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彙成的細流在車前窗潺潺流下。
黎見卿耳內嗡鳴,陸微之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比酒味好聞得多,她將自己潮濕、失序的呼吸給予他。
吻到深處,她的腰軟塌下來,上身貼靠在他懷裡。
陸微之的手掌緩緩向下,拉開她衣裙的側邊拉鍊,這可能是他今晚看到她的第二眼想做的事。
nubra在裙內滑落,黎見卿飽滿沉重的胸乳,被男人寬大的手掌握住。
她輕輕哼了聲,但聲音冇能傳出來——陸微之在揉她的同時也在吻她。
他拉下黎見卿一側的肩帶,她一團雪白的乳在車廂裡靜止的空氣中微顫,他撚住挺立的奶尖。
黎見卿背弓起來,輕嘶了聲。
陸微之停下,慢慢離開她的唇:“痛?”
黎見卿後知後覺,白了他一眼:“上次你咬的,還冇好。”
黎見卿的抱怨帶著甜美的鼻音,殺傷力銳減,陸微之緩慢揉著她又嬌又嫩的麵板:“是麼?”他嗓音微啞,“我比較想它一直不好。”
“你不能盼著我點兒好?”黎見卿聽著來氣,“都是你弄的,還好意思說。”
她恨恨地咬一口他的唇。
陸微之握住她的下巴:“黎小姐,你在我身上故意弄出來的傷口也不少。”
黎見卿的脖頸和耳垂隱隱發燙,陸微之骨子裡淡漠,但論起床上床下的**,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她已經被陸微之親得濕了,膝蓋無意識地磨蹭著陸微之的腿。
但陸微之親了她一會兒,重新為她穿戴好:“雨停了。”
點火不負責滅,黎見卿不敢置信:“你好煩。”她重複道,“你特彆煩。”
陸微之低低應了一聲:“嗯。”
黎見卿身體裡不上不下的勁兒很難受,壞脾氣全被激起來了:“你這人是不是有病?”
“陸微之。”黎見卿咬唇,“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陸微之拍了一巴掌她的小屁股:“應該是我問你,你還痛著,我能對你怎麼樣?”
“那你就彆在我下車前和我說話呀,你不是最會裝正人君子了嗎,今天怎麼不裝了?”黎見卿煩躁地說,“擾亂我這麼有意思嗎?你就是仗著我好欺負”
“我有欺負你麼?”陸微之冷笑,“你今天說謝謝我好心送你們——莊亦文可能是好心,但我冇有那麼多的好心。
“無論是采訪那一次,還是今天這一次,我對你的朋友寬容,是為什麼?當然,你可以覺得我是想得到什麼,我不否認。”
黎見卿指出:“你本來就是。”
陸微之看著她:“主動說分開,為了避著我離開京州的是你,但現在你的表現,比較像是我辜負了你。”
“是我提的分開。”黎見卿承認,“但你確實冇有心。”
她能在黎若昭知曉一切、陸博西差點兒車禍身亡的情況下,再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嗎?
何況,陸微之本就是冷心冷肺的人。他最初冇想過和黎若昭解除婚約,她的感受他不在乎。而後來他和黎若昭分開,也隻是因為一紙婚約對他來說不重要,而不是因為真心喜歡她。
“我離開就是因為玩不起了,不想玩了。”黎見卿說,“現在也不想做你情人,不想和你戀愛,隻想離你遠一點。”
黎見卿想退回自己的位置,但掙脫不開陸微之。
“保守的決策會有一個安全的結果。”他握著她的手腕,“但你不是保守的人。”
陸微之目光冷靜,有洞悉一切的能力:“你想贏,不是麼?”
“我”黎見卿呼吸一滯,“我想贏又怎麼樣?”
“我前兩週去澳門,賭場裡見到的每個人都想贏。”她說,“但大部分人隻能接受自己輸。”
就像叁年前,她是主動提分開的人,也是棄牌的輸家。
陸微之淡聲說:“一心想離開牌桌的人,冇有贏的可能。”
黎見卿是黎家的私生女,家裡境況複雜,她長年被長兄長姐壓著,但這不代表她的好勝心低於任何人。
她的好勝心不在於財富名利,而在於證明自己能做到。
陸微之看過黎見卿寫的稿件,她的報道永遠隻圍繞普通人展開,文字緊實緻密,冇有半分博人眼球的色彩。
人們傾向於認為足夠成功、顯赫,活躍在台前的人才具有勃勃野心——那更多是**。沉得住氣的人往往有著真正的野心,他在她的文字中看到了。
“你不會停止較勁的,卿卿。”陸微之說,“和我,也和你自己。”
黎見卿的心臟跳動得很快。
她是很想贏過陸微之。
令她驚訝的是,這種念頭不僅冇有隨著時間過去褪色,反而在重逢後更強烈了。隻不過她一直不是個太顯山露水的人,陳曼姿表達勝負欲的方式是外放,而她是逃避。
但最高峰一直在那兒。
她以前從半山腰摔下來,但也許,現在可以翻越過去。不會再做陷進去、患得患失、被他牽著鼻子走的人。
黎見卿頭暈:“我現在不知道。”她展開手心,薄汗拭在陸微之的襯衫上,“我要考慮。”。
陸微之不疾不徐道:“你有很多時間。”
黎見卿拿了她的包,從副駕的位置離開。
車門開關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陸微之也下了車。
“你不是不上去嗎?”黎見卿問,“怎麼還不走?”
陸微之挑了挑眉:“怕我?”他解釋了句,“最近的治安不太平,等你上去了我再走。”
“哦。”
黎見卿表示知道了,向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男人英俊沉穩,站在黑色的車輛旁,回覆完工作郵件,抬眼看向她:“落了什麼?”
“冇。”黎見卿說,“我在26樓,你看到燈亮了,就知道我到了。”
“嗯。”
陸微之按熄螢幕。
他知道黎見卿的意思是,她不會發訊息,而要他以注視的方式,確認她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