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天常在道具店裏花不少錢,店主看這玩意也不值錢,於是就同意送他了。至於儲物袋或者儲物戒,窮成狗的庚天常撇了撇嘴,對此表示無所謂,他不稀罕!
當庚天常走在出城的道路上時,太陽已開始逐漸西沉,整座見月城籠罩在一片橘紅色的餘暉中。珍珠白的城牆都被鑲上暖邊,建築的陰影也拉得老長,此時的街道明暗交錯,恍惚間有種油畫般的美感。
但衛兵鐵靴與地麵的碰撞聲,將緊繃的氣氛再次帶來。
行走中,庚天常看向四周,眉頭微皺。
此時有不少全副武裝的衛兵,占據著城裏各個街角和高位。這些點位的人員,都是一個戰鬥小組。明顯能看出的是,他們神情肅穆,警覺性都如同拉滿的弓弦,隻為了維持城內戰前的秩序。
橘紅的餘暉消散,暮色逐漸加深。為冷清的街道,增添了幾分壓抑與不安。
街邊商店的玻璃櫥窗上,倒映著行人匆匆而過的模糊輪廓。可即便抱著物資低頭疾走的行人,也無法遮蔽臉上的恐懼與擔憂。
前行中,庚天常又經過 “熔爐之心”鐵匠鋪。此時店鋪門口傳來“砰砰”的響聲,原來是那獨眼鐵匠正在關門。
庚天常隨意掃了幾眼,發現那個十分顯眼的六邊型青銅色熔爐,以及店內陳列的裝備武器都已不知所蹤。
或許被鐵匠收起,或許被顧客買光?對此庚天常隻能暗自猜測,畢竟他也無空餘時間來多管他人。
庚天常能夠明顯感覺到,在暮色漸近的見月城內,氣氛比他去教會之前多了幾分壓抑。因此他也加快了步伐,特意繞了幾條小路,隻為盡快出城。
當路過一個噴泉時,附近忽然傳來魯特琴的彈奏聲,庚天常扭頭望去,原來是冒險者公會出現過的吟遊詩人,雖然不懂這家夥為何還有心情在此彈唱,但庚天常並未在意。因為他知道,在魔王軍來襲之際,時間就是生命。
然而才前行不到幾步,噴泉旁的酒館門口傳來了爭吵之聲。
一個喝的爛醉的酒鬼對著同伴低吼,“……還想撤離?南邊的路已經斷啦,動手的不是魔物,是人!是蝕蛻教派!你打得過他們?” 他臉色通紅,眼睛裏布滿血絲。
“蝕蛻教,可惡,這班雜碎!” 他身旁那個穿著皮甲的冒險者,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你倆?”一個裹著頭巾的婦人從酒館窗戶探出頭,緊張地四下張望。
“怕個卵!今晚過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明天呢……”酒鬼嘟囔著,聲音卻低了下去。
就在庚天常走過噴泉不遠,他敏銳的耳朵捕捉到後方噴泉邊傳來的小聲議論。
“也不知為何魔王軍要來攻打見月城……”
“狩魔者來了,所以災難也跟著來……”
聲音來自兩個坐在噴泉邊的平民,他們抱著簡單的包裹在絮絮叨叨,不過談話內容躲不過庚天常的耳朵。
“閉嘴吧你倆!沒他預警,我們現在還無法知道魔王軍的訊息!”另一個年長些的男人嗬斥道,但聲音同樣壓得很低。
“誰知道是不是他將魔王引來?曆代狩魔者總跟魔王一同出沒……”先前詆毀之人咕噥著,把臉扭向一邊。
流言穢語紛紛擾擾,庚天常麵無表情從此間穿過。
忽然,庚天常敏銳地發現,在一條巷子角落的陰影之下,居然塗鴉著某個暗紫色的圖案。那圖案扭曲而褻瀆,像是一隻剝皮的眼睛,又像綻放的腐爛之花。
‘蝕蛻教的標記……他們已經敢明晃晃地留下標注了?’
一股寒意悄然在庚天常體內蔓延。這座城市看似衛兵遍佈,守備嚴謹,但危險早已於無聲中靜默潛伏。
不過很快,一個抽煙鬥的男人吸引了庚天常的注意。
就在這個巷子盡頭處,那個家夥穿著風衣,戴著氈帽,靠著大木箱子,叼著煙鬥吞雲吐霧。
“這大箱子,神秘商人!” 看見商人的瞬間,庚天常心中一凜,脫口而出。
與此同時,他立馬快步湊上跟前,生怕對方從他眼前消失似的,黑色風衣的下擺都因動作急促而揚起。
庚天常走近才發現,商人手裏把玩著一枚材質難辨的奇異錢幣,硬幣在對方指尖不斷翻轉,光線昏暗下仍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當庚天常靠近對方五米時,商人停下手中硬幣。與此同時,巷子外的聲音忽然變得模糊不清,彷彿某個無形的屏障將兩邊隔絕開來。
神秘商人看到來人呼喚出他的身份也不詫異,反而從氈帽下傳來一道低沉的笑聲,“嗬嗬,看來是個識貨的主。”
在遊戲中,像‘神秘商人’這類特殊的NPC,隻會重新整理在特定危險區域或重大事件節點前。也隻有這些情況他們的重新整理概率才最高,至於其他情況想遇上分外艱難。
此外,他們販賣的都是普通NPC絕不會售賣的珍稀奇物,有錢的話全買都不虧。
神秘商人拍了拍還被他靠著的大木箱,櫃門自動敞開,一排排抽屜往外彈出。這木箱看似陳舊,但開合間毫無聲響,彈出的抽屜邊緣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空間漣漪。
他的臉轉向庚天常,但氈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識貨加有錢,纔是我的貴客。”
麵對神秘商人的說辭,庚天常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幾乎空空如也的錢袋,“那個……買不買還要看過是否需要。”
神秘商人也不反駁庚天常的話語,他收回把玩錢幣的手,抱臂而立,吞雲吐霧,任由客人檢視攤位上的商品,彷彿篤定對方總會找到心動之物。
庚天常帶著心中好奇,目光火熱的在商品上來回掃視,心髒的跳動不知不覺也加速起來。
【誓約之瘍的羊皮紙(殘頁)】(傳說)
描述:一張散發未知魔力波動的羊皮紙殘片,盡管其上契約條款已然失效,但因其契約條款由強大生物之血書寫,故該羊皮紙依舊蘊含影響誓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