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盛黍給吊墜男打包好後，小吃攤又迎來寧靜。
吊墜男拿著熱乎乎的餃子，直接跑到周圍的建築裏躲著吃，在外麵吃難免遇到喪屍或者人類。
不管遇到哪種，現在這個情況都很危險。
秩序坍塌，沒了約束，人性逐漸顯露。
吊墜男縮在樓層角落，顫抖著夾起一個餃子，餃子還冒著熱氣。
他咬了一口，溫熱的餃子咬開，鮮香四溢。
他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嗚嗚嗚太好吃了。”
係統通過掃描看到這畫麵隻覺得它自己真棒！
怎麽一找就找到這麽乖！這麽可愛！這麽能幹的宿主啊！
末世還能一開始就把東西賣出去！真棒！
它！活該享福！
【宿主宿主！您辛苦啦！等賣完你就可以用積分兌換好多東西！】
【咱們的積分商城應有盡有！你還可以升級藤蔓，讓它以後幫你做飯，不過本係統更建議兌換其它植物，那藤蔓不靠譜。】
“嗯嗯。”盛黍乖乖點頭，“藤蔓也很好的。”
係統已經把藤蔓打入不靠譜佇列，誰讓它搞那麽血腥還不知道清理現場！要不是它開了淨化模式！宿主被嚇到怎麽辦！
藤蔓感覺到了係統的意思，不爽的扭了扭，但它纏在盛黍的胳膊上，根本不敢用力動。
盛黍沒感覺到藤蔓的不滿，她此時盛了一碗餃子湯，看向不遠處垃圾桶旁的女生。
她端著湯，有些猶豫。
女生是第一個買的，她已經吃完了，此時正在舔舐包裝盒，一點食物殘渣也不浪費。
係統彷彿感覺到她的想法，出聲提醒。
【宿主可以去的，小吃攤保證你的工作安全，藤蔓保護你的人生安全。】
盛黍擔心的不是這個，她細弱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這湯也不是我的…我可以給嗎？”
係統不理解！係統大為震撼。
【本係統都是你的！煮餃子的湯咋不是你的！】
【宿主，你是店長你想怎樣就怎樣，隻要完成任務就好。】
係統不覺得薅羊毛咋啦，又不是它的毛，它也薅主係統羊毛養崽。
盛黍聽完，眼底更亮了幾分。
她端著餃子湯走了過去，女生感覺有人靠近，立馬警惕起來。
就算看到是小孩，還是剛賣她餃子的小老闆，她也沒有放鬆警惕。
“怎麽了？”女生警惕地看著她。
盛黍把紙碗遞給她，“請你喝…”
女生看了看湯，又看了看她，接過，“謝了。”
盛黍嘴角上揚，看起來很開心。
女生不理解，但還是小口喝著餃子湯，餃子湯入胃，整個人感覺暖和了很多。
盛黍見她喝了之後又迴到小攤前，用抹布小心翼翼地擦著桌麵。
係統對她那麽好，她一定要好好打工報答它！
與此同時。
丁牧之端著隻剩下一個餃子的紙盒，站在一棟大樓下，沉默良久。
嚶嚶嚶，太香了，這一路上他沒忍住又吃了幾個。
他有罪啊！他不改！
嚥了咽口水，把餃子藏到衣服裏抱著，開門走進去，要不是為了留個證明，他真想把這最後一個也吃掉。
一樓慘不忍睹，還有很多血跡和殘肢，他卻彷彿看慣了，絲毫不受影響。
他快速拿著餃子爬上十二樓。
十二樓的安全門被關著，他輕輕敲了敲門。
門後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天王蓋地虎。”
丁牧之清了清嗓子接道，“老闆二百五。”
門被開啟，一個禿頂男站在門口，他麵色灰敗無光，眼窩深陷，嘴唇幹裂。
他沒問有什麽收獲，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迴來就行。”
丁牧之臉上剛泛起的欣喜一點點僵住，隨即被濃重的複雜情緒覆蓋。
但很快他調整好心態，臉上還帶上了嘚瑟。
“一會嚇死你～”
禿頭男無語，丁牧之走向裏麵。
十二樓，二十幾個人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過、恐懼和麻木。
丁牧之繞過他們直接進了一個獨立的房間。
房間內，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改裝過的輪椅上，身形清瘦卻不顯孱弱，肩背挺得筆直。
聽到有人進來，他抬起頭，麵色偏白，眉眼深邃沉靜，“什麽情況。”
丁牧之神情正經起來，看著男人多了幾分尊敬和崇拜。
他本來跟著老闆來視察分公司，誰知道就被困在這裏了。
但也好在老闆在，帶著大家快速適應，佔領十二樓。
“我進來前看了一下，早上出去了尋找物資的十人加上我，現在隻迴來了六人，總共28人。”
黎沉舟手指敲來敲了敲輪椅扶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薄繭清晰，指尖泛著常年不見日光的淡白。
他沉思幾秒，“繼續。”
丁牧之從衣服裏拿出紙盒，裏麵孤零零地放著一個餃子。
看到餃子黎沉舟愣住，手指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用力攥住把手，“在哪，還有多少。”
他很快斂去情緒，恢複了慣有的冷靜。
丁牧之追隨他多年，行事從無輕浮之舉，若隻帶迴一枚餃子，絕無可能專程拿來見他。
既然特意呈到他麵前，隻意味著一件事，數量可觀，或是源頭可控。
丁牧之如實迴答，“在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五歲小女孩在那擺攤。”
黎沉舟：？？？
他覺得自己大抵是餓出幻覺了，丁牧之估計也出幻覺了，都開始胡說八道了。
黎沉舟沉默幾秒，“你……好好休息，我們會努力活下去。”
丁牧之：……
他就知道，要不是他親眼所見，他也不信，末世喪屍小女孩擺攤餃子。
這幾個片語在一起，他都覺得是吃菌子了。
丁牧之也沒解釋，隻是站在原地，果然沒幾秒黎沉舟強迫自己接受了。
他相信丁牧之不會謊報，而且餃子是實打實帶迴來的。
“條件。”食物珍貴，不可能白給。
丁牧之掃視周圍，在看到擺件上放著的金蟾蜍兩眼放光。
“小老闆隻收金子，那玩意可高階了！把金子放上去就變成一張卡，她絕不簡單，背後不是有大組織，就是幕後之人很強，而且她一人隻限買一份。”
黎沉舟垂下眸子，不管對方是想要什麽或者做什麽，他們現在都必須去見見。
他們需要食物。
“組織所有人去小吃攤。”
丁牧之立馬把餃子塞嘴裏，等嚥下去纔出去組織。
這可是他的份額！
他歎氣，小老闆大義，搞限購讓更多人吃到，可是他沒吃飽啊嚶嚶嚶。
丁牧之的想法盛黍不清楚，她抬頭看向新客人。
一位五六十歲的男人過來，他滿臉紅光，一點都不像經曆末世的。
男人看到攤子滿臉貪婪，看到攤子後的盛黍反而舔了舔嘴唇。
“你這娃娃怎麽迴事！沒看到我餓著嗎，趕緊給我煮幾碗，要肉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