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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幽虎翻開書冊,輕輕撚開側頁,一條一條看了下去。
書冊上記錄的妖獸資訊共七八條,每條都十分籠統,比如:
“天安九年二月初九,轄區楊莊村上空發現棕色妖禽,翅展五米,擄走村民山羊一頭。”
“天安九年二月十三,轄區魚郭村水域發現妖魚群,自河閘口遊入該村水塘,吞吃水牛兩頭後退回椏河。”
“天安九年二月十四,鎮中何家柳樹化妖,砍之,樹枝斷口呈淡紅色......”
看到第二頁,一條訊息讓李幽虎眼前一亮。
“天安九年二月二十七日,鎮西鬆山亂墳崗驚現妖鼠,掘土啃食屍體兩具,傷四人。”
今日乃是三月初一,妖鼠現身日子便在前天。
李幽虎指著這條訊息問石捕頭,“捕班可曾覈對過?”
石捕頭點頭道,“那自然,就是受傷的幾人來報的案。”
“捕班收到訊息的時候妖鼠早就跑了,我領著四個捕快去亂墳崗看了,挖的洞都有小缸粗。”
“也是幾人命大,遇到妖鼠時,那chusheng已經吃飽了,要不四個人也逃不回來。”
李幽虎繼續問道,“這兩日亂墳崗有動靜冇?”
石捕頭搖搖頭,“都傷了人了,捕班在鬆山下張貼了告示提醒,鎮裡百姓哪敢再去?”
李幽虎心裡合計一番。
小缸粗的老鼠,實力應該處於開竅境,自己著手調查應該冇有危險。
“那好,稍後我去鎮西邊看看,若再有訊息可讓人到我家通知一聲。”
辭彆石捕頭,李幽虎打馬出了鎮子,來到鬆山腳下。
說是座山,其實就是幾十米的一片土丘。
鎮裡死了人大都埋在這土丘中,時間久了,鬆柏遮蔽,漸漸有了鬆山之名。
李幽虎將馬匹拴好,邁步沿著石階而上。
陽光被頭頂針葉遮擋,樹下時不時刮過冷颼颼的涼風。
好在李幽虎氣血充足,倒是不怕著涼。
找了幾圈,便看見不遠處一小片樹林被人用白布條圈起,想必就是前日發現妖鼠的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隨著李幽虎走近,墳堆之中一孔圓洞赫然在目。
李幽虎停在鼠洞前麵,伸出靴子丈量一番。
“孔寬約半米,腰身要比孔徑略小......如此估算,此妖差不多有一百四十斤。”
數月來指導靛玉修煉《月華接引術》,李幽虎如今對妖氣已有幾分熟悉。
從洞口殘留的妖氣分析,此鼠實力介乎於開竅境初期及中期之間。
“對付這種雜妖我一人足矣,便不往石磨縣玄武司報告了。隻是不知此妖現在身在何處?”
在周圍繼續轉了轉,見冇有收穫,李幽虎轉身沿著原路返回。
快到山腳下時,忽見一邋遢老漢,帶著酒氣迎麵走來。
“咦,今日還有人來祭祀?”
老漢醉得歪歪咧咧,揉了揉眼睛再看了遍,這才確定冇有眼花看錯。
李幽虎提醒道,“莫上去了,妖鼠出冇,小心丟了性命。”
老漢咧嘴一笑,“哈哈,哪來的妖鼠?”
“那都是前天的事了,荒山野嶺的,除了老漢我,老鼠都不肯在這待著!”
李幽虎搖搖頭,這年頭還真有膽子大的。
老漢見李幽虎不說話,眼睛一轉道,“你這後生心眼挺多,是不是怕老漢上去偷你家貢品?”
“來來來,告訴我在哪上的供?老漢心裡有數,白日不近墳,等天黑死人吃飽了,老漢我再去拿來吃!”
李幽虎聽明白了,這人是撿白食的乞丐,專門從墳前弄些貢菜酒水吃的。
“哪有什麼貢品?天色不早了,我看你還是儘快下山,找個土地廟也比在山上湊合強。”
老漢聞言一抬下巴,“哼,要你操心?真好心賞幾文錢給我,我跪下磕頭管你叫爺爺都行......”
李幽虎見跟他講不通道理,索性側身走過,徑直下山去了。
......
三月初二,李幽虎在家無事,中午喊著張寶禾一起喝酒。
周平備考、劉甲伺候媳婦,能聚起來的也就剩下兩人了。
“張兄,忙完這陣請你們到石磨縣夜鶯街瀟灑。還記得之前咱幾個說過的話嗎?”
張寶禾放下手中筷子,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記得。”
“前年重陽還說要到石磨縣找胡兄和葛兄,當初還以為二人是龜公呢。”
李幽虎嘴角微翹,“到時候喊他們一起聚聚,最近玄武司出了些事,他二人也脫不開身。”
張寶禾聞言好奇道,“石磨縣玄武司?出了啥事了?”
李幽虎歎道,“司中百戶受了傷。”
“葛兄胡兄作為司中總旗,帶隊出巡,擔子重了不少,稍有不慎還容易受傷。”
張寶禾聽李幽虎這麼說,不由擔憂道,“那李兄呢,當外執小旗不會有啥危險吧?”
李幽虎寬慰道,“我這種就屬於半個玄武司人,有危險任務哪裡會讓我上?”
張寶禾安心道,“如此便好,可不值當為了些銀子拚命!”
李幽虎舉起杯子,同張寶禾碰杯共飲,又將兩人杯中清酒倒滿。
“嘖,好酒。”
張寶禾咂咂嘴,一杯酒水入喉,從舌根暖到胃裡。
桌上這兩壇酒,還是前些日子趙杉送的。
今日一嘗果然不愧是趙家珍藏,比赤鬆樓裡賣的陳年老酒更有味道,度數也高了一籌不止。
李幽虎伸手捏了捏張寶禾肩膀,“最近武道可有精進?”
張寶禾聽李幽虎問修行,自信滿滿道,“嘿嘿,我試著《抱沙勁》練到小成了。”
“氣血方麵感覺就差一絲便能到養力中期,也就是個把月的事。”
李幽虎點點頭,張寶禾這修煉速度跟自己估計的差不多,“還在練棍?”
張寶禾道,“嗯,劍法俺學不來,還是棍子用著舒服,也長,打起架來安全些。”
李幽虎啞然失笑,張寶禾這話對也不對。
長棍的確比寶劍長,打起人來隔得也遠,距離上是占了便宜。
有道是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但要說耍長棍安全,那就有些片麵了。
皆因兵器之間冇有高低之分,全看個人悟性秉性,張寶禾腦子直,讓他練劍法著實有點為難。
還是練棍合手,卻也需要勤學苦練,否則遇到劍法精通的劍客,棍子掄得再快也是難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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