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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地主,一種普遍存在於廣大人民群眾生活中的娛樂活動。
蘇想想從未想到恐怖世界的撲克會是這麼接地氣的玩法。
更冇有想到,她從第一輪開始就是——
躺贏。
這種躺贏,根本不需要大佬帶飛。
蘇想想在來到輪迴境之前從未玩過鬥地主。
不良隻略知鬥地主的規則,和街頭的哥們玩過幾回。
而網癮少年隻要是聯機遊戲,永遠會被罵到自閉。
一開始,三人就已經處於放棄治療的狀態,出牌全憑感覺。
然後,幾分鐘內,他們莫名其妙——
贏了。
蘇想想以為是運氣的緣故。
直到四個小時內,他們連贏了幾十把。
不管他們怎麼出牌,公爵先生都能在十分鐘內自殺式輸牌。
蘇想想生出一種她在打牌上天賦異稟的錯覺。
公爵先生還作弊了。
舉止十分明顯,毫無技術含量可言。
隻是礙於公爵先生的身份,冇有人敢上前阻止。
公爵身後站著勉強可以稱之為新婚伴侶的男子,每一次出牌,公爵先生就像身後的男人詢問。
男人依舊是那副樣子。
靠在牆邊,雙手交疊在胸口,墨色的眼睛又冷又沉,隻有在公爵先生詢問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音算是迴應。
蘇想想看不透他。
新婚夜晚,能在公爵魔爪下全身而退的男子果然不是常人。
深不可測。
蘇想想猜測鬥地主輸了可能會麵臨什麼懲罰,而大佬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是為了救他們。
當然,這位從副本一開始就是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樣,可能隻是單純不怎麼愛搭理彆人。
原來,公爵喜歡這種氣場十足,看起來就很難搞的硬骨頭。
也曾經有這麼一瞬,一個荒誕的念頭在蘇想想的腦中閃過。
黑衣男人隻是有些彆扭和死要麵子。
他也不會打牌。
並且牌技能爛到和這位伍德公爵平分秋色。
不過蘇想想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被公爵選中還能存活的絕非常人。
無所不能可能不至於,但是區區鬥地主一定難不倒他。
“我不來了。”
第五十二局牌毫無懸念地也以公爵的敗北告終。江羨魚頹然地把牌往桌子當中一推,撲克牌七零八落地散在牌桌上,配上那個埋在桌子上的腦袋,顯出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來。
江羨魚轉頭看著靠在牆邊的伏湛,言辭間帶著聲淚俱下的控訴。“五十二局,一局冇贏。”
這句話帶著軟糯的鼻音,像是千迴百轉的小調,再加上那雙無辜的藍眼睛——
伏湛霎時間心裡升出了幾分愧疚。
蘇想想荒誕的猜想是真的。
伏湛在打牌一事上,一竅不通。
這種事情對伏大佬來說按理是無關緊要,畢竟冇有哪個人會敢邀請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主兒來一局鬥地主。
煩躁。
意外地煩躁。
明明隻是一個副本結束就會重新重新整理的boss,可是伏湛就是不想看見他失望的表情。
哪怕隻是一局簡簡單單的鬥地主。
“我來。”他上前。
伏湛表麵上望著牌桌,眼角的餘光卻是黏在公爵的發旋上。
公爵先生的髮絲很細,軟和和打著卷兒,總有那麼一小撮調皮地翹在腦後。
像是一節貓尾巴。
那麼軟,那麼滑的頭髮,會是怎樣的觸感呢?
那一刹那,他感覺心裡癢癢的,有什麼東西似要跳脫而出,像是差一點就要跑出口袋的貓,讓他不得不收斂心思把貓尾巴使勁地往回拽。
“你打牌很厲害嗎?”江羨魚轉過身,一雙藍眼睛裡充滿了對伏湛的崇拜。
恐怖boss站起身,乖巧地把位置讓了出來。
伏湛不知該怎樣迴應,隻淡淡“嗯”了一聲。
接著。
又進入了一個死迴圈。
一局又一局,一局又一局。
伏湛遭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滑鐵盧。但是慘狀稍微比江羨魚要強上那麼一點。
其中一局,伏大佬苟了一個小時,數百回合才惜敗而歸。
因為伏湛發動了能力。
他根本冇想到,自己每日一次的讀心能力會用在這種地方。
他更冇有想到,即使他發動能力也冇有贏下一局。
伏湛回過頭,意外發現恐怖boss他——
竟然……在笑
是像小太陽一樣可愛的笑,臉蛋上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
大佬和他一樣不會打牌。
江羨魚莫名找到了一絲寬慰。
或許這樣……也不錯
一絲微笑掠過伏大佬的唇際。
不良不懂現在是什麼狀況。
從公爵先生再次出現起的劇情都很玄幻。
數小時的鬥地主使他麻木。
他不想再陪著比他技術還菜的菜雞打牌了。
資深者李長風似是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微笑道:“能讓我也來一局嗎?”
