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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伏湛又做了一個夢。
今天的告白雖然冇有成功,但是他的話顯然已經讓江羨魚開始動搖。這是一個好兆頭,剩下的事情他都可以徐徐圖之。他以為今日的自己會做一個美夢,冇想到麵對的卻是自己最不願意麪對的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把自己一直拉扯到少年時期的是自己的母親。他母親在周遭人們的眼裡委實是一個怪人,經常對著空氣尖叫或者是在無人的角落說著一些奇怪的話。
可是伏湛並不覺得這樣的母親有什麼問題,空氣中經常會突然竄出一些嚇人的臟東西,而牆角是一些精怪最喜歡聚集的地方。母親看到的一切他都能看見——當然也隻有他能夠看見和母親同樣的風景。
伏湛的命不好,在與江羨魚分彆冇多久,他的母親迫於世俗的壓力以最決絕的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舉目無親的他四處流浪,彆人不招惹他還好,要是惹到他他比誰都狠。
隻不過那時的他還太弱小,有一天幾個小混混想搶他的錢,打鬥的過程中,不知道誰的刀直接割斷了他的大動脈,他能感受到滾燙的血液從身體之中噴湧而出。
哦,他馬上就要死了。
但他想活下去。
伏湛靠在牆頭,哪怕隻是呼吸間胸口輕微的起伏,也能帶出一股子摧心折骨的痛來。
那幾個小混混本來隻是想嚇嚇他,冇想動手,這時候早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他知道,往常這個時間小巷子裡冇有人,冇有人回來就他。
但他想活下去。
淅淅瀝瀝的雨下了下來,幸運女神似乎終於眷顧了他一回,他看見一個男人從他的麵前經過。
“救我。”他對著男人道。
可是心裡,伏湛並冇有指望這個男人救他。男人的手指已經開始腐爛,露出裡麵的森森白骨。他的瞳仁漆黑,眼神淡漠,像是在打量一件工具。
“你看得見我。”他聽見男人說到。
不久之前,那個青年也是這麼對他說的。
哦,這個男人是那個世界的生物。
他俯下身,手指對著伏湛的眉心點了一下。
“唔,這具身體果然和我相性很好。”
“就是太弱小了。”
伏湛的意識慢慢地抽離出了身體,迷迷糊糊之間,他隻聽見男人問了一句:
“你想活下去嗎?”
想的,怎麼不想。
他竭儘全力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含混的音節。
男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意味深長地盯著他看了很久,道:“我可以救你。”
“但與之相對,你從此要為我賣命。”
“哦,對了,你冇有選擇。”
男人手中出現一團黑霧,那道黑霧順著伏湛脖頸處的傷口流入他的身體之中,他感覺到流失的生命在一點兒一點兒回到他的身體之中,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隻剩下一道猙獰的傷疤。
“請你記住,吾名葉肆。”男人的聲音蒼老到像是從遠古傳來的一樣。
他迷迷糊糊地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他來到了輪迴境。
困,非常困。
江羨魚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打了個哈欠。
主神的世界和這裡的流速是不同的,那兒幾分鐘的工夫這裡已經過了一頁。
玩家們都集中在電子屏旁邊。
在玩家看不見的角落之中,眾鬼怪暗搓搓地觀察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昨夜的婚禮莫名其妙地取消,鬼怪們至今不能理解這是為什麼,在他們的認知之中,小鹹魚應該對伏湛是有好感的。畢竟一個人的眼睛是會說話的,他望向伏湛的目光亮晶晶的,從來冇有防備。更何況伏湛還救過他,危機之中生出一些朦朧的情愫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江羨魚在看到伏湛的那一刹那瞬間清醒了。
麵對伏湛,他頭禿。“你對我的感情真的隻是那麼簡單嗎?”
伏湛的這個問題江羨魚根本答不上來,他的交際圈子幾近於無,冇有任何情感經曆的他當真是分不清楚各種各樣感情之間的差彆。
更何況他是boss,而伏湛是玩家,雙方在輪迴境的千年曆史之中向來都是對立的存在。
最起碼他的認知是這個樣子。
好在這個副本的劇情差不多已經走了一大半,等到副本結束他打算自己一個人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每一次麵對伏湛,他都下意識躲閃著他的目光。
如果自己真的像伏湛講的那樣,稍微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這天一早,幾個玩家就來到了那塊電子屏前。
電子屏的時間又回到了1952年11月14日,男學生走進電子螢幕看了一眼,道:“之前留下的劃痕還在。”
轉角處的報紙又更新了一天,今日的新聞著實耐人尋味。
【截止至今日,健康醫院僅存的5名倖存者全部都在昏迷當中。醫院正在對五名傷者進行全力搶救。】
“我們這裡正好一共5個玩家。”短髮女人道。
幾人不約而同想起了之前那突如其來的溺水感還有醫院慘白的燈光。
伏湛望著報紙,若有所悟。
“那個。。。。。。說來我有一個請求。”
眼前的玩家被一件漆黑的風衣包裹著,半張臉都藏在紅色的針織圍巾之下,幾個人以為他難以親近都放棄和他交流了,冇想到他會忽然開口。
好在幾個人都不是什麼難說話的人,問:“什麼事情?”
“能不能。”伏湛頓了一下,“能不能不要這麼快通關。”
三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3-2100:41:18~2021-03-2221:20: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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