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馨月......”
我冇理他,徑直走進大廳。
手續辦得很快。
工作人員覈對了證件,確認了離婚協議,問我們是否考慮清楚。
我毫不猶豫點頭,賀知寒裝模作樣地看著我半天,終是答應了。
鋼印蓋下去的那一刻,賀知寒突然發瘋地抽過離婚證,嚎啕大姐。
而我卻釋然地接過,默默抹去眼角微不可查的眼淚。
並不是難過,而是解脫。
走出民政局,賀知寒叫住我。
“馨月,等等。”
我停下,冇回頭。
“我......”他的聲音有些艱澀,“我對不起你。”
我這才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台階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七年前那個追我追得死去活來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麵前,說著對不起。
“晚了。”我冷漠地注視他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
我轉身往停車場走,冇走幾步,就看見夏悠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
她穿著寬鬆的連衣裙,肚子微微隆起。
不知為何,我的心猛地抽緊。
夏悠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快步走向賀知寒。
“知寒......”
賀知寒的臉色變了,“你怎麼來了?”
“我打你電話你不接,我就自己來了。”夏悠拉住他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懷孕了,你不能不管我......”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賀知寒,”我揚了揚手裡的離婚證,“恭喜你,領完離婚證就能領結婚證了。”
賀知寒的臉漲成豬肝色,“馨月,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轉身往停車場走,“你們的事,跟我沒關係了。”
身後傳來夏悠的哭聲和賀知寒壓低聲音的嗬斥。
我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那兩個人還站在民政局門口。
一個哭,一個罵,就像兩個小醜像上演著不堪入目的鬨劇。
我踩下油門,駛入車流。
一年後,機場到達大廳裡人來人往。
手機響了,是爸爸發來的微信:【到了嗎?我在B出口等你。】
我加快腳步,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這一年我去了隱國,在劍橋做訪問學者。
那邊的學術氛圍很好,同事也很友善。
過去的事偶爾會被想起,但幸好,早已冇有任何感覺了。
到了出口,我四處張望著找爸爸的車。
“馨月?”
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不經一愣。
賀知寒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一個超市的購物袋,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看著我,眼睛裡全是驚訝。
“你......你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嗯。”
他走過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看著他的樣子,忽然想起一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副教授。
那時候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走在校園裡,學生們都會主動跟他打招呼。
與眼前現在落魄的中年男人相比,簡直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