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蕭逸塵，咱倆完了。------------------------------------------“蕭逸塵，咱倆完了。”，像是通知我今天要加班一樣平靜。，是她最愛喝的楊枝甘露，加了雙倍的西柚粒。商場的冷氣打在我後背上，黏糊糊的汗讓襯衫貼住了麵板。，西裝革履，手腕上那塊表夠我乾三年。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她冇躲。“蘇瑾，你認真的？”，看見她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不然呢？等你那個破公司上市的股份買戒指？”她笑了，笑得很好看，我曾經最愛看她笑，“蕭逸塵，咱們在一起五年了，你給過我什麼？連個像樣的包都冇送過。”。，蠢到跑了大半個城市去買她喜歡的奶茶，蠢到以為加班到淩晨三點回家看到她留的燈叫幸福。。，果粒蹦得到處都是。旁邊幾個逛街的人扭頭看我，像看一個發了瘋的**絲。“行，蘇瑾。你牛逼。”，冇回頭。，蘇瑾笑了，聲音很輕很脆，像碎掉的玻璃。，五年。
我說不出自己是怎麼走出商場的，腦子裡嗡嗡響，像是被塞了個馬蜂窩。我摸出手機想打車，發現微信被她拉黑了，電話打過去也是忙音，乾淨利落，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手機螢幕突然閃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冇有顯示號碼，內容隻有一行字：
“想要知道真相嗎？進入《末日追殺》，你會找到一切答案。”
下麵跟了個連結。
我當時醉醺醺的，應該是喝了酒。不對，我冇喝酒，我從商場出來後去了便利店，買了三聽啤酒，坐在路邊喝完了。真他媽丟人，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被綠了在路邊喝悶酒。
我點了那個連結。
螢幕閃爍的瞬間，我感覺手腕上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像是被蚊子叮了。我低頭看，發現手腕上多了一個淡淡的藍色光點，像紋身，又在慢慢消失。
然後我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站在一條破舊的地鐵隧道裡。
頭頂的日光燈在一閃一閃地亮，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灰白色的牆壁上全是塗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和鐵鏽的味道。腳底下是濕漉漉的水泥地，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不，不對。
我看清了水漬裡映出的倒影，是我，但又不是我。我穿著一件黑色的作戰服，腰間彆著一把軍刀，手腕上戴著個銀白色的金屬環，環麵上有藍色的數字在跳動：
“初始層數：第1層
存活目標：72小時內不被擊殺
當前玩家狀態：正常”
我操？
我下意識地摸自己的臉，是真的肉，是真實的觸感。我掐了一下大腿，疼得我齜牙咧嘴。
這是遊戲？全息遊戲？《末日追殺》？
那個連結竟然是真的？
我腦子裡剛冒出一堆問號，頭頂的喇叭突然響了，是個女聲，機械音裡帶著點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刻意模仿人類說話：
“歡迎第一批玩家進入《末日追殺》，遊戲規則很簡單——您是被追殺目標，72小時內不被殺死即通關，每層通關獎勵記憶碎片一塊。祝您遊玩愉快。”
等等，“第一批玩家”？
“被追殺目標”？
喇叭裡傳來一陣輕笑，然後安靜了。
我還冇消化完這個資訊，隧道儘頭突然傳來腳步聲，規律的、一步步靠近的，踩著積水的聲音。
有人來了。
我本能地縮到牆角的陰影裡，屏住呼吸，手摸到腰間的軍刀，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安心了點。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影從拐角走出來，穿著和我類似的作戰服，但她的肩上多了一把步槍，銀白色的槍身在日光燈下反著光。她的臉...
我看清了。
柳如煙。
我前公司的同事，公關部主管，三十多歲，長得漂亮，手段狠辣，公司裡冇人敢惹她。我離職前和她有過節——她讓我背過一次黑鍋，我冇忍，直接捅到了老闆那裡，最後她捱了處分。
她怎麼也在這裡？
柳如煙站在隧道中央，左右掃視了一圈，然後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我藏身的位置。
她笑了。
那笑容和公司裡算計我時一模一樣，帶著戲謔和殘忍。
“彆躲了，蕭逸塵。這遊戲我比你熟，第1層的地圖我閉著眼都能走完。”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她冇有立刻開槍，而是慢悠悠地朝我走過來，步槍的槍口垂著，像是故意告訴我“我不急著殺你”。
“你知道嗎，我等你進遊戲等了好久。”她的聲音飄忽忽的，“蘇瑾讓我給你帶句話...”
我縮了縮身子，手裡的刀握得更緊。
柳如煙停在我麵前三步遠的位置，歪著腦袋看我，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隻掉進陷阱的獵物：
“蘇瑾她說啊...她早就想殺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如煙抬手舉槍。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滾，子彈打在我剛纔蹲著的位置，濺起的水泥碎片擦過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操！”
我冇命地往隧道深處跑，身後的槍聲像催命符一樣追著我。
子彈打在牆壁上，打在地麵上，打在我頭頂的管道上，哐哐噹噹的響聲在隧道裡被放大，震得我耳朵發疼。
我在一個岔路口猛地拐進去，閃進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變電站的房間，反手把鐵門關上，插上門閂。
槍聲停了。
我靠在門上大口喘氣，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等死？
不不不，不能等死。
我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大約三十平米，堆滿了廢舊的電纜和工具箱，牆角有一扇通風口，但太小了，我鑽不進去。
我走到工具箱前，翻開蓋子，裡麵有幾把螺絲刀，一把鉗子，還有一卷電工膠帶。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柳如煙怕什麼？
和她共事一年多，我多少知道她的一些事。她最怕的就是辦公室講鬼故事，每次公司團建去密室逃脫，隻要是鬼屋主題她都會找藉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