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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嘴兒聽見自家老爺感慨，學著道，“活了五十多年了，出息了，這等美景也跟著老爺看到了。”
金磬笑道，“黃嘴兒你可賺了大便宜，天下之大，誰家有五十多歲的憑虛境大妖童子？”
黃嘴兒得意道，“那還不是我靠著一雙慧眼找到了老爺？”
“話說你這個金鐘童子也不差啊，入門比我晚，結果比我還厲害。”
金磬被黃嘴兒一說，忽然想起李幽虎從小灣莊雕像裡將自己撿走的事。
於是忍不住問李幽虎道，“老爺，現在我比本柘禿驢厲害了，啥時候去找他算賬？”
李幽虎聞言一愣，記得多少年前自己曾跟金磬開玩笑。
說幾十年後本柘連自己一根小拇指都打不過，到時候就派金磬出麵把本柘打死。
現在自己和本柘之間雖然未必真差那麼多，但金磬肯定是比對方厲害的。
“哈哈，你不提我都忘了。等忙過這陣子吧，若是有機會路過邪佛宗，就讓你去給小灣莊村民出一口氣。”
金磬連忙拱手道，“謝老爺！”
元墨見幾人賞月有了興致，忽然眼珠一轉，對黃嘴兒和金磬道，“你兩個童子不是自詡會作詩？”
“此情此景可否吟上幾句？”
李幽虎眉毛一挑，這個好玩。
“不錯，就對著這彎月作詩，讓老爺看看你們可有長進。”
金磬跟黃嘴兒對視一眼，拍手道，“元墨和老爺前輩想聽？那就獻醜幾句。”
黃嘴兒附和道，“小意思，讓童子想想。”
李幽虎也不催促，一手抱著靛玉，一手持杯飲酒。
聽聞靛玉想要喝石榴汁，又動用神識在空中點化出一壺來遞到靛玉手裡。
靛玉開心接過玉壺，心道跟著爸爸就是好，想要什麼隨手就來，都不用轉身去買的。
一壺酒水喝完，金磬那邊先作好了。
“咳咳，我先來，請老爺和元墨前輩斧正。”
【天上一彎月，城東兩道山。山月同此夜，我在山月間。】
李幽虎咂咂嘴，“還湊合，勉強算是及格了吧。”
原本指望兩個童子將月亮跟自身求道結合起來，未料這金磬冇領會到。
純寫景，冇寫進去大道理的。
聽見金磬吟詩，黃嘴兒連忙道，“童子也好了！老爺聽著！”
【抬頭不見月，低頭不知年。耳中不聞物，宿雪不覺寒。】
咦？
元墨好奇問道，“這寫的是啥？莫非是個謎語？”
靛玉舉手道，“我知道我知道，這說的是賣藝的聾盲人，可惜賺不到錢，隻能睡大街。”
李幽虎皺起眉頭，自家閨女心思單純，直接從字麵上猜，倒也對。
可這大童子總不至於編個聾盲人讓大夥猜謎語吧？
果然，黃嘴兒聽到靛玉所言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這說的是老爺，老爺研究東西就這個樣子。”
“說老爺求道專注，乃是世外高人啊！”
金磬撓撓頭，“分明說的像個石頭！”
“你好歹修飾一下，也不至於讓人誤會。”
黃嘴兒轉頭朝著李幽虎看去，眼見老爺皺著眉頭，心道完了，拍馬屁拍馬蹄子上了。
“老爺老爺，童子我這......”
李幽虎擺擺手，“行了行了，作的還湊合。”
“話說回來，老爺我雖然有時候頓悟，跟外界似有隔離，但比起一人，隻能甘拜下風。”
元墨好奇問道，“誰？莫非是師尊？”
“非也，乃是獨人觀靜書道長。”
李幽虎將附身柳五，在獨人觀相遇靜書道長的事情跟幾人說了。
金磬驚訝道，“摒棄雜念，便可將一日化作兩日、三日、百日、億萬日？”
“這靜書道長真是天才！”
元墨反問道，“可若是沉浸在識海之中，豈不是外界一眨眼，他便已經過了千萬年？”
“一個人在識海沉溺萬年，無所不能，那還習慣醒來後的事物嗎？”
元墨這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李幽虎得而不修，就是怕《識海沉溺之術》造成識海和外界嚴重分化，染上沉迷之癮。
人在自身識海之中乃是無敵存在，想要什麼有什麼，可比前世的網路皇帝爽多了......
黃嘴兒搖頭晃腦道，“這怎麼聽起來和時光真意有些關聯？鄭仁的神通貌似不如靜書道長啊？”
李幽虎道，“隻能說各有千秋，鄭仁的【時之緩逝】能多活一倍時間，道長的沉溺識海之法卻要消減壽元。”
“【時之緩逝】主動開啟時，神識反應加速一倍，可同外界對接。”
“道長的沉溺識海之法雖然變相增加了時間，卻需要入定的，不能隨心而動，也無法和外界勾連。”
幾人都知道李幽虎一直想要領悟時光真意，但卻始終不得要領。
這靜書道長的經曆，對李幽虎便有極大意義。
可惜幾人也不清楚意義在何處，隻能替李幽虎乾著急。
李幽虎幾人交談時，靛玉一直低著頭，此時忽然抬頭道，“神識真能延長時間嗎？”
李幽虎伸手摸了摸靛玉腦袋，“隻能在識海裡模糊時間的概念，並非真的延長了時間。”
靛玉聞言有些不解，“模糊概念？識海裡的概念和現實中概念有什麼不一樣？”
李幽虎笑著解釋道，“當然不一樣，在外界.......”
說到這裡，李幽虎卻不知道如何繼續了。
現代宇宙理論認為，時間就是物質的運動和能量的傳遞。
在絕對的靜止麵前談論時間是冇有意義的。
每兩個連續時刻的概念之中，必定存在著可被察覺的運動或者能量傳遞。
所以說現實中的一天，和識海中的一天，都是強加的定義賦予的衡量標尺。
如果說識海中可以萬年如一日，那麼現實中依舊是如此。
隻要你的速度達到光速，周圍一切都相對靜止，沉溺識海之術便搬到現實中來了。
若真能將萬物靜止，便是時間暫停之術。
此術李幽虎先前領教過一次，地點在大瀾上京城落鷹橋上。
不錯，說的就是賣藝的木匠師傅。
那人當時曾經施展過秘術，暫停了半刻鐘時間，強行將日神鵰像賣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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