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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進去把府衙翻了個遍,望月君將一方府印翻出,一腳踩個稀碎。
衙役們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又怎能跑出望月君血盆大口?
望月君張嘴將街上四散奔逃的衙役吸入口中,咀嚼吞嚥下去,高聲喝道,“誰看到萍鄉知府了?”
手下白犀有瞧見的,張嘴答道,“先前剛入城時瞧見府衙裡幾人往北逃了,不知是不是萍鄉知府。”
望月君氣得搖搖頭,鼻孔噴出兩道氣流,將一片建築殘垣斷壁吹得四處紛飛。
“算他跑得快!剩下的朝廷大小官員莫要放過,全都給我弄死!”
眾白犀領命去了。
一開始萍鄉府城騷亂時,許多武者湧上街頭檢視情況。
可隨著望月君數十米高的身形暴露在眾人視野裡,將兩名不知道誰家的歸元境老祖撕碎吞噬。
府城各大家族各自逃散,半點反抗之心也無。
武者們各自帶人奔逃,時不時有人被天上鳥雀妖獸追上分食,其餘人卻頭也不回,隻顧逃命。
一時間如同開啟了饕餮盛宴,近千妖獸在街道上隨意殺戮百姓,到處都是人血,時時都有慘叫。
幾十萬人的城區,一個多時辰便死了三四萬人。
其餘眾人紛紛往四方城門湧去,因不敢點燈,隻能摸黑跑出了城池。
眾多妖獸對跑遠的人群也不追擊,此行目的是摧毀城池,主要讓城中百姓化身流民,給渤州和大瀾朝廷添堵。
自小石山至萍鄉府,沿途鄉鎮縣城均已毀掉,造成流民已不下五十萬人。
“報!”
天際一抹黑色迅速接近,落在望月君和羽淩君麵前,原來是羽淩君麾下哨探。
“二位大王,前將軍柳林已率軍抵達渤州,三個時辰前在茶山西麓縱火燒山。”
“目前火勢往東擴散,茶山怕是要不保了。”
望月君和羽淩君對望一眼,有些後怕道,“幸好鏡湖君提前讓我等將茶山一脈接走,不然就要被這柳林活活燒死了。”
“哼,倒是夠狠。他敢燒茶山,我們便燒萍鄉府、渤州城。”
羽淩君看著麵前一片火光中的萍鄉府城,惡狠狠道。
“隻恨距離其他地方遠了,無暇顧及,不然整個渤州全給他燒個乾淨!”
望月君附和道,“不錯!怕他作甚!隻是既然柳林到了,你我還需儘快帶人去鏡湖,莫要耽擱時間。”
二妖召集手下妖眾,離開萍鄉府城。
之後望月君和羽淩君兵分兩路,各自帶著部分白犀重騎和鳥妖掃蕩鄉野。
一路往東,約好在渤州城西彙集。
北崖夫人也是帶了麾下樹妖,配合羽淩君麾下真氣境妖獸毀掉了渤州北邊的衛灣府,一路南下跟二妖集合。
一時間渤州西北方向火光遍地,殘屍遍野。
數百萬流民四散奔逃,往周圍府縣湧入,騷亂越發嚴重。
......
大瀾國上京城。
【長欄新酒暖,秋雨落花寒。】
池門公主站在橫欄之前,看著連綿雨水將長欄上的塵土沖刷乾淨。
雨水又沿著欄杆嘩啦啦流下,彙成一條小河,流入庭院池塘之中。
桌上炭爐燒的正旺,一鍋熱水架在爐頂,裡麵放著兩壺黃酒。
見酒燙的差不多了,池門公主將酒壺取出,替桌邊坐著的師尊斟上一杯。
“師尊請!”
黎畫魂笑著點點頭,伸手舉起杯子,湊到嘴邊慢慢品味。
酒味兒不錯,黎畫魂露出滿意的神色,伸手撚起桌上的花生米,扔進嘴裡嚼的嘎嘣脆。
公主見黎畫魂下酒菜寒磣,提議道,“要不要徒兒吩咐下邊人給師尊弄幾個小菜,用不了多少時間。”
黎畫魂搖搖頭道,“不需麻煩。”
“為師生平喝酒,最愛的就是一盤鹹花生,其他酒菜雖好,卻冇有這盤花生有滋味。”
池門公主聞言嘴角帶笑,“若讓彆人知道師尊在我這兒就吃了一盤花生,怕是要怪我不知禮數了。”
“哈哈哈!”
黎畫魂朗聲笑道,“你說的彆人,不會是你父親天安帝吧?旁人誰敢說你閒話?”
池門公主笑而不語。
黎畫魂搖搖頭道,“你父親也愛招呼老道喝酒,偏偏每次都是大擺筵席......”
“豈不知,酒之四意,酒菜隻排最次。”
池門公主聞言好奇,向黎畫魂請教何為酒之四意。
黎畫魂將酒杯放下,解釋道,“你是不愛喝酒的,卻愛喝茶。”
“其實酒之四意也是茶之四意,廣而鑒之,也是天下所有愛好之四意。”
“一曰心,指的是心情,想喝酒時才喝。你平日喝茶,若心事重重無暇品茶,喝起來還有滋味嗎?”
池門公主搖搖頭,“如有心事,哪有心情去品茶。”
黎畫魂嗬嗬一笑,“這就是茶和酒的區彆了。心情不好時也想喝酒,感覺卻是不一樣的。”
“有了喝酒的心,還要看跟誰喝。這便是第二意,人。”
池門公主若有所思,“人?”
“不錯。”
黎畫魂道,“用我們喝酒的話說,便是酒友。”
“跟酒友一起,喝起來舒坦愜意,若有個討厭的人在你麵前,你還要跟他共飲,豈不掃興?”
池門公主點點頭,師尊這話在理,誰都想跟好相處的知己共飲。
道不同之人,湊在一起隻會敗興。
“三曰地,四曰器。這倆就更好理解了,指的是地點環境,還有所用器、物之類。”
黎畫魂指了指桌上的酒壺和一碟花生,“這喝的什麼酒、配的什麼菜,都在第四意裡,比不得前三意。”
池門公主聽明白了,卻故意裝作生氣道,“好啊,徒兒好心找來兩壺好酒孝敬您,竟然隻跟花生米一樣算作第四意!”
“那下次可不這麼麻煩了,讓府裡人去街上隨便打兩壺來,反正有花生米,師尊喝著都差不多。”
黎畫魂抖了抖鬍子,尷尬道,“雖是第四意,卻最是解口舌之饞,徒兒還是弄些好酒罷。”
池門公主捂嘴輕笑,“好好好,徒兒記下啦。”
池門公主伸手提起酒壺,幫黎畫魂再次滿上。
黎畫魂繼續吃了兩粒花生,看著亭外連綿不停的秋雨,感慨道,“天冷了,不知各地百姓今年是否有糧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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