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一定有，有也不定捨得拿出來。”黎沉舟知道後，平靜地看著盛黍。
盛黍低著頭。
黎沉舟歎氣，“低頭幹嘛？又沒說你錯了。”
“你是不是有銷售額？那他們吃了也算是幫了你。”黎沉舟抬手摸了摸盛黍的腦袋。
丁牧之和梁亦都一臉震驚的看向黎沉舟。
不是？你就這麽說了？
他們當然也猜到了盛黍的特殊，她一點不隱瞞，但凡跟她相處一會就全透露了。
她不是有掛就是有掛！正常人沒辦法在末世擺攤，一個普通小孩也不可能有那種植物。
隻是他們沒想到黎沉舟就這麽公開了。
盛黍呆呆地抬頭，她沒有隱藏好嗎？
“七天內要賣出一百份餃子……”盛黍說。
黎沉舟點了點頭，沒問什麽細節，他想了想，“你應該也認識一些人，知道他們什麽性格。”
“幫過你的，到時候沒有金子的我們可以幫忙付款。”
“反正也是左手倒右手。”黎沉舟看著盛黍呆呆的樣子，忍不住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
小攤出現的時候，幾人驚訝了一下，沒有過多震驚。
隻是丁牧之眼饞地過去摸了摸小吃攤。
一樓沒有住戶，他們直接去了二樓。
有藤蔓幫忙扛車，幾人都很輕鬆。
二樓樓道空落落的，隻有地上殘留的垃圾證明這裏熱鬧過。
盛黍燒上水，丁牧之和梁亦一家家敲門告知。
不是不想直接找個喇叭通知整個小區，而是那樣肯定會引來更多喪屍。
那些車走的聲音就吸引了一部分，隻是它們沒有進去小區就被聲音又引走了。
但周圍還是有幾隻喪屍在遊蕩。
不知道是不是二樓住戶不多，還是不敢理他們。
最後隻有三個老人走了出來，他們滿臉疑惑，卻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盛黍見過其中倆人，他們是一對夫妻。
另一個盛黍沒見過，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
那老爺子看向盛黍，一雙混濁的眼睛帶著幾分審視，“小娃娃你們賣吃的？”
盛黍莫名緊張，但還是乖巧點頭，“嗯！”
“要金子？”老爺子又開始打量黎沉舟等人。
黎沉舟麵無表情地任由對方打量。
盛黍再次點頭。
老爺子沒說什麽，隻是迴家了。
而那對老夫妻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老奶奶八十多歲的樣子，臉上滿是皺紋，但她臉上帶著些許笑容，眼睛看著盛黍時滿是慈祥。
“小老闆，怎麽賣啊？”老奶奶語氣溫柔，無比的慈祥。
她的老伴全程陪同，不言語但視線一直注視著她。
“奶奶爺爺好，肉餡一克金子，素的0.5克，每人限購一份。”盛黍耐心地道。
小車旁邊被盛黍寫了一個小牌子，寫著種類。
盛黍怕她們看不清，還讀了一遍。
老奶奶也不猶豫，直接摘下金手鐲按照丁牧之的引導放到小秤上。
35克。
“來兩碗，一碗豬肉白菜一碗雞蛋香菇青菜。”老奶奶說。
盛黍認真點頭，準備下鍋煮餃子。
“讓我來煮行嗎？想給他做一次飯，這些年都他做給我吃。”老奶奶出聲詢問，她的表情很是幸福。
盛黍問了問係統，係統一點意見沒有，它巴不得別人幫她宿主幹活。
老奶奶走過去，餃子下鍋。
老爺子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她煮的並不好，有些已經破了，她撈出來的時候有的隻剩餃子皮。
老爺子卻笑著全吃掉，“好吃。”
老奶奶那碗雞蛋香菇青菜是他親手煮的，老奶奶也全吃了。
兩人吃完將卡留給盛黍，“剩下的，留給買不起的人吧。”
說完就迴去了，煮餃子的途中盛黍還知道，老奶奶愛吃素，老爺爺愛吃肉，但和老奶奶結婚後，他就很少做肉菜，每天換著花樣研究素菜。
而這時，一開始說話的老爺子已經從房子裏出來，他站在一旁，手裏拿著五根標準小金條。
丁牧之都驚呆了。
現在誰家都有金子嗎？？就他沒有嗎？！
why？
這合理嗎？！
“全換了，我要一碗蝦仁的，其它的也給別人用。”
老爺子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那對夫妻的話。
盛黍呆呆的。
煮餃子盛餃子。
老爺子接過吃了一口，嘴角上揚。
“你們不錯。”說完他直接離開。
丁牧之和梁亦都一臉懵。
黎沉舟看著他沉思，“去三樓吧，我就不跟著了。”
他跟著太費勁了，每層樓都需要梁亦搬著輪椅丁牧之背著他。
盛黍咬了咬嘴唇，手指摸了摸藤蔓。
藤蔓沒懂。
【傻子啊！把他捲起來一起扛著！】
藤蔓不爽，但是它打不到係統！氣憤的揮了兩下藤蔓，然後長出分藤一把將輪椅連人扛了起來。
入室搶劫般熱心。
黎沉舟：……
他死死扒著輪椅扶手。
但努力掩飾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的興奮。
我去！也是坐上過山藤了！看誰還敢說殘疾人不能玩過山車！
盛黍眉眼彎彎，“謝謝你藤藤！”
藤蔓又開心了。
三樓沒有老人居住，甚至已經沒有人居住了。
四樓和五樓各住著一位老人，其中一位老人不捨地給了一個金戒指，因雜質太多係統隻判定為0.5克。
丁牧之刷卡加了0.5，煮了一碗肉餡餃子。
一個沒有金首飾的人，盛黍也給煮了食物。
七樓沒有人，張奶奶在八樓，她早早等在外麵，和她一起的還有幾個老人，是和張奶奶玩在一起的。
幾人一共兌換了十克金子，花了五克。
剩下的一樣給了盛黍，讓她幫別人。
順利得讓梁亦吃驚，然而到了十二層，她的猜測還是應驗了。
一對老夫妻坐在地上，旁邊圍著幾個老人，他們滿臉無奈和生氣。
“你們倆別太過分！人家在這種情況肯賣食物已經是小菩薩了！”
“是啊，老王你們夫妻倆就別鬧了！要是像救援隊那群人不管你，你們就開心了！”
“都聲音小點吧，一會喪屍引來了，我還想多活一會。”有人小聲安撫，她拽拽身邊聲音大的人。
也有人一副事不關己，拿到餃子就迴家關門。
全然忘了沒有金子求著盛黍借金子。
地上坐著的老夫妻纔不聽，他們覺得這小孩不敢，她心善，好騙好拿捏。
“她就賣一份！我們之後怎麽辦啊！”老婆子拍著大腿哭訴。
“就是！你們別說風涼話！她既然要做！那好人做到底怎麽了！現在賣一份餃子有什麽用！這不還是讓我老頭子去死嗎！”老頭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混濁的眼神卻悄悄觀察周圍人的反應。
“這…”有人被說動。
“說的這是什麽話！咱們本來就是被拋棄的，能死前吃頓餃子你還不知足你怎麽不去當皇帝！”一位老奶奶滿臉嫌棄。
有人壓低嗓子勸：“……就給他們吧，別鬧了。聲音一大，喪屍聞著過來，誰都別想活，我還想多活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