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居然敢跟偷你妹妹的吃的！不知道一直暴雨，家裏食物快吃完了嗎，喂不熟的白眼狼，連口吃的都要偷，我看你是活膩了！”
尖銳的謾罵聲傳入耳中，縮在狹小雜物間的小女孩身子顫抖，死死咬著唇把嗚咽咽迴喉嚨裏，瘦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往堆滿破爛的角落又縮了縮。
她手裏還攥著半塊，已經發黴的麵包。
中年女人拿著一根藤條就踹開雜物間的房門，看到小女孩藤條狠狠打了上去。
“我叫你偷！親媽都不要的小雜種！要不是我們收養你你早餓死了！居然還不學好！居然敢欺負妹妹！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藤條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小女孩咬著唇不敢哭出聲，眼淚卻砸在滿是灰塵的手背上，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我沒有…媽媽…是妹妹給我的…沒有偷…沒有欺負妹妹…”
盛黍的聲音顫抖，等她說完這句話，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還敢頂嘴了是吧！你妹妹還說謊不成！明明就是你偷的還不認！我打死你個小雜種！”
中年女人滿眼厭惡，甩藤條的手又用力了幾分，很快錢頌單薄的身軀上滿是血痕。
盛黍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不敢哭出聲了，哭出聲音媽媽會更生氣的……
等打完就好了…打完了媽媽就不生氣了。
藤條的抽打停了，盛黍以為要結束的時候，外麵傳來爸爸驚喜的聲音。
“暴雨停了！太好了我們活下來了！”
這場暴雨下了整整半個月，他們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
從落地窗往外看去，整座小區泡在渾濁的積水裏，水位漫過一樓窗台，樓棟底層的門窗被泡得變形外翻，飄爛的衣物、垃圾、泡脹的傢俱在水麵浮浮沉沉。
“這也沒法出去啊…”中年婦女皺眉，雨停了但外麵情況看起來很糟糕，誰知道出去會遇到什麽，萬一感染了疫病怎麽辦。
“怕什麽。”男人嘴角上揚，滿眼都是貪婪，“咱們不是還有個工具嗎。”
中年女人瞬間明白，她看了一眼雜物間，沉思幾秒點頭。
反正暴雨已經停了她們留著她也沒用了，要是她能出去找些食物迴來，她們改善改善夥食，要是不能……
死在外麵她們也不用再養她，更不用擔心其他人說他們遺棄。
這麽想著中年婦女立馬走到雜物間，一把抓起盛黍的瘦弱的胳膊，將人用力拉起。
盛黍胳膊被攥得生疼，骨頭像要被捏碎，細瘦的身子踉蹌著被扯起來，眼淚瞬間憋紅了眼尾。指尖慌慌摳住媽媽的袖口，小腳趔趄著跟不上力道，仰著發白的小臉怯聲嘟囔，“媽媽……”
另一隻手死死攥著衣角，眼裏蒙著茫然的濕意，身子還忍不住輕輕發顫。
盛黍並沒有聽清爸爸媽媽在外麵說什麽，她隻以為媽媽是要帶她去給妹妹道歉。
雖然有些委屈但還是乖乖的配合。
可下一秒她發現她被拉到大門前，這一刻想到了什麽她瞬間恐懼極了。
盛黍聲音顫抖滿是祈求，“媽媽嗚嗚不要…不要賣掉我嗚嗚我知道錯了嗚嗚我會跟妹妹道歉的嗚嗚。”
“不要讓人吃掉我嗚嗚……”盛黍無比恐懼，上次有一個陌生叔叔來找爸媽要她的時候，她聽到了…
中年婦女沒了耐心，“閉嘴！把妹妹吵醒我現在就把你賣了！”
中年男人也同樣煩躁，走過去就揮起手打在盛黍的小臉上。
盛黍直接被打的嘴角岑出鮮血，腦袋嗡嗡作響。
而這時主臥的門開啟了，一個穿著華麗公主裙，臉色紅潤的三歲小孩走了出來，她的懷裏還抱著一隻毛絨兔子。
“媽媽…”軟糯糯的聲音還帶著些沙啞，像是剛睡醒不久。
盛黍看到她，眼淚止不住的落下聲音顫抖滿是祈求和急切，“…妹妹我沒有欺負你，你告訴媽媽好不好，不要把我賣掉嗚嗚求求你。”
盛顏彷彿受驚一樣，抱緊了兔子，“姐姐…”
中年男人和婦女心疼壞了，“顏寶乖，先迴房間。”
中年婦女一把抱起三歲的小孩，一邊哄一邊往臥室走。
盛黍想要追上去，卻被一雙大手抓住，滿眼淚水的眼睛看過去，就看到中年男人兇狠的目光，“我們養你這麽多年，該你迴報了。”
他一把提溜起骨瘦如柴的小孩扔到門外，“去外麵找些吃的迴來，你妹妹餓了。”
“趕緊去！找不迴吃的就死外頭別迴來！”
“嘭”門關上了，盛黍被關在門外，她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拍打門呼喊，可又害怕爸爸媽媽更生氣。
最終隻是站在門前掉眼淚，哭了一會她又擦幹眼淚。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往樓下走。
養父母的家在七樓，下了半個月暴雨電和水都停了，她隻能走樓梯。
下樓的途中她遇到了零零散散幾個同樣去尋找食物的，但眾人看到一個瘦瘦矮矮的五歲小孩時都滿眼詫異。
盛黍手捏著揹包帶子，心裏想著找到食物她可以先吃一點。
她太餓了，除了昨天早上吃了半塊發黴的麵包，她到現在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
想著食物，她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叫。
又往下走了幾樓，遇到的人更多，最後到一樓發現很多人都站在門口沒有出去。
他們看著小區的地麵滿臉震驚。
“握…握草…我就踏馬的這麽看著這積水一點點消失。”男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外麵，積水消失隻剩下洪水帶來的垃圾和破碎的傢俱。
眾人都很站在門口有些驚恐地看著外麵。
“這…可能就是排水係統修好了吧…”一中年男人嚥了咽口水，聲音沙啞。
盛黍聽到他們的話看了一眼外麵，地上還滿是垃圾和泥。
她猶豫了幾秒，但想到養父母的話，她還是走了出去。
帶不迴去食物，養父母一定不會讓她進家……
但離開養父母家她不知道能去哪，院長爺爺去世了，她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小孩，外麵危險！”一個女生見一個小孩獨自出去，下意識出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