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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任嗤笑一聲,“一般人可冇有資格可憐她們,咱們大瀾國百姓,有幾個過得有她們好?”
“等她們金盆洗手,一個個攢夠了銀子,過得都是衣食無憂的日子。”
於萱笑道,“那還不是姐夫來喝花酒給的錢?”
“最近聽姐姐抱怨,姐夫納了小妾後,去姐姐那過夜的次數越發少了……”
胡任聞言一個哆嗦,“休聽你姐胡說,我一個月去三回還少?又不是二十歲的小夥子。”
李幽虎和葛益相視一笑,舉杯對飲後繼續欣賞場中舞蹈。
片刻後,胡琴聲落,舞蹈停歇。
四名胡姬彎腰謝禮,纖腰扭動,赤腳走到四人身邊坐下,舉起桌上酒杯勸酒。
忽然如同胡任所說,於萱中意兔兔大的,硬是把李幽虎身邊的胡姬換走了。
此時李幽虎身側胡姬捂嘴輕笑。
“公子見阿莎姐姐被換走了,是否有些小失望呢?”
李幽虎嗬嗬一笑,握著身邊胡姬小手道,“怎會,梅蘭竹菊各有千秋,我看姑娘纔是四人裡最順眼的,怎麼稱呼?”
胡姬眼睛變成彎月狀,柔聲道,“公子真會說辭,我叫阿娜,喊我小娜也行。”
李幽虎點點頭,“歐,小娜,這名不錯。芳齡幾何?可有十八歲?”
胡姬道,“剛滿十七。等我十八,或許就比莎姐大了喔……”
李幽虎瞅了兩眼,“哈哈,現在也不小!已經是大兔子了。”
阿娜一陣輕笑,“公子嘴真甜,比西域的葡萄還甜。”
“西域的葡萄好吃嗎?”
李幽虎在赤鬆鎮吃過幾次葡萄,味道差強人意,並冇有前世超市裡賣的好吃。
可能是品種問題,也可能是渤州降水多,晝夜溫差不大,果實糖分較低的原因。
提起葡萄,阿娜眼睛都變得亮亮的。
“好吃的!記得小時候阿爺給老爺們種葡萄,那時我常能吃到熟了的果子,印象中比蜜水還要甜!”
“還有馬房裡烘乾的葡萄乾,一小把就能讓人活過一天。”
李幽虎聞言好奇,“你倒是記得清楚,幾歲來的瀾國?”
阿娜想了想道,“六歲便來了,學了五年官話舞蹈,又學了五年胡琴,這纔來到了石磨縣。”
李幽虎又問道,“怎麼不去東山城、渤州城?”
阿娜歎氣道,“胡姬也是有品級的。”
“像我這種舞藝、琴藝、相貌俱是普通,出身也是普通的胡姬,也就隻能在縣城待客了……”
李幽虎聞言不解,“出身普通是什麼意思?有出身不普通的?”
阿娜眨眨眼,伸手往天上指了指,“隻要瀾國貴族們喜歡,自然有人從西域把人運來。”
“像什麼西域貴族之女,宗教聖女,甚至亡國公主都有……”
原來如此,李幽虎把西域的地位想的有些高了。
小國遍地,戰爭不斷,相對於瀾國這些達官貴人,西域的所謂貴族還真不值錢。
聊了幾句話,李幽虎抬頭環視。
看見胡任葛益二人正跟身邊胡姬談笑正歡,於萱更是把頭都枕到肥兔子上了。
李幽虎索性伸手將胡姬摟在懷裡,阿娜身軀一緊,卻未再抗拒。
伸手揉著阿娜小手,李幽虎隨口問道,“西域都信奉什麼教?”
阿娜紅著臉,氣喘籲籲道,“好多教派的,不過最多的是斯蘭教和佛教。”
“喔?”
李幽虎有些詫異,“西域也興佛教?”
阿娜道,“佛教流傳極廣,縱是西域再往西,一樣有佛教信眾。我阿爺在世時,便是信佛的。”
李幽虎感覺懷中少女在提到阿爺時,心跳明顯快了幾拍。
“你呢?你信嗎?”
阿娜似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歎一口氣道,“小時候信,長大不信了。”
李幽虎伸手挑起阿娜下巴,看著胡姬秋水一般的碧綠眼眸。
“為何長大不信了?”
阿娜有些傷感道,“嗯……小時候不懂事,以為不喝酒不吃肉,虔誠禮佛,就能得到佛祖保佑。”
“後來阿爺死了我才知道,信佛的都是苦命人,苦命人本來就吃不上肉喝不起酒的……”
“以後便不信了。喏,這杯中酒,不比唸經有意思多了?”
胡姬說著端起桌上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李幽虎直起身子,輕聲問起,“你阿爺怎麼死的?”
胡姬肩膀顫抖了下,低聲道,“貴族老爺把我賣給瀾國商人,我阿爺去求情,被綁在駱駝尾巴上拖死的……”
李幽虎沉默,伸手將桌上酒杯倒滿,自己端起一杯,另一杯遞到阿娜手中。
“來,敬你阿爺一杯吧。”
阿娜聞言坐起,驚訝地看著李幽虎將杯中酒水乾了,這才連忙將自己手中這杯也倒進嘴裡。
李幽虎咂咂嘴道,“嘖,這酒還挺有味!都說胡姬善飲,今日見識了。”
阿娜抹了抹眼角淚花,“公子見笑了。”
“阿娜其實不能喝的,練了五年,這種小杯也隻能喝七八杯……”
阿娜悄悄靠近李幽虎耳邊道,“偷偷告訴公子,府城裡的姐姐們,最少都是二十杯的量。”
“若是日後遇到,莫被姐姐們喝趴下啦……”
李幽虎提起酒壺將二人酒杯滿上。
“那便不去找她們,想看胡舞就來找你,也不怕你喝倒我。”
阿娜抿嘴輕笑,主動將酒杯端到李幽虎嘴邊。
“那也未必,萬一你酒量比我小呢。”
李幽虎張嘴,喝下胡姬敬酒,抬起筷子吃了幾口肉菜。
繼續同阿娜飲了幾杯,李幽虎感覺渾身輕飄飄的,知道自己已有了幾分醉意。
再轉頭看身邊阿娜,小胡姬雙靨微紅,一雙大眼睛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這小姑娘酒量還真是不行,李幽虎比她多喝一倍,她卻比李幽虎先醉了。
“阿娜你醉了,要不要先去歇息。”
阿娜伸手摟著李幽虎脖子,嘿嘿笑道,“公子是不是想帶我回家?紅杏閣規矩舞姬不在外過夜的。”
李幽虎伸手在阿娜鼻子上一刮,“想什麼呢,我是說去喊女侍來扶你。”
阿娜眨眨眼,“我可冇醉,認得自己房間的。”
李幽虎點點頭,“那便好,下次不能喝可不要硬喝,壞人多得很……”
阿娜笑道,“嘿嘿,知道公子是好人……公子扶我回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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