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沉舟瞪了他一眼。
梁亦認真地看著盛黍，她見過盛黍的藤蔓，她本來就準備投靠她。
要不是忽然來了那麽多人，她不能打擾小老闆做生意的樂趣。
她早就想抱大腿了。
盛黍一臉懵，她被打過，被罵過，頭一次被人說要跟著她想投靠她。
“……好…”
她呆呆地張嘴，眼睛帶著些許茫然。
梁亦激動了，她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絕對不會錯！
更何況以她看小說的經驗來說！小老闆絕對是有大氣運的！
【不錯，有眼光！】係統很滿意，它家宿主身後跟幾個小弟多正常啊。
丁牧之覺得自己末世之後腦子不好用了，什麽情況啊？
末世投靠一個小孩？
但轉念一想他又悟了！
這投靠的哪裏是小孩！這投靠的是小孩背後的人啊！
末世都能出食物擺攤的幕後人！
丁牧之看梁亦的眼神都變了，此人比他精！
“老闆老闆！咱們～”丁牧之瘋狂給黎沉舟使眼色。
雖然跟老闆還有其他員工們一起，也不算危險，但是！餓啊！
哪有投靠小老闆幕後的人！
黎沉舟也沉思，不是猶豫投靠不投靠，而是看著自己的腿。
連自己逃跑都困難，他能保護她嗎？不會拖累她嗎？
老闆你說句話啊！
丁牧之期待地看著！
都把小老闆抱懷裏不肯撒手了！猶豫啥！
角落裏的幾個人也連忙出來，臉上帶著討好和焦急，“小老闆，我們也想投靠你身後的人！”
“麻煩你幫我們引薦一下！我們要是出息了絕對不忘了你。”
幕後人？
盛黍聽懂了，她連忙擺手，“沒有幕後人。”
係統不是人，而且係統說它的存在不能告訴別人。
她話一出，幾人瞬間變了臉，語氣裏都帶了幾分怨恨。
“小老闆！你不能怕我們加入會影響你的地位，就不給我們活路吧！”
一個男人臉上笑容褪去，嘴角繃得冷硬，眼神陰沉沉的，帶著幾分狠戾與不甘，“就是啊！我們隻是想活著！”
“快告訴我！你的幕後人在哪！”
“不給我活路我就弄死你！”
吃了東西有了力氣，一個個不再垂頭喪氣，反而開始暴露本性。
末世，逼瘋了好人，放縱了惡人。
最後為了爭一個活路的機會，誰都不像誰。
“你們幹嘛！威脅一個孩子？還要不要臉！”丁牧之立馬擋到輪椅前，擋著身後的弱殘。
梁亦也冷著臉，手拿板磚跟他站在一起。
“再逼逼就砸死你。”
“別這樣…大家都是人，沒必要搞成這樣的。”
一個女同事也不知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她滿臉淚水地勸架。
“黎總，您勸勸這個小朋友，讓她給我們一條活路吧，我們可是剛入末世就擁護你，聽你安排。”
一個男同事也是滿臉祈求。
丁牧之眉頭緊緊擰起，眼底的溫和一點點沉下去，“什麽叫擁護黎總，連清理樓層喪屍都不會！沒黎總你們早亂了！還能站在這裏嗎！”
幾人眼神複雜，但想到自己的命又硬氣了。
“我們隻是想活！”
“末世這麽艱難不更應該團結嗎！她瞞著幕後大佬不讓我們加入算什麽！自私自利！”
“一克金子的吃食就看出來！她發國難財！小畜生一個！”
盛黍嘴唇顫了顫，但沒有解釋什麽，她低下頭。
黎沉舟感覺到懷裏小孩的安靜，心髒一抽一抽。
他尋思他每個月都體檢也沒心髒病啊。
他看向還在吵吵罵罵的幾人，心下瞭然。
一定是被他們氣的！
“加入你們就能活？”黎沉舟眉眼冷冽，神色寡淡，頭都沒抬，“她自己都瘦成這樣，那幕後人算什麽好人。”
那幾人沉默了，互相看了看。
“那可能…她不聽話。”有人梗著脖子道。
黎沉舟眼神更沉了，抬頭看過去。
男人被看得害怕，但又不想認輸，“你…別這樣看我！你一個瘸子！要不是我們你能一直安全！”
盛黍生氣了，她從黎沉舟懷裏掙脫起來，“你們不可以說他！”
“他是好人。”
黎沉舟沒什麽反應，隻是手指顫了顫，他輕輕地拉住她粗糙滿是凍裂的小手。
“你就告訴我們吧！你不要那麽自私自利！”男人有些暴躁了。
盛黍咬了咬嘴唇，“藤藤，把他們扔出去。”
梁亦聽到，立馬幸災樂禍地一把抓住丁牧之的胳膊，躲到後麵。
丁牧之：“你幹嘛！讓一瘸子和小孩對抗嗎！”
下一秒丁牧之差點跪下。
藤蔓從盛黍手腕離開，迅速長大一鞭子抽飛五人。
在對方開口之前，分藤開門主藤又一鞭子，把人都抽飛出去。
黎沉舟瞳孔地震。
房間內安靜了。
藤蔓得意地扭了扭，然後纏迴原位置。
盛黍低著頭不敢看黎沉舟的眼睛，怕他覺得自己冷血，怕他討厭自己。
怕又隻剩她一個。
“他們冤枉你怎麽不解釋？”黎沉舟確實被驚到了，但隨之而來的是心疼。
她是在他們說了自己之後才生氣的。
盛黍抓了抓自己的衣角，“他們不信。”
“解釋也沒用。”
像爸爸媽媽一樣，每次她都解釋，每次都捱打。
黎沉舟揉了揉她的腦袋，“下次有人說你罵你，都讓他打迴去。”
盛黍抬起頭，眼裏是迷茫，“你不覺得我是小畜生嗎？”
黎沉舟心髒又疼了。
霸總病嗎？不能啊，他除了腿都很健康啊。
“誰說的？”黎沉舟沉著聲音。
盛黍掰著手指，聲音細弱，“爸爸媽媽，鄰居爺爺……疤痕叔叔。”
黎沉舟攥緊了拳頭。
什麽玩意！
沒人問盛黍藤蔓是什麽，怎麽來的，她幕後是誰。
此時都是對那無良父母的謾罵，和對小老闆的心疼。
丁牧之抹了抹臉，“小老闆，他們纔是畜牲，你不是。”
梁亦也是心疼的看著。
“你不是，你是人，是善良可愛的小朋友。”黎沉舟揉了揉她的頭。
她的頭發毛毛躁躁的，有些發黃，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黎沉舟把自己的西裝褂脫下，披在她身上，遮住她那洗到褪色的薄衣服。
“你爸媽在哪？為什麽自己出來。”黎沉舟已經開始想怎麽拐迴家了。
他腿不好，他有輪椅，大不了遇到危險他自己喂喪屍拖延時間。
總比把小孩交給那群畜牲不如的人養好得多。
“在家。”盛黍說。
“那你為什麽在外麵。”黎沉舟心疼極了。
“要出來找吃的。”想了想盛黍補充，“遇到了它，我幫它賣東西，它對我好給我吃的。”
黎沉舟對他幕後之人的看法改變了。
行吧不是它虐待的。
“以後跟我吧。”黎沉舟期待地看著她。
“對了，你有爺爺嗎？”
得問個空位，她不讓我當爸爸，因為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