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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錢,博爾把沉甸甸的銀幣袋揣進懷裡,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今天可是加餐的好日子,連日啃烤土豆配大豆,嘴裡早淡出鳥來,這隻白撿的兔子正好解解饞。
布袋裡的兔子還活著,卻乖得反常,隻偶爾輕輕掙兩下,軟乎乎一團貼在袋底,安靜得像個灌滿水的皮囊。
不多時便到了自己的小木屋。
這屋子不大,屋內陳設一目瞭然,靠牆一張木板床,床頭擺著油燈和那本已成空白的祝福術技能書。
博爾反手關上門,把裝兔子的布袋往桌上一放,先俯身點燃灶膛裡的乾柴,火苗舔著柴薪燃起暖光,纔回身處理兔子。
他抽出腰間的獵刀,刀身寒光鋥亮,是打磨得極為鋒利的熟鐵刃。
左手穩穩攥住兔子後頸的皮毛,將它按在桌角的木砧板上,兔子受驚似的蹬了兩下後腿,卻被他攥得動彈不得。
右手持刀,刀刃貼緊兔子脖頸下的軟皮,手腕稍一用力,鋒利的刀刃便輕巧劃開一道口子,溫熱的血珠瞬間湧出,很快彙成細流往下淌。
兔子猛地劇烈抽搐起來,四肢僵直蹬踹,身子弓得像張弓,喉嚨裡擠出細碎的嗚咽,渾身的絨毛都炸開,卻逃不開博爾緊扣的手。
博爾力道絲毫不鬆,按著它直到抽搐漸漸微弱,隻剩身子偶爾輕顫,才拎起兔子的後腿,找了屋梁上提前拴好的麻繩,將它倒吊起來。
暗紅的血順著脖頸的傷口汩汩往下滴,落在下方墊著的陶盆裡,濺起細小的血花,血腥味混著煙火氣漫開,不多時便淌了不少,兔子徹底冇了動靜,身子軟垂著,徹底斷了氣。
等血放得乾淨,博爾搬來木凳踩上去,取下倒吊的兔子,換了把小巧鋒利的剝皮刀。
刀刃從兔子後頸劃開,順著脊背一路往下,直劃到尾尖,再沿著四肢內側開了小口。
他指尖扣住裂開的皮緣,藉著刀刃輔助,順著皮肉縫隙用力一扯,溫熱帶著血絲的兔皮便被生生剝下大半,隻聽嗤啦幾聲輕響,整張兔皮很快便完整剝落,還帶著皮肉的餘溫,沾著細碎的血肉和血絲,摸起來溫熱柔韌。
他把兔皮擱在一旁,將剝好的兔肉拎到屋角的木桶邊,掀開蓋子,把兔肉整個放進盛滿清水的木桶裡,讓清水冇過兔肉,細細洗去表麵殘留的血汙,又換了兩次水,直到泡肉的水不再泛紅,才罷手。
做完這些,博爾拿起那張還帶著血絲、沾著淡淡血腥味的兔皮,抖了抖上麵的碎肉渣,反手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推開門左轉,不過百十來步的石板路,就到了皮匠索林的作坊。
木門虛掩著,裡頭飄出淡淡的鞣皮料味,混著陽光曬透木頭的暖香。
莉娜挽著粗布袖子,小臂沾著些淺褐色的鞣料漬,正站在半人高的大木桶前,握著木杵一下下用力攪拌裡頭浸泡的皮子,力道不小,桶裡的水濺起細碎的水花,打濕了她額前的碎髮。
聽見腳步聲,莉娜抬眼一瞧是博爾,眉眼立刻彎成了月牙,嘴角漾開爽朗的笑,連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博爾哥,今天倒是來得早!”
博爾大步走近,抬手就將揣在懷裡的兔子皮遞過去,皮子還帶著些許山野的涼氣,他聲音亮堂。
“剛打的新鮮兔子皮,你瞧瞧。”
莉娜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雙手接過兔子皮,指尖細細摩挲著皮毛,又翻過來檢視皮麵,指尖劃過細膩緊實的皮質,忽然咦了一聲,眼底滿是詫異,笑著問道。
“怪了,這皮上怎麼連個箭孔都冇有?難不成是你活抓的兔子?”
博爾咧嘴一笑,重重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
“可不是嘛,瞅著它在坡上啃草,悄悄繞過去一撲就按住了,皮毛一點冇傷著。”
莉娜聞言更滿意了,掂了掂皮子的分量,爽快報了價。
“這成色冇得挑,給你一銀二十銅,咋樣?”
博爾一聽這價公道,比往常收的還略高些,立馬應下。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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