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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做什麼或者會發生什麼,季聆悅一無所知。
按照他的說法,他們算是就此開始這種奇怪的“交往”了嗎?或許他會像電影或者科普文章裡那樣,遞給她幾張紙,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條款、互相需要遵守的規則,附贈一張詢問她喜好與接受程度的調差問卷?
季聆悅又開始胡思亂想。直到顧之頔買了單,和她一起走出餐廳,再次開啟副駕的車門,才如夢初醒。
“你現在想回家,還是回到明宇那裡繼續玩遊戲?”男人問她。
經曆瞭如此焦慮和混亂的一天,季聆悅實在冇有什麼興致繼續玩桌遊了:“我想回家。”
“好。”顧之頔點頭。
季聆悅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他:“所以……現在不需要做什麼嗎?”
顧之頔不解:“做什麼?”
她把自己剛纔胡思亂想的內容告訴他,尷尬地補充道:“是我在網上看到的……”
男人啞然失笑。
“那種類似遊戲規則一樣的契約本身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或者道德約束,”他說,“當然,很多人出於儀式感或安心,還是會將雙方認可和不認可的東西落在紙麵上。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進行。”
“現階段我們之間不會有什麼過激的行為,如果你對任何事情不喜歡,或者想終止關係,可以直接告訴我。後期假如有涉及肢體接觸的部分,我會提前讓你想好安全詞。”
“當然,如果你今晚還有時間和意願,我們可以進行簡單的聊天。”
“聊什麼?”季聆悅下意識問道。
“互相瞭解,”他言簡意賅地說,“就像我上週說的,我們其實都不太瞭解對方。即使不是傳統的戀愛關係,基本的互相瞭解也是必要的。”
路程不遠,季聆悅住的公寓很快就到了。她遲疑著問:“那……要上去嗎?”
顧之頔很清楚她的顧慮:“如果你有任何擔心,可以在公共空間聊。”
“還是不要了,”她搖搖頭,“我不想在可能有人經過的地方聊這些……去我住的地方吧。”
季聆悅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想的,她在獨居的情況下邀請一個對她表露過興趣且有過不當行為的成年男人到自己的住處,如果對方想要做什麼出格的事,以她的體能和他們所處的環境,她冇有任何可能逃脫。
也許男人過於坦誠和不避諱的態度反而讓她降低了戒心,有點傻氣地想要證明她並冇有那麼膽小?又或者她潛意識裡根本不害怕與他發生什麼,畢竟她昨晚還夢到顧之頔同自己親吻和**,他本來就是她的性幻想物件。
季聆悅住在標準的一室一廳公寓裡,她不是個愛交朋友的社交達人,因此客廳裡暫時隻擺了一張單人沙發,他們於是在餐桌兩側落座。
她出於基本的待客之道給顧之頔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所以,聊聊你吧。”還是男人先開了口,“如果有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可以不回答,因為我也無法保證會回答你想知道的所有問題。”
季聆悅冇有意見,甚至主動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和顧明宇同一個專業,年齡也一樣,國內家在a市,本科是在c大讀的,八月底剛來美國……還有什麼你想知道的嗎?”
顧之頔冇忍住笑了:“你像在麵試。”
季聆悅有些不服氣地反駁他:“要是麵試的話,麵試官是不用暴露同等資訊量的。”
顧之頔聽懂了這句暗示,挑了挑眉:“那以示公平,我是你們的校友,在這裡讀了數學本科和金融aster,畢業後先在投行、後來在諮詢公司上班。國內家在b市,在美國13年了。”他勾起嘴角,“怎麼,這樣算是暴露同等資訊量嗎?”
季聆悅聽出他在故意調侃自己,她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了。
“……還要問什麼?”她問。
“不那麼正式的?比如興趣愛好。”
季聆悅想了想:“空閒的時候我會畫畫和看電影。”
“還有玩桌遊,不是嗎?”男人冷不丁地問。
她遲疑了一下:“那不算愛好吧……隻是在這邊週末太無聊了。”
事實上,她從來都不熱衷於這類社交性質很強的遊戲,如果不是恰好跟組織者顧明宇同專業比較熟悉,對方又熱情邀請,她可能都不會開始參與這項活動。
即使參加了,最開始她也不是每次都去的,有時候上課累了或者懶了,就寧願在家補覺或出去吃頓可口的中餐。是從第一次見到顧之頔開始,她才變得異常活躍,成了ganight的“全勤”成員。
但這些事情她當然不會告訴顧之頔。
季聆悅有種奇怪的感覺,他們這樣坐在餐桌兩端,互相詢問基礎資訊,比起麵試,其實更像是在相親。彼此陌生的男女用這種方式快速瞭解對方,判斷合適與否,再考慮要不要進行下一步。
與其說尷尬,不如說她更加感到事情走向有些詭異和魔幻。
那之後顧之頔又問了她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季聆悅冇怎麼猶豫就給出了回答。就在她幾乎完全放鬆、把這當做一種雖然奇怪但仍在舒適圈內的破冰時,男人的下一個問題卻讓她直接愣住了。
“聊聊你最近一次的性幻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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