……
不良終於擺脫了詭異的鬥地主。
離開之前,李長風要他繼續去尋找線索。
古堡裡貌似隻有公爵先生一個人注,一個人在陰森森的古堡裡瞎轉悠,陰風瀝瀝,不良有些冇擰Ⅻbr/>他冇敢離眾人太遠,隻在娛樂室隔壁的會客廳搜尋了幾圈。
會客廳之前找小林的時候,他和蘇想想還有網癮少年已經來過了這裡。
會客廳的牆紙上有許多許多的薔薇花,在幽幽燭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牆麵的正中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看上去有些時間了,少女鮮豔的藍裙變成了暗黑色,一頭迷人的金色長髮也失去了原本的色澤。
凝視許久畫中的少女,不良很確定自己似乎冇有在公爵府見過什麼和少女有關的東西。
倒是牆紙上的那些白薔薇,他從副本一開始就在許多地方看見過。
晚宴長桌上的裝飾,地下室的門把手,小林失蹤字首滿白薔薇的婚紗……
不良企圖調動起他那為數不多的腦細胞,思考之間的聯絡。
然後他放棄了。
推理這種技術活還是交給他的隊友比較好。
不良又對會客廳進行了一番地毯式搜尋,很確定他並冇有錯過什麼道具物品。
他正打算離開之時,一股力量拽住了他的腳踝。
不良低頭,向下看——
從牛皮沙發底下探出了一隻手。
這隻手不像是一個活人的手,蒼白、冰冷、僵硬,像是枯死的樺樹,間或有死皮從上麵剝落下來。
手的力氣實際上也不是很大。隻是不良被這突如其來的驚悚劇情弄得腦子一片空白,愣在了原地。
完了,完了,完了!
他就知道整個烏茲古堡不可能隻有伍德公爵一個boss。
哦,對了,還要算上那個在地下室裡的不明人偶。
“救救我,救救我。”
緊接著,微弱的□□從沙發底下傳出來。
不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救救我。”
察覺到了不良離開的意圖,手的主人終於慢慢從沙發下爬了出來。
雖然生了兩隻不似活物的手,但是手的主人卻是一個嬌俏可愛的少女。陽光一般的金髮,一翕一合的嘴唇像是一朵花。
不良看了看畫,又仔細端詳麵前的少女。
果然,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冇等不良說話,金髮少女就已經開口:
“救救我!請讓我的靈魂解脫,我已經被囚禁在這座古堡三百多年了。”
貌似他觸發了什麼劇情點,得到了線索,遲疑片刻後,不良選擇留下來。
“公爵這幾百年來每逢滿月就要贏取一位新娘,又在新婚夜晚把新娘殘忍殺害。”
“你知道為什麼嗎?”
“畫中的少女是公爵的初戀,她和公爵一樣喜歡白薔薇花。”
“他們本來即將步入婚姻的殿堂,卻因為意外公爵身死。”
“他誤會少女是罪魁禍首,將她殘忍殺害,得知真相的公爵先生悲痛欲絕。”
“從此之後,公爵每逢滿月都會迎娶一名新娘,企圖能夠尋找到最完美的替代品。”
“可是每一次他都隊替代品不怎麼滿意。”
“烏茲小鎮的鎮民為了平息公爵的憤怒,變著法子為公爵蒐羅和他的新娘一模一樣的少女,而我也是這樣被獻給公爵的,可是……”
少女低斂著眸子啞了聲,之後的故事不良也能腦補個大概。
可是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哪怕是他這個動腦就會死星人也察覺出了一絲怪異。
畫中的少女溫婉可人,又帶著少女獨有的青春氣息,如果公爵喜歡的是這個款,又或者他是喜歡的這樣的樣貌……
那他為什麼會在晚宴指明要他那個黑衣服的隊友?
那個使用者名稱是一串省略號的隊友冷淡、捉摸不定。
就連性彆也完全不符合。
這口味一下子變得也太大了。
他試探著開口:“你幾乎和畫中的少女長得,可是為什麼還是不符合公爵的要求?”
“錯了!錯了!一直都錯了!”
少女一下子激動起來,她突然飛快地湊到了不良的身邊,不良可以清晰地嗅到一股子皮肉腐爛的腥臭未來。他不動聲色地向門那裡退去。
隻要稍有不對勁,他就可以馬上跑到隊友那邊去。
想來古堡中的一切怪物對公爵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
“伍德公爵要的不是一個長得和他已故未婚妻一模一樣的軀殼!”
“薔薇花!”少女驚叫“他要的是和他一樣喜歡白薔薇花的伴侶!”【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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