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攔住一個年輕弟子,裝作好奇地問:
“師兄,我出任務剛回來,教裡這是怎麼了?感覺氣氛不對啊。”
那弟子看他也是五毒教弟子的裝扮,又是一個人,壓低聲音說:
“你還不知道?前幾天,朝廷的鷹犬摸過來了!人還不少,聽說在青木村那邊幹了一仗!”
白劍飛心裏咯噔一下。
青木村,看來是事情發酵了,隻是不知道最終結果如何?
“那……結果怎麼樣?”
他趕緊問。
“嘿,那些鷹犬兇悍折很,一開始打了個措手不及,洪長老他們都死了,後來教主他老人家親自趕到,聽說殺得那些鷹犬屁滾尿流,退回去了!”
弟子說得有點興奮,
“不過咱們也折了不少人,連……連少公子都重傷昏迷了。”
楊虎兒重傷昏迷?
沒有死掉?
也沒有被捉?
白劍飛心臟狂跳,好在心理學起了作用,他臉上沒表現出來,隻是跟著嘆了口氣:
“少公子他……唉。那現在教裡是?”
“戒嚴唄!”
弟子撇撇嘴,
“教主帶大部人馬去前沿鎮著了,防止朝廷再派人來。總壇這邊由聖女坐鎮,也管得很嚴。不說了,我得去巡山了。”
告別了這個弟子,白劍飛心情更加複雜。
楊虎兒還能不能醒過來?
洪鐵他們都死了。
隻剩下楊虎兒。
如果楊虎兒死了,那自己暗算他的事就沒人知道了…
…可萬一,他沒死呢?
懷著這種矛盾的心情,白劍飛回到了五毒教總壇的山門。
守門的弟子比以前多了兩倍,眼神十分警惕。
他老老實實交出腰牌,又回答了盤問,對方檢查了他揹著的包袱,這才揮揮手,示意另一個弟子帶他進去。
總壇裡的氣氛果然肅殺。
路上見到的弟子都步履匆匆,很少交談。
領路的弟子一言不發,直接把他帶到了聖女居住的堂屋外。
通報之後,白劍飛被允許進入。
這次不是養蠱蟲的屋子,反而是另外的一處。
他被引到一處涼亭外。
涼亭裡,聖女正坐在石凳上,麵前擺著一副棋盤。
聖女一身藍衣,身上的銀飾依然耀眼,舉手投足間叮叮噹噹發出脆響。
她白皙的手指拈著一枚黑子,似乎正在沉思。
白劍飛的目光,落在聖女對麵那個人身上。
他的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刻變得冰涼!
坐在聖女對麵的,赫然是那楊虎兒!此刻的他,臉上帶著一抹邪異的笑!
他回來了!
他竟然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看那樣子,身上的傷似乎也好了?
他是怎麼從朝廷手裏逃出來的?
還是說……朝廷根本沒抓住他?
他不是重傷昏迷了嗎?
怎麼辦?怎麼辦?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白劍飛腦子裏炸開,讓他手腳都有些發麻。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強行控製住,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下頭,不敢再看。
怎麼辦?
他會不會立刻指認自己?
聖女會把自己推出去嗎?
涼亭裡,楊虎兒似乎感覺到了目光,抬起頭,朝白劍飛這邊瞥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好像隻是看了一眼無關緊要的路人。
楊虎兒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妙地向上彎了彎。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轉過頭,對聖女笑道:
“姐姐,該你落子了。”
聖女輕笑,輕輕落下一子,笑道:
“小弟,你又棋差一著啦。”
楊虎兒凝目盯著,最後竟然直直站起,拂袖而去:
“哼,姐姐莫要高興的太早。”
走時,連看都不看白劍飛一眼。
白劍飛心下鬆了口氣,又心下疑惑。
為什麼楊虎兒似乎不認得自己?
楊虎兒走後。
聖女臉色冷了下來,發了一會兒呆,這才對著白劍飛說道:
“白劍飛,黑風山的事,你辦得不錯。”
聖女懶洋洋地說,
“我這個人,有功就賞,有錯就罰。”
白劍飛趕緊低頭:“托聖女洪福,是我僥倖。”
聖女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頭:“賞你三樣東西。”
“第一,從今天起,你不是最低等的血奴了。升你做記名弟子,算我‘玉真’一脈的人。”
旁邊的侍女遞過來一塊黑色鐵牌,上麵刻著蛇和蜘蛛,中間有個“玉”字。
白劍飛接過來,小心收好。
這意味著他每月能領到例銀,可以有限度地查閱教中基礎典籍。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一個受聖女庇護的標籤。
“第二,”
聖女手指一彈,一個小白瓶飛過來,
“這叫‘緩釋丹’,一個月吃一粒。吃了它,你心口那隻蟲子就能老實點。”
她看著白劍飛,眼神有點冷,
“記住,每個月來找我領一次,真正的解藥隻有我有。”
白劍飛握緊瓶子,手心出汗。
每個月都要靠這葯吊著命。
他還以為這次回來,聖女會徹底解了身上的蠱蟲。
現在看來,這人老奸巨滑,並不放心自己。
“第三,”
聖女擺擺手,
“後山‘聽竹軒’的院子,很清靜。墨幽子那個老頭,關著也是浪費。他懂古文,會解毒。你就搬過去,名義上是伺候他,實際上……”
她頓了頓,從旁邊拿出一個破舊的皮卷:
“教裡最近挖到點古墓裡的東西,這皮捲上的字沒人認識,沾的毒也怪。讓那老頭給翻譯翻譯,寫清楚上麵寫的啥、毒怎麼解。你每個月初一,把他寫的東西整理好,交給我。”
白劍飛明白了。
這不是享福,是幹活。
還是盯人的活。
不過,正合自己心意!
隻要不是繼續當血奴,總會有機會。
何況,和老頭在一起,還能讓他指點自己武功!
“辦好了,有你的好處。”
聖女坐直一點,盯著他,
“辦砸了,或者動歪心思……你知道後果。聽竹軒外麵有守衛,裏麵麼,我也會知道你們在幹什麼。”
“弟子一定好好乾!”
白劍飛連忙表態。
“去吧,今天就搬過去。”
聖女又靠回去,擺擺手讓他走。
白劍飛退出大殿,陽光刺眼。
他握著鐵牌和藥瓶,走下台階,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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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裏,聖女望著棋盤,眉頭緊皺:
“小弟自從回來後,怎麼怪怪的……連他最愛的雲片糕都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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