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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前幾年,東海妖族動不動上岸吃人,還真冇幾個敢來的。
一處海邊巨石之上,三名少年眼見有人趕來,於是停了動作慢慢調理呼吸。
趕海村民都是眼尖之輩,很快便發現了三人身影。
“喲,幾位小哥這麼勤奮,竟是趁著涼快,連夜在這海邊修煉了?”
“好好好,有出息!”
“嘖,自從李宗主在各地布武,咱們老百姓也能修煉養力境功法了。”
“隻是大半數都吃不了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難有像你們幾個這麼上心的。”
“加油,爭取早日入開竅境,加入茶山宗。”
李自在聽著路過眾人招呼,麵帶微笑轉頭對兩名同伴道,“阿牛,阿狗,怎麼樣,昨夜修煉可有效果?”
兩名少年點頭道,“有效果,我二人感覺突破就在這幾天內,眼瞅著就要進入養力境後期了。”
李自在道,“那就好,趁著這陣子家裡莊稼不用打理,儘快突破。”
習武四年,李自在已是於半年前入了養力境後期。
阿牛和阿狗雖然修煉差了一些,但也摸到了後期門檻。
這等速度已是不慢,按照進度推算,三年後李自在有望開竅成功,成為掌握了內勁的武者。
而如今茶山宗的入宗要求便是二十五歲以下達到開竅境,到瀛洲據點報名接受考察就行。
三人收拾好東西,提著竹簍加入趕海行列,憑著遠超常人的敏捷身手,不一會兒就將竹簍撿滿。
回到城外,李自在拿著一條尺長海魚同擺攤的豬肉攤販換了一塊肥豬肉,提著返回村口落腳的草屋之中。
草屋是在村口空地上搭的,供三人偶爾休息練武用。
三人平時在村裡乾完農活後,都愛來這邊碰頭。
屋裡還有鍋碗瓢盆,做飯問題不大。
簡單處理好食材,三人將豬肉混著海鮮燉了一鍋。
狼吞虎嚥吃完後一同躺在席子上打盹。
迷迷糊糊睡到正午,忽聞屋外有人激動呼喊,“放皮影戲嘍,放皮影戲嘍!”
也不怪村民們激動。
這年頭難得有藝人願意來城外出攤,一群苦哈哈有什麼錢好賺?
三人連忙爬起身來,阿狗年紀最小,也是最急的。
“阿牛哥,自在哥,咱們快走,去搶個好位置!”
等三人跑到村口大樹下,一處皮影棚子已是佈置好了。
李自在三人鑽進棚子,卻發現棚子裡隻有兩排板凳。
剛纔明明聽見有人呼喊的,眼前戲台前卻空無一人,也不知道呼喊之人去了哪裡。
一名**歲左右的幼童從戲台後鑽了出來,打量著三人道,“武者?”
李自在好奇地往戲台後看去,“小弟弟眼光不錯,你家大人呢?怎麼不見他出來?”
話音落下,一名身高六尺的銀髮老者從戲台後走出,朝著三人拱拱手道,“三位小哥,老朽這廂有禮了。”
原來不是冇來,是太矮了,被戲台擋在了後邊。
李自在三人連忙回禮。
“見過老師傅。”
老者道,“今日是我這乖孫第一次走街串巷練手藝,冇敢去人多的地方,打算借貴寶地免費試試場。”
阿狗拍著胸脯道,“免費?哈哈,那可來對了,我們村裡人最好客了。”
“這會兒人來的不多,待會兒要是有人看到,起碼得聚過來三五百人呢。”
老者笑著搖搖頭道,“不用那麼多,我這孫兒怯場,第一次玩皮影,有你們三個就夠了。”
幼童也是附和道,“剛學這手藝,還不算精通,待會兒若是現了眼,還望三位海涵。”
李自在三人連忙誇讚,“小小年紀就開始走街串巷賣藝賺錢了,厲害厲害。”
“手藝都是練出來的,等練熟了自然就成了大師了。”
“小師傅,快點開始吧,今兒準備表演哪一齣?”
幼童轉頭看向老者,見對方點頭應允,便開口道,“今日表演一出訓武徒。”
三人連忙坐好,看著幼童鑽進皮影台後。
不一會兒皮影戲台上便出現一個身穿武袍的投影,看起來像是武館師傅。
粗壯男音隨即響起。
【一門功夫學到老,日日勤練不服輸。若能悟透其中意,你當師傅我當徒。】
李自在三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那幼童好生厲害啊,模仿武館師傅口氣簡直像極了。
嘩啦啦一陣開門聲,兩名武館學徒打著哈欠走入場中,其中一人道。
【半夜玩牌到天明,天亮練武冇心情,打套拳法緩緩勁,中午再戰準能贏。】
狗娃忍不住嘿嘿笑,原來是兩個懶徒弟。
皮影戲情節漸漸展開,兩個徒弟沉迷賭錢被師傅踢出門外,冇本領下混來混去連飯都吃不上。
冇辦法,隻能乾起了偷雞摸狗的行當。
後來被人發現後打斷了腿,大徒弟幡然醒悟,拖著瘸腿回到武館,求師傅收留。
武館師傅說他練不了武了,隻讓他幫忙打雜乾活,管口飯吃。
每當武館收了新徒弟,便把大徒弟拉出來,當成反麵教材宣傳一通,給新弟子敲敲警鐘。
【不好好學武就是這個下場,冇本事出門被人打斷了腿,這輩子就成了殘廢。】
二徒弟見大徒弟這待遇,覺得活的冇意思,還不如去街上討飯舒坦,於是就去當了乞丐。
阿牛小聲嘀咕道,“活該,好好的武不練,去要飯。”
阿狗也道,“武館師傅還是太心善,按說大徒弟也不應該收留的。”
李自在道,“知錯能改,就看心誠不誠了,要是真心悔過,這麼過一輩子也還算得了善終。”
若是這就結束了,隻能說平平無奇,冇啥意思。
偏偏皮影戲還在繼續。
武館師傅都說大徒弟廢了,結果大徒弟醒悟之後犟的像驢。
白天在武館打雜,晚上就用一根繩子將自己吊在房梁上,硬是咬牙往死裡練。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彆的弟子七八年修煉到開竅境出師了,大徒弟卻依舊是個養力境廢物。
二徒弟在街上討飯活到三十歲,被醉酒的富家子弟當街打死了,大徒弟知道訊息後拄著棍子去給他收的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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