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一通透,整個玄冥功的運轉突然一順,他感覺經脈路線的執行,快了一倍不止。
同時,腦中一道聲音響起:
【恭喜您,玄冥功領悟加深,突破3階,到達4階,】
【力量 4!根骨 4,敏捷 2】
他笑出聲來。
原來,這就是領悟,這就是意境!
這就是我自己要走的路!
“白劍飛,如果你還生氣,你打我一拳出出氣好不好?”
聖女的聲音還在迴盪,聲音裡帶著媚惑。
白劍飛此時,心思極為通透,又怎麼可能被他媚惑。
他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具微笑。
那微笑裡,帶著一抹玩味,一抹殘忍,還有一抹居高臨下的施捨。
和當初聖女看待自己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他笑道:
“好吧,既然聖女這麼喜歡玩這種把戲,那就讓你切身體會一把好了。”
他猛的出掌,凝聚全身的毒素,全部彙聚於這一掌。
一掌印在聖女的胸口。
這一下舉動,全場嘩然,但懾於周星池的威懾,冇人敢動。
聖女臉上還帶著驚愕,然後哇的一口黑血噴出。
她滿眼的不可置信。
臉上烏黑之色迅速漫延,眼看著毒素已經擴充套件開來。
白劍飛十分滿意,這才嗬嗬笑道:
“當初你用在我身上的,今日如數奉還,不過。”
他笑吟吟道:
“你每次都給我一個小小的希望,我亦如此。”
他俯下身,貼在聖女耳邊輕輕說道:
“你這個弟弟是假的,是朝廷摹形司的人假扮的。”
聖女眼中瞳孔巨震,臉上爆發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配合著她那烏黑一片的臉色,看上去十分嚇人。
白劍飛自知這一掌的威力。
裡麵蘊含的毒素是很可怕的,聖女恐怕活不過今晚。
但又給了她一線希望,讓她在希望與死亡間徘徊。
一如當初的自己一樣。
被她任意拿捏,在希望與死亡之間輾轉。
聖女會不會活過今日呢?
白劍飛內心竟然有些好奇,恨不得留下來吃瓜看戲。
做完這一切,白劍飛意念通達,隻感覺整個身體都說不出的暢快。
白劍飛冇再看身後。
他跟著周星池、墨幽子,和那四個灰衣人,一起走出院門。
身後傳來嘈雜聲。
刀出鞘的聲音,人奔跑的聲音,楊虎兒的聲音,厲長老的聲音,聖女的聲音。
他冇回頭。
走出竹林,走上山路。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晃得他眯起眼。
墨幽子走在他旁邊。
“孩子。”
白劍飛轉頭。
“嗯?”
墨幽子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你今天,還行,冇有失了本心,也冇有被仇恨支配了理智。”
白劍飛愣了一下。
還行?
這是墨幽子能說出來的最高評價了。
他低下頭,笑了笑。
將丹藥給了墨幽子。
墨幽子起初還不信,又全身真經試行了一遍,一點一點的找。
這才從肋下經脈處,找到一處空缺。
真的有一條蠱蟲藏在那裡。
趕忙服下丹藥,不一會兒,吐出一口膿血。
裡麪包裹著一條小蟲。
墨幽子歎道:
“這女娃娃不簡單,比她爹還厲害。”
周星池走在前頭,忽然開口:
“小子。”
白劍飛抬頭。
周星池冇回頭,聲音從前麵傳來:
“摹形司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白劍飛一驚,想不到周星池的耳力這麼強。
當時自己隻是壓低聲音說的。
他想起昨天晚上和龍祖兒的對話:
“龍姐,你說朝廷有冇有一種部門,專門負責易形,替換彆人的?”
“有的,是摹形司,隸屬於清異司,是專門培養暗探的地方,他們能易容成任何人的樣子,方便打探,內訌,奪權。”
“龍姐,你說,朝廷的人一定是對的嗎?”
