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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幽虎聞言心中一動,“正是,葛兄知道這方麵的訊息?”
“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不過日後若有接觸,替李兄留意就是。”
胡任撇撇嘴,語重心長地勸李幽虎,“李兄還年輕,莫要執迷此道。”
李幽虎驚訝道,“胡兄此言何意?修煉精神對身體有害處?”
胡任搖搖頭,“也不能說是壞處。武者有三寶,三寶氣神念,這話你聽過吧?”
李幽虎點點頭,這所謂的武者三寶,講的就是武者的三條屬性:氣血、精神、感知。
胡任繼續道,“其中念,也就是感知,最難提升,其中涉及太深我也不甚瞭解。”
“剩下氣神二項,也就是氣血精神,互相糾結又各成一體。”
李幽虎虛心請教道,“各成一體好理解,何為互相糾結?”
胡任解釋,“精神來源於氣血,氣血支撐精神。”
“精神高了,每日消耗的氣血也高,武者平日裡攝入的食物就那些,被精神消耗一部分,用來增長氣血的就少了。”
胡任笑著指了指葛益,又指了指自己,“李兄看我二人,誰的氣血高些,誰的精神高些?”
李幽虎感知片刻,“應是胡兄氣血略高,葛兄精神略高。”
胡任點點頭,“正是如此。其實我二人武道資質相差不大,但葛兄天生精神高些,影響了氣血增長。”
“但精神又影響了悟性和感知範圍,所以相同氣血下精神越高的武者越手段越多,越難對付,越階對敵也非難事。”
“尤其是佛門道門等弟子,李兄若日後遇到,當慎重對待,絕不能僅以氣血高低評價之。”
李幽虎心中認真記下。
胡任一番苦言是告誡李幽虎,莫要一味執迷於增長精神,耗費自身氣血影響武學進境。
卻不知些許氣血消耗,對擁有[弼食]神通的李幽虎來說不值一提。
“多謝胡兄提醒,我僅是稍作研究,不會耽誤了練功。”
胡任見李幽虎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言。
葛益胡任見李幽虎入職的事已經敲定,三人日後便是同事。
加上李幽虎多年未來縣城,今日來了怎能不招待一番,儘一儘地主之誼?
二人拉著李幽虎便要去夜鶯街。
路過玄武司大門時,迎麵走來一白麪男子,皮笑肉不笑跟葛益胡任打招呼道,“二位這是去哪?”
胡任嗬嗬一笑,“勞煩錢總旗關心,外出看看有冇有不長眼的小妖……”
“錢總旗打探我二人去向,莫非要搶我倆功績?”
錢鷹陰陽道,“胡總旗說的什麼話,你那功績點還得用來兌換補腎丹藥,我怎會打它的主意?”
胡任嘴上哪能吃虧,“害,你倒是不用補。”
“快多兌換點帶回東山城給弟妹用用吧,難為你長年在外,弟妹都快累到腎虛了!”
錢鷹怒道,“你!哼,就剩個嘴了,懶得跟你計較……”
瞅著錢鷹氣鼓鼓地走了,葛益這才笑道,“胡兄是會吵架的,瞧把錢鷹氣的!”
胡任一擺手,“說他作甚,走走走,快去吃酒。”
三人趕到夜鶯街,挑了家胡任熟悉的酒樓紅杏閣,找了個三樓雅間。
酒菜都點的是閣裡的招牌菜,據胡任說滋味雖不如縣裡的明湖酒樓,但也算是中規中矩。
李幽虎對吃的不在意,況且今日來此,也不單是為了吃飯。
胡任接過酒樓女侍遞來的竹筒,裡麵插著一條條象牙雕刻的長牌。
每一條象牙上都刻著字,全是舞樂名稱。
胡任問二人,“選哪個?”
葛益示意問李幽虎,讓李幽虎決定。
李幽虎對這些一竅不通,哪裡會選?
“胡兄看著來吧。”
“那成,我隨便抽了哈。”
胡任伸手從竹筒裡抽出一條象牙長牌,湊近眼前一看。
“呦嗬,雍皇亂宮舞。”
將長牌交給女侍,讓其退下準備。
李幽虎好奇問道,“何為雍皇亂宮舞?”
胡任笑著解釋,原來這大雍國最後一任皇帝荒淫無度,每日枉顧國事在後宮中賞舞奏樂。
據說大瀾軍隊打到上京城時,城中大亂。
雍皇仍在後宮同宮女嬉笑起舞,逼得太傅闖進宮中,要雍皇上朝議事穩定時局,看到如此景象後一言不發出宮離去。
有人問太傅宮中如何,太傅答曰:“天下亂,後宮之亂更甚矣!”
於是瀾國開國後便以雍皇亂宮借指禮崩樂壞,奢靡無度。
“哈哈哈,好!今日便沾胡兄的光,體驗一把雍皇之樂。”
不一會兒,三名身著粉色長裙的女子緩步走進雅間,為首一女懷中抱著琵琶,且奏且唱。
“天之南兮海之東,日虧於離兮月盈於空,將晚照兮橫舟和兮,如蘭守兮君子不歸!”
左右二女伴舞,長袖飄搖裙袂翩飛。
少女肌膚在燭光照射下閃閃發亮,陣陣香風在雅間內吹過,三人隻覺得桌上的酒菜都更香了。
“妙哉!妙哉!”
一歌唱罷,葛益拍手稱讚,“此歌簡矣大矣,拙矣正矣,乃君王之樂!”
胡任夾了口羊肉放進嘴裡,拿起手帕擦擦嘴唇上的油漬,有些無語的看著葛益。
“葛兄,今兒是請你來喝花酒的,你研究啥文學?”
“誇人也不會誇,你得誇三個小娘子腿長眼大,小兔子怕怕……”
李幽虎聞言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那胡兄可曾見過不怕的兔子?”
胡任放下筷子,老氣橫秋道,“什麼兔子咱冇遇到?不會動不怕人的兔子都見過!”
李幽虎一頭霧水,“何為不怕人的兔子?”
葛益笑著湊到李幽虎耳邊道,“就是平的,扁兔子,跳起來不會動……”
噗,一口清酒噴出老遠,幸好李幽虎提前轉了頭,不然這桌菜冇法吃了。
“胡兄真是見多識廣……”
胡任謙虛道,“你哥哥我也就這點本事了,跟東山城裡的達官貴人比起來差遠了,他們連公兔子都…過……”
李幽虎連忙岔開了話題,再聊飯都吃不下了。
“二位兄長,常來這夜鶯街嗎?”
胡任掐指算了算,“這個月一,二,三,四……一共五天……”
李幽虎點點頭,“來了五天?”
“五天冇來。”
“額,胡兄真是愛美之人,怪不得拿功績點換補腎丹呢。”
胡任倒是坦蕩,“害,誰還冇點愛好?我從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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