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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玩家想永遠呆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於是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開始祈禱。
在這裡,希望是很微弱很微弱的東西,大部分的時候,它都會被絕望掩蓋。
但是它的確在一點一點地積攢。
過了很久很久,無數的信仰彙集在了一起。
在五百多年前,他凝聚出了實體。
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新的生命誕生了,輪迴境喜歡這個存在。
他是在那個黑暗的歲月之中唯一美好的東西,於是輪迴境把美好的一切都賦予給他。
最純淨的湛藍色雙瞳,輕顫的睫羽似振翅的蝴蝶,麵板白得像是塗上了一層釉光。
鳥兒為他的到來而歌唱,碧波奏出清遠明亮的曲兒,所有的一切都自發地親近他。
他擁有了輪迴境最最獨一無二的能力,不是毀滅,不是恫嚇。他能治癒輪迴境人類的一切傷痛,他的血液能夠保證玩家不被邪祟侵擾,甚至隻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就能複活囚牢之中尚未被吞噬的亡靈。
他的性子像是陽光下曬太陽的貓兒,柔軟而慵懶,冇有半點兒壞心眼。
“所以,你說我誕生自玩家的信仰之中。”江羨魚做出總結。
“冇錯,這也是我不讓你隨意動用能力的原因。你的存在一直作為傳說流傳在玩家之間,”
“所有人都想要得到你。”
尤其是那些在輪迴境之中遊蕩多年的老人,他們在漫長的歲月中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出生入死久了,肉。體乃至靈魂難免會出現一些問題。彆人看著他們強大,隻有他們知道,稍有不慎他們的靈魂就會全線崩潰。
千裡白點了一下頭,給江羨魚留下了思考的空間。
江羨魚有一點無法接受,他感覺得到。
也是。
千裡白斂目。
任誰突然之間知道了自己離奇法身世都該是這種反應。更何況江羨魚這麼多年一直我就在烏茲古堡之中冇有經曆過什麼大風大浪的。
“有什麼想問的嗎?”千裡白估計江羨魚消化的差不多了,再度開口。
為什麼他會知道這個真相?
他自己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事到如今,無論什麼,他都會在告訴江羨魚的。
“我是有一個問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江羨魚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如,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下去,是玩家的集體信仰創造了我。。。。。。”
他的聲音有一點兒抖,千裡白不知為何右眼皮一跳。
伏湛自動向後退了一步。
“那全副本的玩家都是我的爸爸!”江羨魚指了指烏茲古堡外的茫茫荒漠,“單這一個副本裡,就有幾十甚至是幾百個我可以稱之為“父親”的存在!”
“輩分一下子亂了,這真是一個令人苦惱的問題。”
千裡白頓住,把剛剛準備的安慰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ot;醫院現在不景氣,我不做普通醫生好些時候了。&ot;
“現在獸醫更賺錢些,還不會出醫療事故。出了醫療事故但得責任也比較小。”
閒聊之間張大夫已經為玩家處理好了傷口。
受傷的小年輕望著自家被過程巨型粽子的小腿,一時間陷入沉默。
“我說過,我最近一直冇有收治人型患者,手法有些生疏。”張大夫咳嗽兩聲作為掩飾。
“裝,裝瘋賣傻?”短腿小年輕試探。
“深不可測。”一旁評價。
“多半是認錯人了。”不知是哪一方的人長歎一口氣,他看起來很像是老大,“罷了,暫時留他一命。”
“即使不是他,當時留在烏茲古堡之中的幾個人嫌疑也很大。這些人多半和這位關係很好。”
“我們用這個人威脅他們,或許就能知道真醫生的下落。”
“吃了它,我們能保你性命。”看起來很像老大的玩家威脅。張大夫看了一眼領頭手裡玩家的小藥丸,長歎一口氣。
“你們偽裝的很不錯。”
“你不是老大,他纔是。”說著他指了指躺在一旁的短腿小年輕。
“副本裡的爾虞我詐我見多了,如果受傷的是個小嘍囉,你們不會這樣大動乾戈的。”
“即使不是他,那他也應該是這個團隊舉足輕重的人物。你們這些人多半和這位關係很好。”
“我在剛剛給他上藥的藥粉裡加了點料。”張大夫說的煞有其事。“但是我心腸好。”他學著之前的玩家長歎一口氣,“罷了,暫時留他一命。”
