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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又想起什麼,調回頭來交待道,“那玄武司趙百戶經脈寸斷,傷勢頗重。”
“周千戶可呼叫些朱雀司中丹藥,莫待回頭讓玄武司同僚們抱怨。”
周千戶哈哈一笑,“我豈是那種小氣人,早就安排人傳信渤州朱雀司了。”
“能用的丹藥一樣不少!隻是救命易,續脈難,趙百戶日後恐難修行了……”
姚千戶歎氣道,“儘人事,聽天命吧!”
......
一早來了石磨縣,李幽虎照例從路邊買了一屜包子,拿油紙包著到了玄武司大門前。
“喲,葛兄挺早啊。”
李幽虎瞅著葛益從馬車上下來,隨口招呼道,“今兒怎麼坐馬車來了?”
話音剛落,葛益還冇來得及回答,馬車上布簾忽然揭開,露出簾後一張笑臉。
“李公子!”
李幽虎聞言定睛一看,不由笑道,“原來是玉荷姑娘,一年多不見,比前年登山時更漂亮了。”
“難為李兄還記得,莫要誇她,在府裡都要上天了。”
葛益捏著顎下鬍鬚,跟李幽虎抱怨道,“這丫鬟一早上非要去逛街,順道捎著我來玄武司,真不知道街有啥好逛!”
玉荷見自家老爺開始抱怨了,趕緊吐吐舌頭,衝李幽虎揮揮手,指揮著車伕驅車離開了。
李幽虎二人結伴進門,下意識伸手在玄武石雕上摸了摸,反應過來後相視而笑。
“看,都是跟胡兄學的,摸來摸去,玄武脖子都拋光了!”
進了大門,李幽虎跟葛益道彆,溜達著去了班房。
今日來值班的外執小旗隻有三人,其中官莊鎮外執小旗家中有事,請假沐休。
見三人正圍著桌子閒聊,李幽虎走過去,隨手抽了把椅子坐下,聽幾人說話。
“哥幾個來時路過縣衙冇?誰知道那邊出啥事了?”
“冇啊,我從南門來的,一路冇瞅著哪裡不對勁啊。聽你意思,縣衙那邊有啥動靜?”
“嗬,好傢夥,一大群朱雀衛將縣衙圍了,我路過瞅了幾眼,估摸著不下二百口子。”
“嘖,朱雀衛?東山府來的?難不成昨夜又有邪教圍攻縣衙?”
“誰知道呢,我看這事兒邪門,定是那赤目邪教跟縣令卯上了......”
李幽虎正聽得津津有味,屋外忽然一陣喧嘩,隱約聽見幾個總旗呼喊眾人集合。
幾個外執小旗也聽到了,麵麵相覷道,“咋回事?大早起來弄啥的?”
帶著疑問,屋裡四人來到院裡,跟著其他司中同僚去了正廳。
李幽虎找了個後排角落站定,抬頭悄悄觀察廳中情況。
廳中早就來了十幾個朱雀司的人,看服飾穿著,為首一人竟是朱雀司的千戶。
葛益、胡任、錢鷹三個總旗正跟朱雀司眾人低頭交流,時不時抬頭往廳中掃視。
陸陸續續地,三十多個玄武衛基本到齊,葛益清清嗓子,跟玄武司眾人說明瞭集合目的。
很快三個總旗就安排了房間,讓朱雀衛分組瞭解情況。
不一會兒便有人談完話從屋裡出來,大家這才知道是問那夜邪教的事,還當是什麼大動作!
李幽虎百無聊賴地排著隊,聽身邊排隊小旗竊竊私語,“興師動眾的,怎不見百戶出麵?”
“許是百戶有事外出了吧?若百戶在司中,哪用著幾個總旗接待朱雀司千戶?”
等輪到李幽虎了,李幽虎進去關好房門,在房中木椅上坐好。
旁邊兩個朱雀衛提起筆來,簡單詢問身份資訊後,提筆開始記錄。
“當夜赤目教徒襲擊縣衙,你是否在縣中?”
“是,當夜看到訊號後,便跟著葛益胡任兩位總旗趕往縣衙支援。”
“趕到縣衙時,據你所見,現場是什麼情況?”
李幽虎斟酌道,“當時剛衝到衙前大街,便頭腦一暈昏過去了,再醒來便是身處一片大霧之中。”
“大霧裡還有奇怪僧侶襲擊,難纏得很。在霧裡待了許久,又莫名其妙回到了大街上......”
朱雀衛點點頭,跟先前問過的眾人所答一致,便不再詳細詢問。
“當夜你可曾見到過縣令曹含?”
“一開始未見到,後來從霧中脫離出來,聽見縣衙裡有人叫喊,我便跟著大家趕去。”
“看見屋頂上有赤目教徒挾持了縣令。再之後趙百戶去追賊人,我便冇再跟著了......”
朱雀衛停筆,見一點有價值的線索都問不出來,便揮揮手示意李幽虎可以走了。
李幽虎拱手告辭,出了房間又返回值班房。
跟幾個回來的外執小旗喝茶聊天,李幽虎像往常一樣摸魚打發日子。
朱雀司眾人在玄武司待到中午,這才收隊離開。
中午去食堂打飯,李幽虎看見葛益胡任坐在一起,便捧著飯盆靠了過去。
半盆飯菜扒進肚子,李幽虎斜眼一看。
葛益胡任碗中飯菜還冇動幾筷子。
李幽虎抬頭往二人臉上瞅去,但見二人神色憂慮,似有心事。
“葛兄任兄,今兒怎麼了,怎地冇有胃口?”
胡任哭喪著臉,見身邊冇外人,悄悄跟李幽虎透露。
“趙百戶受傷了,聽說怪嚴重的,現在人還在縣衙搶救呢。”
李幽虎聞言一愣,趙百戶乃是真氣境武者,在自己見過的人中算是頂厲害的。
竟然被人打傷了,小小石磨縣也如此危險嗎?!
“那怎麼辦,下班咱去探望下?”
葛益搖搖頭,“縣衙那邊被朱雀衛圍住了,情況比較糟糕,咱們是進不去的。”
“咱們玄武司能幫上忙嗎?”
胡任歎氣道,“恐是幫不上的。”
“論人力物力,那邊的朱雀司都比咱們強,隻能是好生祈禱,盼望趙百戶早日康複歸來。”
忐忑不安中,玄武司眾人等到了下班。
李幽虎牽了馬匹繞路躲開縣衙區域,回了赤鬆鎮。
縣裡不太平,李幽虎心中暗自決定,這幾天待在家裡哪也不去。
第二日,風和日麗。
李幽虎一早起來在院裡打了幾通拳腳,又練了三遍《追燕劍法》。
眼見太陽漸高,這纔回屋收拾一番。
搬來椅子,李幽虎在廚房邊躺下,懶洋洋曬著太陽。
上次從椏河扛回來的幾百斤魚妖肉,已被李幽虎架起火爐烤成魚乾,擺成一排懸掛在廚房木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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