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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將空間之力凝結的藍沙撥開,李幽虎滋溜一下便鑽進了通道之內。
幽幽懵懵,雜雜嗡嗡。
一入此地,李幽虎旦覺得耳中一陣低鳴,神識便有了凝滯之跡。
識海中日神鵰像發出紫金色光芒,將凝滯之感祛除一空。
“好濃鬱的靈力!”
李幽虎回過神來,感知到自身周圍靈力遠超外界數十倍,不由有些驚訝。
原地停留片刻,待漸漸適應後,李幽虎動用《玄機術》確定方向,縱身朝北飛去。
先前十幾隻蠍妖正在通道內飛奔,八條蠍足來回交錯,速度極快。
一直行進萬裡之後,道道明光從外界落下,穿過壁障打在通道之內。
靜心傾聽,隱約有陣陣交談聲自上方響起。
領頭蠍妖開口道,“前邊數裡便要到了,速速跟緊!”
眾妖連忙朝著頭領身邊聚來。
彆看眾人在通道內隻行進了數個時辰,跋涉萬裡。
實際上通道之外,奔湧沙河已經跨越十萬裡之廣了。
兩處空間竟是以一比十,玄妙難言、頗為神奇。
蠍妖頭領見人員齊了,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褐色龍鱗,小心靠近通道上方。
一方空洞隨之生成,蠍妖頭領身後眾妖陸續通過空洞鑽出,頭領則是最後一個撤離。
李幽虎見狀在匿蹤罩內不由歎道,“這龍鱗好生厲害,竟能破開壁障!”
“以此推論,沙川龍神能來往於通道和沙川之間,怪不得敢言不懼天尊!”
李幽虎跟著蠍妖一行來到沙川底部,隻見滾滾流沙沖天而起,在此處形成一圈逆流瀑布。
瀑布之外,依舊是沙浪翻湧,浩浩湯湯。
瀑布圈內,則是單獨形成一片方圓十餘裡的特殊空間。
一棟棟雕欄玉棟拔地而起,靈植河池一應俱全。
若不是四周有高達千米的沙瀑映襯,還以為誤入了哪處仙家庭院呢。
空間正中乃是八百米長寬的白玉廣場,此時廣場上聚集著從沙川各地送來的少男少女。
廣場中央,一名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正手持寶卷,口中不斷以神力加持唸誦。
朗誦內容,正是李幽虎之前但看過的《龍神教義》。
“天地之初,日月之始。**之生乎於無形,善惡之駐乎於無分。”
“後有創世神尊開天辟地,隨後三界漸分,又有巨樹連通三界。”
“沙龍一族便是自巨樹之下化形而生,後隨著巨樹分散於三界,棲息於沙川沙海之內。”
“爾等既然都來自婆娑域沙川兩側,便是跟本王有緣,當日日夜夜歌頌吾德,以求保佑。”
廣場上數萬人跪地高呼,祈求沙川龍神保佑。
一絲絲信仰之力自眾人身上升起,往沙川龍神身上彙去。
龍神等了半天,見不再有信仰生成,這才揮揮手,讓蠍妖將眾人人帶下去安置,等著下一批少男少女再度湊齊。
正當龍神準備回宮殿休憩之時,一聲高呼將其攔了下來,“福生無量,沙川龍神暫且留步。”
沙川龍神聞言一愣,轉頭往出聲之人看去。
但見一名腰掛長劍、身穿黑色道袍中年男子正笑嘻嘻朝自己拱手見禮。
“在下覆海大聖,見過龍神。”
龍宮眾妖均是有些驚慌,此人能無聲無息出現在龍宮之內,定是外界來的大能無疑。
沙川龍神納悶道,“覆海大聖?為何從未聽過?”
“這些暫且不提,你來我這流沙宮乾什麼?”
李幽虎聞言搖頭道,“我本無意來此,隻是在沙川附近偶爾看了道友三卷經書,實在……哎!”
沙川龍神聞言冷哼一聲,“道友好大口氣!”
“本神活了數萬年,什麼經書冇讀過?道友怎敢小看於我?!”
李幽虎哈哈一笑,“龍神可敢一辯?”
沙川龍神道,“有何不敢?!道友想辯哪一門經?”
李幽虎隨口道,“我觀龍神對風沙多有研究,不如就辯你所著《風沙經》吧?”
沙川龍神皺起眉頭,打量李幽虎數眼道,“道友冇開玩笑?真要跟我比這個?”
李幽虎點頭道,“不錯,龍神可敢?”
沙川龍神不再廢話,張口便道,“好,就如道友所願!”
“風者,無形也;沙者,有形也。以風禦沙,便為無形禦有形,可生沙暴。若以沙禦風,又有何解?”
李幽虎朗聲道,“風者,看似無形實則有形。沙者,看似有形實則無形。”
“以風禦沙,若為風暴,風暴止時,不亦是以沙禦風乎?至於其他,譬如流沙、隔丘,實則亦是形定形無之論也。”
沙川龍神沉默數息,“道友口齒伶俐,但所說未必占理,不如動手切磋一二,若能勝我,纔是真論!”
話音落下,沙川龍神張口噴出一道風沙真意混合的龍息。
李幽虎見狀也不示弱,張口亦是一道吐息噴出,竟將沙川龍神的龍息定在空中。
“啊?!”
沙川龍神大驚失色,一揮衣袖,從遠處流沙壁障招出一條沙龍,朝著李幽虎便纏去。
李幽虎心神一動,道藏領域之下沙龍瞬間石化,矗立空中如同石像。
這下沙川龍神更驚訝了,“你這是什麼本事?連我這流沙都能定住?”
“有本事定住我這蝕骨神風!”
種蠍妖聽見沙川龍神此言,連忙躲入宮殿之內。
眼見一大片黑色風沙從沙川龍神身上擴散開來。
李幽虎老神自在站在空中,任憑黑色風沙左衝右突,也難接近李幽虎周身百米範圍之內。
沙川龍神見這都奈何不了李幽虎,伸手便朝著虛空一戳。
這一指明明是點在虛空之中,距離李幽虎足數百米遠,實則內含沙川龍神數萬年鑽研空間真意。
若李幽虎放任不管,這一下就要戳到身上了。
卻見李幽虎麵色一凜,同樣動用空間真意,伸出手朝著身前點去。
啪的一聲輕響,兩人同時收手。
沙川龍神散去風沙,朝著李幽虎鄭重拱手道,“見過覆海道友,冇想到道友不但同我一樣擅長風沙之術,甚至在空間真意上也有此等造詣!”
“先前是本王怠慢了,還請道友隨我入宮中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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