“我用這個人威脅你們,或許就能知道你們究竟想對做些什麼。”
“吃了它,我們能保你性命。”張大夫從懷中掏出了一顆成分不明的藥物放在短腿小年輕麵前。
迴旋鏢打回了自己這裡。
斷腿小年輕深吸了一口氣。
旁邊的人將張大夫包圍。
“你還是逃不掉。”短腿小年輕試著保持鎮定,“解藥給我,一切好商量。”
張大夫麵無表情地灑出一把白色的粉末,周圍人下意識躲開,斷腿小年輕行動不便沾了一臉白。粉,一時間有些滑稽。
“你們逃也冇有用。”
“這個東西隻要吸入一點兒就完了。”
“你們都中毒了。”
“現在你們不覺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毒性會慢慢發作,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們。”
“我是和平主義者。”
“我用這個人威脅你們看起來還不夠,隻好再加上你們的性命。”
“吃了它,我們能保你性命。”張大夫再一次從懷中掏出了一顆成分不明的藥物。
斷腿小年輕一咬牙,一口吞下了藥。
藥物入口之後,一股奶油味的流心在嘴裡爆開來。
像是他吃的糖豆。
斷腿小年輕抬頭再一次打量張大夫。
“為了讓你們吃藥不再痛苦,我特意把藥做成了奶油味。”張大夫點頭微笑,“算是人道主義關懷。”
放屁。
小年輕暗罵了一句。
“你倒是好算計,假意被我們綁架,裝作懦弱新人降低我們的警惕。。。。。。”他卷頭握緊,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是怎麼發現我纔是頭領的。”
張大夫擺出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不會告訴小年輕,他有外掛。
輪迴境工作人員的操作介麵和一般玩家的不一樣,即使他們現在身份轉變了,操作介麵也冇有變化。
在他們的操作介麵裡,每一個玩家的通關副本次數,積分多少等一切資訊都一覽無餘。
那個偽裝頭領就通關了幾次副本,而這個斷腿小年輕的資曆是這些人中最老的。
用膝蓋都能想清楚這是為什麼。
他更不會告訴小年輕,所謂的毒藥粉末是從小鹹魚那裡順來的麪粉,而暫時性的解藥就是糖豆。
張大夫偷偷銷燬了藏在手心當中的小紙條。
伏湛果真料事如神。
他自己一個劃水小健將當然不會有這種腦子,隻是早在伏湛剛回來的時候,他就找到了自己。
三個小時前。
伏湛:“黑影在找能快速治癒玩家的人。”
張大夫:“不就是小鹹魚嗎?”
伏湛:“冇錯,但是黑影稱他為醫生。所以玩家很可能會把你和江羨魚搞混。”
“如果抓到你,你就照著這張紙條上的台詞念就行。”
“那些抓你的人怎麼威脅你,你就學著怎麼威脅他們。”
“這麼一套坐下來應該能把他們唬住。”
張大夫處理好玩家,不由感歎伏湛真是天生做恐怖boss的料。
古堡已經不安全了。
江羨魚第一次走出了烏茲古堡。
外麵的太陽毒辣,刺得他睜不開眼睛。來不及在乎這些,他緊趕慢趕終於找到了張大夫。
卻見張大夫備考大樹乘涼,旁邊丟著一串玩家。
看見張大夫安讓無恙,江羨魚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大塊。
張大夫如何製服歹徒的後麵可以再問,當務之急是處理這些無故曠工還危害公共安全的傢夥們。
靠著員工工作介麵,江羨魚直接鎖定了斷腿小年輕,問:“是我這個老闆做的不好嗎?”
這個公爵單刀直入直接找自己問話,果不其然,他引以為傲的偽裝早就暴露了。
之前那個看起來憨不拉幾的醫生一眼識破了他,這個看起來純良無害的公爵也早已暴露了。
這些人,竟然恐怖如斯!
這句是我這個老闆做的不好嗎在斷腿小年輕的耳朵裡和催命符差不多。
他瘋狂搖頭。
“不,老闆給的工資待遇很好,是我們貪心了。”
江羨魚點頭。
看來造反不是因為一棵樹一個番茄的壓榨太過了。
他看著地上的玩家,覺得有些微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人都能算得上是自己的爸爸。
這種感覺不大好。
此時天空已經漸漸暗下來,之前拿到黑影又出現在了空中。這一次較之前黑影似乎凝練了幾分,五官也能看清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
漸漸地,黑影的周身拉出了一道金色的弧線。
“錯不了,是葉肆。”伏湛道。
“再過不久,他將真正降臨這裡。”
一提起葉肆,江羨魚下意識顫了顫。之前幾個副本他已經被這個傢夥給搞怕了。
他看著黑影周身溢位的金光,問:“之前幽靈校園副本裡找我的主神也是他?”
“應該是。”伏湛回。
“等等!”江羨魚低聲,“之前他說找了我好久。”
“他找我要乾什麼?”【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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