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沃恩會長依舊盯著庚天常,帶著一絲好奇,“不過……你提供的資料明明不足以證明來犯者是第三魔王軍,卻自然而然道出來犯者的身份,難道……這就是狩魔者作為唯一職業,所特有的記憶傳承?”
庚天常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頓一下,他眨了眨眼,大腦思緒飛轉,‘記憶傳承?這好像的確是遊戲設定中的東西……不過……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這種機製?可……可我並沒有記憶傳承啊……’
心中雖然慌了一下,不過庚天常很快就按下心中疑惑,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杯,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剛才那一瞬的遲疑。
“會長您猜得沒錯,這的確與傳承有關。而此次無論是第三魔王本體還是虛影,均沒有直接參與進來,領軍的應該是其麾下魔將巴爾。”
小抿一口茶水後,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熟練地將話題轉回到討論見月城的困境上來,“此外,蝕蛻教派估計也參與進來了,他們這些蟲豸已經將見月城周遭都封鎖了。我們現在即便想帶領群眾撤離,恐怕已經來不及。”
其實麵對如今見月城的處境,庚天常也隻能無奈搖頭,之所以說出來,隻是希望能為見月城的居民多爭取一線生機。
沃恩會長眉頭緊皺,“蝕蛻教派的存在,的確是個問題……我們還是借著魔法沙盤,再對局勢進行分析吧,問題隻能一個一個地解決。”
說著,會長就用杖頭輕叩沙盤邊緣,魔法沙盤立刻漾開層層魔法漣漪,他枯枝般的手指在沙盤上方劃動,見月城的輪廓隨著動作逐漸清晰。
在遊戲中,魔法沙盤是常見的魔法道具。如果提前錄入資訊,魔法沙盤還可以當地圖使用,不過也可現場對其輸入魔力修改其上的地形,從而進行特定地形的展示。
不過它隻是NPC們常用的地圖道具罷了,玩家角色其實另有特殊的道具——【終端手鐲】,靠這道具提供的UI輔助,玩家無需再另尋其他地圖道具使用。
不過地圖資訊的更新,還是要找地區特定NPC收集資訊才行,此後【終端手鐲】所提供的UI就可直接顯示處相對位置的地圖。
‘與前麵在樓下往測試水晶一股腦地輸送魔力不同,這次往地圖道具裏傳輸魔力,則需要更精細地控製。’
見月城的輪廓完成後,庚天常帶著新奇感接過沙盤的控製權,他回想著今早練習技能時操作魔力的感覺,嚐試往沙盤注入魔力。沙盤上的光影隨著他的意念流動,山脈拔地而起,湖泊泛起微光,這次的體驗對庚天常來說甚是奇妙。
不一會兒,見月城、沉月湖以及絕境山脈全都出現在沙盤中。沃恩會長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雙手拄著法杖,靜立一旁,看著庚天常操作,偶爾還微微頷首。
當地形在魔法沙盤上完整展現後,庚天常的手指懸停在沙盤上方,指著絕境山脈上的十七座瞭望塔說道:“這些瞭望塔是時候全麵啟動了,或者說它們該增加探查的範圍了,尤其是地底下麵,以及絕境山脈的背麵。”
“月光薔薇與岩鼠的異常,說明魔王軍極有可能在地底行軍,當然也不能排除它們在絕境山脈背麵有飛行部隊。我相信,他們調動的規模如此之大,即便能躲過瞭望塔常規的探查,也難逃我們針對性、全方位的尋找。”
沃恩會長花白的頭顱微微下點,目光隨著庚天常的手指在沙盤上移動, “這十七座瞭望塔在建城之初就跟著修建,年代跟見月城同樣久遠,而它們建立的目的就是為了探查絕境山脈,防止有不明勢力從終焉大陸越過絕境山脈來犯見月城。可惜承平日久,為了節約能源,這些瞭望塔已經不再以最高功率探查周遭。”
“那現在還能啟動最高功率的偵查模式嗎?”
“應該沒問題,雖說節約了能源,可能源庫存是充足的,此外城主和教會都會協同處理。”
“那就好。” 庚天常的指尖劃過沙盤表麵,指向見月城的南方,“魔王軍從北方絕境山脈入侵,但南方同樣出現了蝕蛻教派蹤跡,沒意外,他們已經把見月城南下的退路給堵住,我對蛻教派人員的數量、包圍圈的大小等資訊都不太清楚……”
雖然庚天常是一名穿越者,但也無法做到全知全能。
沃恩會長握杖的手緊了緊,“如果蝕蛻教派也參與其中,那我們光靠城內的戰鬥人員,不足以掩護整座城的人安全逃離,看來隻能死守了!”
想到見月城的最終結局,庚天常心有不忍,他看向沃恩會長,沉聲道:“死守隻是無奈的選擇。我覺得,我們在固守一地的同時,也要向周邊城市求援。”
他的目光與沃恩會長交匯,試圖讓其知道當前局勢的嚴峻性,願意向外界發出求援訊號。
“求援?閣下是對我們見月城的守軍沒有信心?”沃恩會長微微挑眉,語氣裏沒有責難,隻有純粹的詢問。
庚天常搖搖頭,黑色風衣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摩擦,”我並非質疑守軍的勇氣與實力,現在雙方實力對比,我也無具體資料,我隻知道,魔王軍不可小瞧,我們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
庚天常無法透露沒有證據的資訊,但遊戲裏見月城的淪陷,離不開缺少援軍這一點。當然,第三魔王軍的靜默行軍纔是最可怕的,它們在見月城毫無防備之下發起襲擊,城破隻在一瞬之間。如果能多點助力,扛過這次襲擊也並非不可能。
“哈哈,說得好!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沃恩會長捋著花白鬍子開懷大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我能提供的,隻有情報支援,其他的恐怕力有未逮。說實話,在這場戰鬥中,我估計也隻能以保命為主,並且還需要為此做些必要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