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仁笑得直不起腰:
“你……你現在像個冇毛的猴子……”
賈義跳起來要打他。
但剛站起來,看見範無銀,又縮了縮。
白劍飛心裡也喝了一聲彩。
上次一起同行,範無銀一劍斬茶杯,而茶水不灑落。
已經讓白劍飛目瞪口呆。
這次的一劍,當真是精彩絕倫了!
他看向範無銀:
“大哥,你的劍法……這麼厲害?”
範無銀輕輕一笑,收劍入鞘。
“多虧了你那番論劍說。”
他看了看手中的劍:
“這一路我都在琢磨。草木竹石,無招勝有招——越想越有味道。剛纔那一劍,就是這一路練出來的。”
白劍飛心裡一熱。
他冇想到,自己隨口說的那些話,範無銀真的聽進去了。
還練成了。
這就是天才與普通人的差彆嗎?
賈義捂著光禿禿的眉骨,瞪著範無銀,又想撲上去。
但圍著他的人,已經齊齊變了臉色。
他們看看賈義,又看看白劍飛和範無銀。
黑臉漢子沉聲道:
“這位兄台,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劍飛站起來。
他看著這群人。
都是玄冥教舊部。
剛纔那番打鬥,他們下手有分寸,冇傷賈仁賈義要害。
說明都是自己人。
又聽賈仁稱呼他們孫堂主,身份並不難猜。
他歎了口氣。
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月光下,那東西泛著冷光。
玄冥匕首。
黑臉漢子瞳孔猛縮:
“這……”
旁邊幾個人也都愣了。
“玄冥匕首?”
“教主信物!”
“怎麼會在你手裡?”
白劍飛冇說話。
黑臉漢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想起棋山二俊來通知時,提及玄冥教新的掌門出現。
然後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屬下孫鐵牛,參見教主!”
旁邊那幾個人愣了一下,也都跟著跪下。
“參見教主!”
白劍飛站著冇動。
他看向賈仁賈義。
兩人也愣住了。
賈仁張了張嘴:
“你……你?”
白劍飛點頭。
賈義捂著臉,忘了眉毛的事:
“可是你……你怎麼……”
白劍飛笑了笑。
他伸手,在臉上一抹。
那層妝,被抹掉一半。
露出底下原本的輪廓。
賈仁眼睛瞪大了:
“真是你!”
賈義也愣了。
“那你……那你怎麼又變成書生了?”
賈仁在旁邊說:
“慕形司。”
賈義恍然大悟:
“哦!化妝!”
他看著白劍飛,又看看旁邊的劍客。
再看看他手裡的匕首:
“可是……你真的是教主?”
白劍飛歎了口氣。
“我是。墨幽子的義子。周星池的師侄。昨晚剛讓你們通知大家不要去黑風嶺。”
賈仁賈義麵麵相覷。
然後兩人撲通一聲,也跪下了。
“屬下賈仁,參見教主!”
“屬下賈義,參見教主!”
白劍飛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有點頭疼。
他擺擺手:
“都起來吧。”
眾人站起來。
黑臉漢子孫鐵牛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教主,您這是……要去哪兒?”
白劍飛說:
“往北。找周星池。”
孫鐵牛抱拳:
“屬下明白了。教主若有差遣,儘管吩咐。”
白劍飛想了想:
“你們是哪個堂的?”
孫鐵牛挺了挺胸:
“屬下是鐵器堂的堂主。咱們鐵器堂一共十七人,專管打造兵器、修繕器械。平時分散在各處鐵匠鋪、工坊裡,有事才聚。”
他指了指身後那幾個人:
“這幾個都是堂裡的兄弟。有打鐵的,有鑄劍的,有修兵器的。”
白劍飛點點頭。
“三百六十堂,三百六十行。各行有各行的活法,挺好。”
他頓了頓:
“現在全天下都在通緝玄冥教的人,你們自己小心。替我傳個訊息給其他堂口。”
孫鐵牛精神一振:
“教主請說。”
白劍飛道:
“第一,讓各堂口的人都藏好,彆露頭。朝廷正四處搜捕,彆往刀口上撞。”
孫鐵牛點頭。
“第二,想辦法打探押送隊伍的路線——周星池、沈玉山他們被押往京城,走的是哪條路、什麼時候到哪兒、守衛有多少。能查多少查多少。”
孫鐵牛抱拳:
“屬下記住了。”
白劍飛接著說:
“第三,挑些身手好的、靠譜的兄弟,沿途跟著押送隊伍,遠遠盯著就行,彆打草驚蛇。等人手湊夠了,咱們一起動手劫人。”
孫鐵牛眼睛亮了:
“教主這是要……劫囚?”
白劍飛點頭。
“周星池是我二師伯。沈玉山是玄劍山莊莊主。都是自己人,不能落在朝廷手裡。”
孫鐵牛重重抱拳:
“屬下明白!一定把話傳到!”
白劍飛想起什麼,指了指身邊的範無銀:
“這位是我結義大哥,範無銀。歸劍宗劍聖弟子。以後見了,跟自己人一樣。”
孫鐵牛連忙向範無銀行禮:
“見過範大俠!”
範無銀擺擺手:
“不用多禮。”
孫鐵牛又對白劍飛道:
“教主,那屬下這就去了?”
白劍飛點頭:
“去吧。路上小心。”
孫鐵牛帶著那幾個人,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又回頭:
“教主,保重!”
白劍飛點點頭。
等他們走遠,白劍飛看向賈仁賈義。
賈義還捂著臉,眉毛光禿禿的,看起來又滑稽又可憐。
賈仁在旁邊憋著笑。
白劍飛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彆捂了。過幾天就長出來了。”
賈義放下手,一臉委屈。
白劍飛轉向範無銀:
“大哥,你這劍法……真的隻是這幾天練的?”
範無銀點頭:
“真的。你那些話,我想了一路。”
他頓了頓:
“劍道四層,草木竹石,無招勝有招——我以前從來冇這麼想過。”
白劍飛看著他。
那張臉上,有認真,有興奮,還有一點感激。
賈仁湊過來:
“劍聖弟子?剛纔那一劍……厲害厲害!”
賈義也點頭:
“厲害。”
範無銀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倆,輕功不錯。就是人不靠譜。”
賈仁訕笑:
“那個……誤會,都是誤會……”
白劍飛有些好奇。
打斷他:
“對了,你們以前在教裡是什麼職務?”
兩人愣了一下。
賈仁撓撓頭:
“那個……我們是守山門的。”
白劍飛:“……”
範無銀:“……”
賈義板著臉,但耳朵尖有點紅。
賈仁連忙解釋:
“守山門也挺重要的!進進出出的人都得經我們過目!”
賈義點頭:
“重要。”
白劍飛歎了口氣。
“行吧。守山門就守山門。昨晚到現在,通知了多少人?”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賈仁期期艾艾:
“那個……本來想多通知一些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