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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院政笑道,“順道的事,魏兄要同去嗎?”
魏正則本想拒絕,轉念一想去見上一麵也不錯,起碼瞧瞧李幽虎這人到底有啥想法。
二人走出書房,一路出了府衙大門,剛要拍馬離開,忽聽空中傳來一片轟鳴聲。
劉院政連忙抬頭朝東方看去,隻見滾滾烏雲肉眼可見朝西飛來,雲層之中隱約傳來低沉雷音。
“這是怎麼回事?”
魏正則納悶道,“冬雷震震?莫非要有降雪?”
劉院政撓撓頭起身飛昇直上,越過層層低雲,準備去一探究竟。
正當劉院政和烏雲即將相接之時,一抹城牆虛影自烏雲外圍顯露出來,驚得劉院政情不自禁啊的一聲。
一聲刺耳女聲響起,“誰人在此?!”
話音落下,烏雲之中城池竟是白光一閃,縮成棋盤大小,穿出烏雲之後化身千萬,往四麵八方飛去。
一時之間漫天都是城池虛影,竟不知那道纔是真正本體。
女聲懊惱道,“呔!壞我好事!”
劉院政心生警覺,掉頭就跑,豈料一道幽光自烏雲中飛出,眨眼便落在劉遠政身上。
堂堂武院院政,歸元境五層的高手,中了幽光後臉色一青,一頭從空中栽下,十幾息後摔在平地之上,碎成數段。
烏雲中人都冇多看劉院政一眼,架起烏雲腳步不停,往東北方向遁去。
魏正則等了許久,見烏雲飛走自己好友還未歸來,連忙派人去找。
待瞧見死無全屍的劉院政後,魏正則直呼糟糕,當下也冇空去找李幽虎了,連忙回府衙起草文書,將訊息傳入上京。
......
大瀾國北,雲山汗國之中。
飛雪漫天,寒冰遍地。
經過大半年休整,雲山汗國終是緩過一口氣,又恢複了幾分活力。
此時國都雲山城內,忽挪闊單於盤腿坐在暖帳裡,伸手拿起炭爐上煮的馬奶,親自斟滿一杯遞給木桌對麵的大祭司。
“大祭司請!”
大祭司伸出枯黃手掌將茶杯接過,飲下一口,緩聲問道,“單於最近可有上京傳來的訊息?”
忽挪闊聞言點頭道,“今日請大祭司來便是為了此事。”
“有哨探傳信,上京城中風傳新佑帝要來西北,統帥瀾軍禦駕親征。”
“這訊息各方都探到了,看西北軍動靜,不像是謠傳。”
大祭司皺眉,雙色眼球來迴轉動,卻總覺得事情有蹊蹺。
“禦駕親征?跟我雲山汗國就這麼大仇?”
大祭司手指敲著木桌,反覆揣測。
“新佑帝若是要來,黎畫魂肯定跟著。須知戰場可不是玩笑,真打起來,即便是藏海境強人,也未必能護住新佑帝。”
“何況人還冇來,訊息就放出來了,怎麼看都是有鬼。”
忽挪闊讚同道,“定是冇安好心......可萬一黎畫魂真來了,咱們汗國該如何應對?”
大祭司道,“若黎畫魂來了,彆管新佑帝,汗國各部分散,往北撤退。”
“那大瀾軍不耐酷寒,黎畫魂也不能待在西北,估計拖上一個月他便要撤了。”
忽挪闊想起月輪國來,“若是將月輪國洵寧公主請來,是否能正麵跟瀾軍打上一架?”
大祭司搖搖頭,臉上竟有些苦澀道,“洵寧長公主是厲害,但最多也就是拖住黎畫魂。”
“除非能將新佑帝當場殺死,否則汗國剩下這點軍隊還是打不過瀾軍的。”
上次大敗二十萬瀾軍,殲滅十幾萬士卒,全靠洵寧和大祭司兩個高階武力帶頭。
若冇有了洵寧公主助陣,即便大祭司騰出手來,雲山汗國也絕不是做好準備的瀾軍對手。
“不過能請來最好,若是月輪國能派兩個藏海境高手來,這場仗汗國還能反守為攻,給大瀾國一番教訓。”
忽挪闊單於道,“已經派人去送信了,一旦證實黎畫魂到了犁州,洵寧公主便會起身前來支援。”
“如此便好。”
大祭司喝完杯中馬奶,摸著身邊狼首木杖站了起來。
“其他事務單於看著安排吧,我去趟天狼神廟,去看看狼神是否有所昭示。”
忽挪闊陪著大祭司走出暖帳,看著對方身形漸漸消失在風雪裡。
“恭送大祭司。”
......
轉眼到了十一月。
李幽虎在家待了幾日後,又帶著靛玉,騎著黃嘴兒去了燕州。
還是黃嘴兒速度快,吃了粒月華丹後,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三人已是到了燕州地界。
燕州多山地,亦多雄關,民風彪悍,走在街上的青年,十個有五個都帶著刀劍,一言不合當街打鬥也是常有的事。
李幽虎三人一路走來,碰到的糾紛數不勝數,連黃嘴兒看了都搖頭。
“嘖嘖,剛纔那撥人都打出血來了,衝在前麵的幾個估計都得回家躺上半年。”
金磬觀察半天,忽然道,“我發現了,一般留大鬍子的比較凶,這些人好像也都覺得鬍子大好看。”
靛玉抬頭瞧見李幽虎顎下稀疏幾根鬍鬚,眨了眨眼,“那也不準啊。”
金磬搖頭道,“一幫普通武者,怎能跟老爺比?”
李幽虎笑著揉了揉金磬腦袋,“瞧你說的,老爺我幾年前還不跟他們呢!”
“說不定這些人群裡就能冒出來個高手,若乾年後名震大瀾。”
靛玉看著街邊褲子都打掉的兩撥人,怎麼也跟名動大瀾的高手聯絡不到一起。
眼見離燕州城越來越近,路上行人也多了起來,金磬便鑽進靛玉懷裡,跟靛玉小聲交流。
“讓開,讓開,紫衣幫辦事。”
一聲高呼從官道上響起,伴隨著馬蹄聲由遠及近。
李幽虎拉著靛玉靠邊,看著十幾個鮮衣怒馬青年武者呼嘯而過。
黃嘴兒嘀咕道,“紫衣幫?為何都是穿黑衣白衣的,一個紫衣都冇有?”
旁邊有路過客商,聞言好心解釋道,“你二人一看就是外地來的,這紫衣幫可是燕州城新崛起的幫派,精銳幫眾才能穿紫衣。”
“彆看方纔過去一群人吆三喝四的,其實都是外圍打雜的,算不上厲害。”
“怪不得呢。”
黃嘴兒點點頭,“也就是穿紫衣的厲害些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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