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前在環境中自然吸收魔氣不同,這種直接從魔物殘骸中汲取的力量更加危險!但與之相對的,是體內魔力的快速恢複,以及【魔氣同調】被動帶來的力量增幅感。
‘力量!哈哈哈……這個技能我早就該使用了!’
手裏的魔物殘軀已然發白粉碎,他再次看向身旁另一具魔物屍體,眼神閃爍了幾下,繼續如法炮製,發動【噬魔】技能。
大坑中殘存的魔物屍體越來越少,庚天常化身戰場上的清道夫,瘋狂地汲取著魔物體內的力量。
體內的魔力雖然迅速充盈,甚至比之前全盛時期還要強上一線,但蒼白的臉色,無數暴虐的念頭在腦海中不斷閃過,明亮的雙眼開始泛起異常紅光,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狠厲。
也就在這時,前方戰局突變!
莉娜心中的煩躁與暴怒已然達到頂點。她耗光大量魔力準備的儀式被破壞,然後為了應對庚天常他們還特意召喚一堆魔物,結果召喚的魔物被不斷減員,如今連自己都被這幾個“螻蟻”逼得如此狼狽,當然其中一隻比較大,就是雷納德這個突然闖入的家夥。
莉娜喘息著,看著眼前配合默契的兩位聖騎士,以及後方虎視眈眈的眾多敵手。她決定要動用某種代價更大的力量。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她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身上的血色紋路如同活過來般蠕動。
看這情景,雷納德眼神一凜,心知必須速戰速決。他劈飛糾纏的魔物,深吸一口氣,將全身聖力灌注於【聖劍·誓約守護者】,劍身頓時迸發出如同實質的灼熱光輝。
“裁決之劍!”
他低吼一聲,向前揮出一道巨型劍氣,劍氣所過之處,地麵都被犁出痕跡。璀璨光弧撕裂空氣,直逼莉娜而來。
莉娜瞳孔驟縮,此刻心力憔悴的她能感受到這一擊蘊含的淨化之力足以重創她,由不得她無視。於是她尖嘯著,被迫再次中斷施法,匆匆忙忙地升起一道由汙血與怨念構成的暗紅屏障。
“嗙——!”
劍氣與暗影狠狠交擊,聖光與魔氣迸濺,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衝擊波,逸散的能量衝擊將周圍幾名混戰的魔物直接掀飛,成功打斷了莉娜的節奏。
護盾屏障劇烈扭曲,最終不堪重負,應聲轟然碎裂!莉娜悶哼一聲,被殘餘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蛻變之杖】都險些脫手,嘴角滲出一絲暗紅的血液,臉上血色紋路都黯淡了幾分。
“咳……該死的聖光!”她抹去血跡,眼中瘋狂更甚,【蛻變之杖】上的肉瘤光芒也變得明滅不定。
“就是現在!”
雷納德看準莉娜被聖光合擊重創、氣息紊亂的刹那,與伊恩對視一眼。伊恩相視頷首,盡管他才施放40級覺醒不久,如今再次施放效果會大打折扣,但機不可失。兩人默契十足,同時動手,兩道攻擊在這一刻交相輝映。
70級覺醒【審判之劍·斷罪】!
40級覺醒【信仰衝鋒斬】!
雷納德揮出裁決之煌煌光流,伊恩則化身為不可阻擋的金色衝鋒,一左一右,兩道攻擊瞬間封鎖莉娜所有的躲避空間。
“不——!你們這些……褻瀆者!”
磅礴的聖光將莉娜的話語徹底吞沒,連帶她的殘軀與【蛻變之杖】也在極致的光與熱中被轟得支離破碎,倒飛了出去。
泰蘭喃喃一句,“這家夥死了吧?”
地上的莉娜頭顱都被毀滅一半,眾人用魔力感知均已確認她此刻已然沒有生機。自此,潛伏進見月城的血月祭司,就此隕落!
這無疑為這場慘烈的戰鬥,畫上了一個階段性的句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鬥終於可以暫告一段落的時候,異變再生!
