之雷、幻光之雷、大日之雷、甚至時光之雷?”
正在李幽虎浮想聯翩之際,浩蕩木雷接連擊破文舉真人和文若真人佈下的陣法、護盾,又將二人渾身法寶劈得一片焦黑。
二人麵對刺目劫雷隻來得及下意識閉上眼睛,大喊一聲,“我命危矣。”
劫雷卻冇劈在二人身上,輕輕自二人身邊擦肩而過,去勢不停朝著明黃宗內飛去。
文若真人強行穩住發麻的身軀,轉頭注視劫雷軌跡。
卻見雷光突破護宗大陣後,衝入內宗一處靈峰,輕鬆將山尖抹成平地。
轟隆聲傳出百裡,驚得明黃宗中鳥雀齊飛,走獸奔逃。
眾多弟子紛紛禦風四散,惶恐不安。
文舉真人連忙探出神識,一番感知下發現文宿真人氣息已然消失,不由衝清筠真人怒道,“你!”
清筠真人拍手道,“哎呀,冇想到劫雷竟飛去明黃宗了......”
“該不會是你二人眼見擋不住,聯手把劫雷引去的吧?”
文舉真人還待爭執,結果被文若真人拉到身後傳音道。
“莫要跟她起鬨,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冇想到劫雷杵如此厲害,你我二人合力都擋不住一下。”
文舉真人不忿道,“這毒婦修為在問心境四層,本就比咱倆都高,擋不住也是正常。”
“偏偏她嘴裡說過招,卻藉著機會把文宿師兄除掉了,和戲耍我等有何區彆?”
文若真人道,“形勢比人強,若不戲耍你我,方纔死的就是咱倆了!”
“不傷我倆,說明還不想撕開臉麵引得兩宗大戰。”
“既然文宿師兄已死,此事最好揭過,莫要惹惱了她,不然咱們也要跟著師兄去了。”
深呼吸幾下,文若真人朝著清筠真人拱拱手,“真人手段高明,劫光杵也確實厲害,我二人接不住,自願認輸。”
“如今文宿師兄身隕,明黃宗同二人的恩怨也一筆勾銷,宗中還有要事,就不招待二位了。”
清筠真人點點頭,將劫光杵收回,和存畫真人一同看著文舉文若返回宗內。
存畫真人自始至終冇說幾句話,見對麪人走了,這才轉頭看向清筠真人。
“原來清筠真人早就謀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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