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義驚呼:
“那不是玄冥掌!”
“老周,你怎麼不用玄冥掌?”
柳三娘問道。
周星池心下大亂,剛纔情急之下,用出了少林的大力金剛掌,已然暴露。
計劃被對方完全打亂,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那個老乞丐身上的氣勢十分恐怖,他今天絕難善了。
分心之下,冷不防被一掌劈在肩膀。
他趁勢飛退。
周星池臉色鐵青。
他盯著白劍飛,眼神裡全是恨意。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猛地往地上一摔。
轟!
一團煙霧炸開。
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
眾人紛紛後退。
等煙霧散去,周星池已經不見了。
隻有聲音遠遠傳來,憤怒,怨毒:
“白劍飛!這是你第二次壞我好事!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那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夜色裡。
院子裡一片寂靜。
那群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劍飛站在原地,看著周星池消失的方向。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這人是當初假扮楊虎兒的那人!
他的假扮能力出神入化,如果不是事先有所猜測。
外人很難看出。
他心裡懊惱,正要抬腳去追——
忽然發現,身邊少了一個人。
老乞丐不見了。
白劍飛愣了一下。
遠處傳來一聲笑。
“哈哈,跑得了嗎?”
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眾人循聲望去。
夜色裡,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往回走。
走得慢悠悠的,像飯後散步。
可他手上——
單手擒著一個人。
正是那個假周星池。
那人軟塌塌地垂著,像條死狗,顯然已經被製住了。
老乞丐走到院子中央,把人往地上一扔。
“在我麵前也能跑掉,那我的老臉往哪兒放?”
眾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稱讚:
“好身手!”
“這輕功,絕了!”
白劍飛看著地上那個假周星池,又看看老乞丐,心裡震撼得說不出話。
他知道洪無涯厲害。
但冇想到厲害到這個地步。
那人跑出去少說幾十丈,又是煙霧又是夜色,眨眼工夫就被擒回來了。
這武功……
洪無涯擺擺手,渾不在意。
“行了,彆拍馬屁了。先看看這人是誰。”
眾人圍了上來。
月光下,那張臉清清楚楚。
和周星池一模一樣。
眾人好奇,七手八腳的摸上來,臉上不是麵具。
活脫脫就是真的周星池。
賈義叫道:
“這就是周星池!”
賈仁不以為然:
“肯定是假的,周星池的輕功我領教過,怎麼可能這麼差勁。”
還是魯大見識的多,直接從旁邊弄了些水沷在周星池臉上。
順勢一抹,頓時五官模糊成一團。
再看不出是周星池的樣子。
三十來歲,尖下巴,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鐵算盤李元歎服:
“這手法,好生厲害!如果不是事先得知,絕對看不出真假。”
賈仁怒道:
“虧了,虧了,被這傢夥騙了,剛纔還叫他周哥了。”
賈義轉了一圈,笑道:
“你管誰都叫哥,也不差這一個。”
柳三娘挑了挑他的頭,見冇動靜,奇道:
"沷了水,這人怎麼還不醒?“
眾人看向洪無涯。
洪無涯微微一笑:
”我點了他的穴,不是我解開,他醒不來。”
白劍飛趁勢說道:
“這就是慕形司的手藝,洪前輩,你現在還堅信當初你們幫主是真的?”
洪無涯聽了此話,先是一愣。
繼而哈哈大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最後乾脆道:
“真是笑煞我也,不逗弄你了,你們告訴他,丐幫的幫主是誰?”
灕江四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知所措。
棋山二賢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洪無涯看他們表情,怒道:
“你們不知道現任丐幫幫主是誰?”
眾人搖頭。
洪無涯氣從心中來,怒罵道:
“不成器的東西,玄冥教就是毀在你們這幫蠢材手中,一個個的什麼都不關注,隻知道瞎鬨騰!”
罵完大家,轉頭又罵白劍飛:
“還有你,笨的可以,玄冥教都走到頭了,還加入玄冥教,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眾人被莫名其妙罵了一通,紛紛動怒。
灕江四怪的老大,開山斧魯大回罵道:
“老匹夫,你又憑什麼罵我們,我們玄冥教與你何乾?當真覺得我們不敢和你動手?”
“就是,就是,撕了他!”
賈仁賈義叫囂,亮出兵器。
洪無涯歎了口氣。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手裡已經多了一根竹棍。
三尺來長,拇指粗細,看著平平無奇。
“也罷。”
他往前踏了一步。
“我就替我謝三哥教訓教訓他門中之人,看看你們有什麼長進!”
話音剛落,竹棍已經刺了出去。
魯大臉色一變,揮斧就擋。
他這把斧頭是吃飯的傢夥,開山劈石不在話下,尋常兵器碰上就是個斷。
可那竹棍輕飄飄地搭在斧刃上,也不知怎麼一轉,魯大的斧頭就脫手了。
“什麼——”
話冇說完,竹棍已經點在他肩頭。
魯大整個人一僵,動彈不得。
周通搖著摺扇上前,嘴裡還唸叨:
“洪前輩,有話好說——”
竹棍繞過摺扇,在他胸前點了兩下。
周通也僵住了。
李元撥著算盤珠子,劈裡啪啦一陣響,像是要算什麼。
竹棍穿過算盤珠子的空隙,點在他肋下。
李元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柳三娘手中暗器一揚,卻被竹竿一一打落。
她轉身就跑。
跑出三步,竹棍已經追上來,在她後頸輕輕一點。
她也僵在原地。
棋山二俊對視一眼。
賈義說:
“大哥,跑不跑?”
賈仁搖頭:
“二哥,咱跑不過。”
賈義撓頭:
“那怎麼辦?”
賈義雙眼一翻:
“站著不動。”
兩人真的站著冇動。
洪無涯走到他們麵前,竹棍點了點。
賈仁僵住。
賈義僵住。
六個人,站在院子裡,像六尊泥塑。
從洪無涯出手到六人全倒,不過十幾息的工夫。
白劍飛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洪無涯厲害。
但冇想到厲害成這樣。
這六個人再怎麼也是玄冥教舊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手。
在洪無涯麵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洪無涯收棍,看向白劍飛,眼神裡有種要打一架的意思。
白劍飛心裡一緊,連連擺手。
“洪前輩,我更不成了!我是新加入的,剛入門冇多久!”
洪無涯不聽。
竹棍已經刺了過來。
白劍飛來不及多想,體內玄冥功瞬間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