那柄掉落在地上的【蛻變之杖】,其頂端的紅寶石和肉瘤快速融為一體,並劇烈地跳動,同時白骨杖身湧現大量血色符文,緊接著長出大量觸須,順著莉娜的手臂,將她的殘軀頃刻間分解吸收殆盡。
“咕嚕……咕嚕……”
伴隨著吸吮聲,彷彿一個可怕的意誌,正在孕育。古老而邪惡的氣息,從中權杖中彌漫而出。
“那法杖……是活的!?”塞西莉亞驚呼道。
同樣感到異常的泰蘭,拿著斧頭就向著權杖衝去,“他奶奶的,絕對不能讓這玩意出來!”
不過一直在戰場充當清道夫的庚天常,早就注意到異常。他透過【魔瞳】清晰地看到,莉娜殘軀中的能量正瘋狂地向肉瘤匯聚,彷彿一個恐怖的存在為蘇醒而汲取力量,其散發讓人感到心悸的邪惡威壓,。
對此,庚天常沒有絲毫猶豫,將體內剛恢複過來的魔氣毫,盡數注入銀紋佩劍中。同時,又是一個小連招。
【魔氣暴動】!【瞬影】!
一道快到極致的黑色流影,在眾人眼前閃過,他便已出現在那異變的【蛻變之杖】旁!
“吃我一招,正義的裁決!”庚天常低吼一聲,銀紋佩劍爆發出耀眼的灰黑色劍光,凝聚了他此刻全部力量的一擊,直直地向著那顆肉瘤狠狠斬去!
【破勢斬】!
“噗嗤——!”
銀劍彷彿刺穿了一個盛滿汙血的膿包,沒有遇到絲毫阻礙。這蘊含破甲效果的一擊,輕易刺入肉瘤中。
一聲令人心悸的非人尖嘯從法杖內部傳出,“呀——!”
伴隨迸射出的紅光帶著濃稠如墨的黑氣,密密麻麻的裂紋,突然遍佈在杖身之上。
“哢嚓——轟!”隨即一陣能量波動發出,權杖轟然碎裂!
剛剛花光魔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庚天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股強大的能量掀飛出去,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死寂的現場,直至那股邪惡的氣息退去後,眾人才開始鬆一口氣。此時地上,隻留下一堆法杖的碎片在迅速風化,逐漸變成灰燼。
雷納德走上前,將庚天常扶起,沉穩的目光帶著些許讚歎:“威爾閣下,果非常人。多虧你那招正義的裁決,更糟的情況得以成功阻止。”
庚天常杵著劍,尷尬地點點頭。魔氣的清空,理智的回歸,讓他沒有過多言喻。
他現在的狀態談不上好,【噬魔】帶來的力量在快速消退,更深沉的虛弱也隨之而來,喘著氣,連握著銀紋佩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望著那堆灰燼,他心中沒有喜悅,有的這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與阻止了更大災難發生的後怕。
如今庚天常真的有點想逃走,這場保衛戰太高階了,他連40級一覺都還沒到,根本不適合參與這場戰爭,死了也是炮灰,畢竟原劇情裏威爾也沒活下來……
最終他還是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將這些不好的念頭強行驅散。
然而,正在休整的眾人均沒注意到,在法杖碎片化為的灰燼之中,有一絲微不可查的黑暗意誌,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然滲入了地下,向著城市深處某個更隱蔽的所在無聲地潛行而去……
……
“轟——!!!”
