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撫摸著自己的脖頸。
忽然,大腦想起一件事,‘我是被殺了?’
“不,還連著,沒被殺!”
站在林中的黑衣人回憶著剛才的事情,可感覺大腦有點混亂,根本分不清狀況,可是之前被人殺死的感覺在催促著他趕緊離開。
“不管了,先離開這裏。”黑衣人前腳才邁開步伐,一道聲音將他堵在原地。
“我剛才明明把你殺了,你是怎麽活過來的?”他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女子,白衣赤足,麵容妖冶卻帶著扭曲的笑意。
腦海中殘留的記憶正提醒自己,這白衣女子很危險,在不久前殺過他。
黑衣人二話不說扭頭便跑,但腿腳不知為何十分不靈活。才邁出去一步,後腦就被人直接來了一腳,摔了個狗啃屎。
麵對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女子絲毫沒有放過侮辱的機會,玉足踏著他的臉,戲謔道:“跑啊,怎麽不繼續跑?嘖,連掙紮都這般乏味。這懦弱的樣子,看著就惡心,真不懂為何主神將我囚禁,而你卻能無拘無束?”
女子腳趾白如冰玉,卻碾得黑衣人的顴骨咯咯作響,他隻能忍著疼痛,邊掙紮邊解析:“姐姐,我壓根不認識你。有什麽誤會不能坐下來慢慢談?我……”
嗙!
女子對他的說詞甚感無趣,不自覺間腳下已是一片爛肉。她看著腳下被踩爛的頭顱,非但沒有厭惡,反而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有趣,又是這樣……像水泡一樣,‘噗’就沒了。”
她抬起腳,輕輕踢了踢正在逐漸淡化的屍體,歪頭端詳著其紛飛的光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與好奇:“權能呢?跑哪兒去了?”
她往森林另一邊看去,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貪婪:“……還在附近呢,小老鼠,藏好了嗎?姐姐來找你了喲~”
……
“呃啊——!”
首次真實體會被殺的黑衣人在林中不停的幹嘔,雨水混雜冷汗遍佈他的全身。
砰砰砰!
他心跳巨震,耳朵嗡鳴。明知此刻有人在追殺自己,可身體仍不聽使喚,隻能在暴雨中雙膝跪地,不斷幹嘔與打顫。
“鏘!”沒有風聲,沒有預兆。一道白痕在雨中劃過,黑衣人就感覺視野突兀地一分為二。
之前的白衣女子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她看著地上被分為兩半、正在淡化的屍體,不禁疑惑地歪頭,手指點著下巴,彷彿這是一道有趣的謎題。
“嗯……都對半切開了,可為什麽就是死不透呢?”她的聲音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孩童擺弄玩具時的好奇,“是因為……這具身體不對勁?”
她閉上眼,輕輕吸了一口氣,鼻翼微微翕動,彷彿在品嚐空氣中殘留的靈魂碎屑。在她再睜眼時,嘴角咧開的弧度掩飾不了癲狂:“找到了!還在!還在!我們繼續~”
這看似甜美的笑容卻讓人心底發顫。當然,黑衣男子此時已無從得見就是了。
……
一光團在森林中突然出現,不斷變換著模樣,漸漸幻化出了一個黑衣男子模樣。
男子突然睜開眼,但身體條件反射般一陣抽搐,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槽!兩次了!兩次了!”
兩次死亡的陰影仍在心中,即便複活,軀體的神經也十分不協調。此刻手腳宛若忘記發力的方式,如剛出生的小鹿,正常站立都是問題。
其實前兩次的狀態也差不多,但由於直接被殺,也無法分別何種原因,或許隻因這被殺複生的緣故。
‘不行,跑,趕緊跑,那個瘋女人估計還沒放過我。’
自己為何被殺?又為何複活?在加班的自己為何出現在深林中?求生的本能將種種問題拋之腦後。
然而才顛顛撞撞地跑了幾步,腦後就又迎來了強烈的襲來。摔在地上的黑衣人,已經跑不動了,再抬頭時臉上全是血肉模糊,雖性命無礙,可痛苦和屈辱讓他想口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