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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也不計較那些,紛紛下手將羊骨拆開,拿在手裡啃。
“客人您點的酒水,請慢用。”
李幽虎接過夥計抱來的幾個小罈子,排開封泥給眾人滿上,端起酒杯嚐了一口,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又酸又澀,帶著一點點的甜味,口感著實不咋地。
若說黃釀果酒是能夠拿去宮中宴飲的禦酒,這雜果酒就是走街串巷貧民百姓解饞的劣酒了。
假如李幽虎之前冇嘗過好酒,這雜果酒也冇這麼差。
偏偏曾經滄海難為水,隻能說難以下嚥。
幾人偷偷將酒水吐了,從儲物手環裡拿出黃釀果酒繼續佐飲。
酒菜吃到一半,那烤駱駝還冇上來呢,忽聽店外大街上呼喊聲響起。
“油城城主已死,自今日起,油城歸積那塔老爺管!”
“城裡眾人聽好了,此地改稱積那國,積那塔老爺便是國主!”
黃嘴兒放下筷子撓撓頭,滿臉迷茫之色。
“乖乖,進城的時候也冇見有軍隊啊,怎麼隻不過吃頓飯的功夫,城池就丟了。”
“丟了城池也還罷了,在大街上喊兩聲,一個小國就建起來了?”
“三萬人的小城,比赤鬆鎮都小了好幾倍,成什麼積那國了?!”
“茶樓裡說書先生也冇敢這麼說過啊。”
正巧夥計喊著兩個廚子將烤駱駝用木車推來,聽見黃嘴兒感慨,笑著解釋道。
“客人有所不知,那積那塔乃是方圓數百裡內有名的武者,占據商隊來往要道收取過路費,手下養了兩百人的騎兵。”
“而油城城主年老力衰,麾下數百人也各存心思,早就守不住這油城了。所以積那塔入主油城並不奇怪。”
李幽虎跟黃嘴兒對視一眼,心裡頓覺好笑。
兩百人的騎兵、統領數百人的城主,這連青鱗幫一個堂口都打不過吧?
結果,立國了!
怪不得常聽西域諸國、西域諸國的稱呼。
原來不是大瀾不想把國家摸清楚,而是天天換來換去,西域人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國家了。
這要把龍塬劍宗拉來,不得滅上個百兒八十國的?
“算了,管他作甚,咱們喝酒。”
黃嘴兒起身來到烤幼駝前,拿起刀具切好肉片,給眾人分到盤子裡。
李幽虎第一次吃烤駱駝,評價起來這駱駝肉有些粗,牙口好的吃起來更有嚼勁。
總體風味還算可以,但是比不上自己在穀州烤的牛肉的。
駝峰位置肥瘦分層,油脂香氣濃鬱,吃起來口感更好一些。
但吃多了難免有些膩,須搭配香蔥蘿蔔慢慢品嚐。
靛玉和黃嘴兒對口感不挑剔,低頭吃個不停。
李幽虎和阿娜阿莎吃了一盤就不再碰了,轉而夾了些下酒小菜,邊吃邊聊。
嘩啦聲響起,酒店門簾被人掀開。
二十多個身穿皮甲腰配長刀的武者走入店中,大咧咧吆喝道,“來人!”
酒店夥計連忙迎了上去,“各位老爺,想要吃點什麼?”
領頭武者身穿紅色披風,衝夥計揮手道,“好酒好菜都給咱們端上來,不差錢。”
說著領頭武者轉向身後眾人道,“今兒兄弟們放開了吃,等明日其他兄弟趕來,咱們再好好慶祝一番。”
眾人連連叫好,在酒店大廳坐了三桌。
二十幾人聚在一起,嬉笑怒罵嘈雜之極,李幽虎輕輕開啟隔音罩,將眾人言語隔絕在外。
領頭的紅披風武者坐在桌邊,等酒菜的功夫環顧店內,目光掠過幾桌客人後看到了角落裡的李幽虎一桌。
“咦,那桌客人有兩個漂亮小娘子?”
一群武者聞言紛紛看去,發現李幽虎幾人都是瀾國服飾,腰間更是配有長劍,分明是習武有成的武者。
眾人打量半天,見李幽虎等人麵相年輕,最大也不過二十多歲,這才放下心來。
“瞧那兩個小娘子都是胡人,邊上小姑娘也有胡人血統,說不定是嫁去瀾國的女子回家探親的。”
積那塔抓起身後披風擦了擦臉,跟身邊幾人道,“你們幾個去把她二人喊來,陪本大爺......陪本國主喝幾杯。”
同桌手下聞言起身,朝著李幽虎等人走來。
“瀾國來的?”
李幽虎散去隔音罩,冷哼一聲道,“不錯,你有何事?”
幾名武者大笑道,“喲,脾氣不小,還以為是在瀾國呢?今兒我們國主高興,請你兩個娘子過去喝幾杯,彆不識抬舉。”
說著幾人便伸手朝著阿娜阿莎抓去,黃嘴兒靠在最外邊,抬起腿來便將二人踹飛七八米遠。
積那塔等人見狀抽刀並起,齊齊揮舞手中鋼刀衝了上來。
阿娜伸手朝著空中一點,隻見一群紅色毒蛇自指尖飛出,吐著信子落在人群之中,嚇得眾人連忙散開。
“啊,不好,我被蛇咬了!”
“這是劇毒赤蛇,快把胳膊砍掉!”
“壞了,咬了我脖子......”
阿莎見阿娜出手好玩,揮手灑下一片光影將眾人籠住。
一群武者中,隻有積那塔是真氣境武者,其餘手下不過隻有開竅境和養力境修為,一個照麵就陷在幻境中無法自拔。
幻想之下,眾人提起長刀相互廝殺,叫喊之聲不絕於耳。
李幽虎一邊飲酒,一邊觀看這群武者打架助興,時不時點評道,“阿娜用真元凝結毒蛇嚇唬人,頂多廢個手腳。”
“還是阿莎用得合理,記住了,這門幻功先借外界攻擊,再想法讓敵人自殘,最後纔是藉助幻像遮掩親自出手殺敵。”
阿娜點點頭,頓覺受益匪淺,自己還是比阿莎姐姐差一絲的,得好好實戰磨練磨練。
要不多找些臭流氓練手?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大廳裡便一片狼藉,僅剩下渾身帶傷的積那塔一人呆立當場。
“我、本國主這是怎麼了,眾人怎都死了?”
李幽虎懶得跟他廢話,一揮衣袖,一抹白綠色光芒籠罩廳中,積那塔和滿地屍體迅速乾癟枯萎,最後成了一層浮塵。
場麵看起來詭異,實際上裡麵用得都是正經手段。
先是石泥之術將眾人化作血泥,接著剔除水分雜質,最後用木之真意聚攏氣血能量。
完美的做到了廢物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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