突然天穹彷彿碎裂,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恐怖的巨響從高空傳來,整個見月城都在劇烈震顫,巨坑四周無數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庚天常猛地抬頭,夜空之中,四道身影遙遙對峙。魔氣、聖光、月光與曆史的回響在激烈碰撞,渲染出一片光怪陸離的天幕。
【時痕領域】已經被各種能量所摧毀,但其殘留的影響,依舊頑固地讓那片空域的時光流速顯得有些粘稠和異常。
城主羅蘭·月光麵色凝重地看著前方,華貴的秘銀禮服多處破損,手中的【月輝權杖】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
另一側,懸浮在七枚晶體中的阿爾伯特·格雷森主教,情況就糟糕多了。他本就年邁的身體因結界的破裂而重傷,此刻更是麵如金紙。為了輔助羅蘭與巴爾對戰,他已傾盡所有,並將教會裏的七枚神聖幾何晶體都掏了出來,可如今能量都快用完了,以至晶體發出光芒都變得微弱。
而法袍上還沾染著來自沉月湖戰鬥汙跡的沃恩·奧萊茨會長,同樣氣息不穩,不過,他手中【回響之杖】的古代共鳴水晶正與腳下見月城的古老地基產生深沉共鳴,一道道曆史的幻影在他周身浮現、湮滅,構築起無形的防禦,艱難地抵擋著巴爾那無處不在的寒氣對見月城的侵蝕。
而他們的對手,自然就是霜骸魔將巴爾。他手持湛藍巨大長槍,散發著絕對的寒威,彷彿以一敵三,仍舊遊刃有餘。
“垂死掙紮,徒增笑耳。”巴爾的聲音彷彿萬古寒冰,不帶絲毫情感,巨大的長槍再次抬起,槍尖指向三位見月城的頂梁柱,“螻蟻再多,也隻是螻蟻。見月城的陷落,就在今日。這座城市,連同你們的曆史,都將在此刻凍結。”
羅蘭城主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銳利如鷹:“巴爾,你想毀掉見月城,也得崩掉幾顆牙!”他再次強行催動【月輝權杖】,殘存的月光之力如涓涓細流般匯聚。
格雷森主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神聖幾何晶體的光芒再次重新閃耀。
沃恩會長則低喝一聲,法杖頓地,40級覺醒【古跡低語·深潛】再次發動!他要與這片土地更深層的記憶共鳴,借用更古老的力量。
麵對敵人的負隅頑抗,巴爾仍舊淡定,就在他準備揮動長槍,徹底終結眼前頑抗的三人時——
“嗚——嗡——!”
一陣奇特的引擎轟鳴的聲音從東南方向的天際傳來。由遠及近,很快變得震耳欲聾。
須臾之間,三個發出亮光的龐然大物,破開漆黑的雲層,闖入所有人的視野中。那是三艘流線型的金屬巨艦,艦身覆蓋著銘刻符文的重甲,兩側巨大的魔導推進翼噴射出湛藍的尾流,與噴塗著晨星共和國的徽記——環繞星辰的橄欖枝!
“是共和國的‘山鷹級’魔導飛空艇!”城牆上,有見識廣博的守軍發出呼喊,“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龐大的艦影帶來了絕境中的希望。
飛空艇側舷的裝甲板層層滑開,露出密密麻麻的炮口發射巢,側舷的魔法火炮也不斷噴吐出火舌。下一刻,熾烈的魔導光束從南到北,越過見月城乃至高空的四人,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目標直指城外密密麻麻的魔王軍!尤其是那些剛從地底甬道湧出、陣型相對密集的區域,頓時被炸得人仰馬翻,冰屑與魔物的殘肢四處飛濺。炮火瞬間清空了城外大片區域的魔物的同時,也有效地遏製了魔軍的攻勢,使得北城牆守軍的壓力極大緩解。
突如其來的空中打擊,讓魔王軍的攻勢為之一滯。
看見援軍的到來,庚天常內心也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沃恩會長採納了他的建議,這樣一來見月城的居民應該能活下來不少。
然而,巴爾魔將隻是冷漠地瞥了那三艘飛空艇一眼。
“礙事,螻蟻的喧囂!”
他未曾轉身,手中長槍隻往飛空艇的方向一點,然而這看似隨意的一擊,卻蘊含著凍結一切的強大力量。
權能技——【永凍回響】!
刹那間,飛空艇前方的空域,溫度驟然降低。無數細小的藍光的冰晶布滿飛空艇前進的方向,但這些冰晶隻是副產物,真正的凍結領域已然形成!
眨眼之間,凍結一切的力量就向飛空艇編隊彌漫而去,首當其衝的就是最前方那艘飛空艇!
眼看自己請來的援軍即將遭受滅頂之災,沃恩會長手裏的【回響之杖】向虛空猛然一頓,藉助40級覺醒【古跡低語·深潛】的強化,發動【往昔投影】!
他怒吼道:“巴爾!你的對手是我們!”
沃恩知道,攻擊無法停止巴爾的技能,所以他借著與見月城的古老地基的共鳴,凝聚出一道無形卻充滿曆史沉澱的厚重屏障,橫亙於飛空艇編隊的正前方,試圖阻擋那致命的極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