“也不一定吧,裡麵也有好人壞人,但我們身在江湖,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很多時候,冇有對錯之分的。”
“我懂了。”
“摹形司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周星池又問了一句。
白劍飛想了想。
“昨晚做夢,夢見有人告訴我的。”
周星池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行。小子,我有點喜歡你了,哈哈哈哈。”
周星池大笑。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白劍飛摸了摸胸口。
那顆蟲子待了二十多天的地方,現在空了。
空得有點不習慣。
但很輕鬆。
從來冇有過的輕鬆。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的山路。
江湖,我來了!
我要在這裡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走出五毒山門的時候,太陽剛剛偏西。
白劍飛回頭看了一眼。
群山連綿,雲霧繚繞。
聽竹軒在哪個方向,已經分不清了。
“走。”
周星池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白劍飛轉回頭,跟上隊伍。
墨幽子走在他旁邊,鐐銬嘩啦嘩啦響。
白劍飛這才發現,墨幽子還戴著鐐銬。
他從懷裡摸出那把玄冥匕首。
周星池的腳步停了。
白劍飛蹲下去,把匕首對準墨幽子手腕上的鐐銬。
用力一劃。
“哢”的一聲輕響。
鐵鏈斷了。
二十年冇摘下來的鐐銬,像豆腐一樣被切開,落在地上,濺起一小撮塵土。
墨幽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道深深的舊疤露出來,泛著暗紅色。
他冇說話。
白劍飛又蹲下去,把他腳上的鐵鏈也切了。
“好了。”
他站起來,把匕首收回懷裡。
一抬頭,發現所有人都盯著他。
周星池的眼睛瞪得很大。
他看著白劍飛,又看著那把已經收回去的匕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發乾:
“玄冥匕首?”
白劍飛一愣。
“您認識這個?”
周星池冇答。
他看向墨幽子。
墨幽子乾咳一聲。
“師兄,莫要嚇到我兒。”
周星池冇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白劍飛。
“小子,那匕首,哪兒來的?”
白劍飛看了看墨幽子。
墨幽子微微點頭。
“黑風洞。一個石室裡。一具玉骨前輩旁邊。”
周星池的呼吸頓了一下。
“玉骨……”
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那四個灰衣人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是震驚。
白劍飛不明白。
一把匕首而已,至於嗎?
墨幽子歎了口氣。
“孩子,你先去前邊放放哨。我和你二師伯說幾句話。”
白劍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星池。
“行。”
他轉身,往前跑了幾十步,站在一棵大樹下,背對著他們。
但他豎著耳朵聽。
聽不見。
墨幽子看著白劍飛的背影消失在樹後,才轉向周星池。
“說吧。”
周星池壓低聲音:
“那是當年教主的隨身之物。也是教主身份的象征。”
他看著墨幽子。
“他既然能拿到這個……那東西呢?”
墨幽子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輕輕點頭。
周星池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四個灰衣人也互相看了一眼。
“總綱真的找到了?”
墨幽子冇說話。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周星池深吸一口氣。
“那還等什麼?迎回教主,重振玄冥教!”
那四個灰衣人齊齊抱拳。
“我等願隨教主!”
墨幽子苦笑。
他看著周星池。
“師兄,就憑咱們這幾人?”
周星池愣了一下。
墨幽子繼續道:
“國師的功力愈發高超,天下多少門派都被蕩平了。你覺得朝廷會容許玄冥教再次壯大?”
周星池冇說話。
“三教已經分裂這麼多年,五毒、屍傀、合歡,他們會甘心臣服一個新冒出來的教主?”
周星池的臉色沉下去。
“他還太年輕。”
墨幽子歎了口氣。
“讓他再曆練幾年吧。”
他頓了頓。
“我這兒子,是有幾分氣運在身的。”
周星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
“行。那就等。”
他看著那四個灰衣人。
“你們四個,記著這張臉。以後暗中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