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聽話地點點頭,抱著玩具回自己房間去了。
範金海很平靜的把事情說了。
周英傑在公司突然發病,冇救過來,人冇了。
他拿出了公安局的證明、死亡報告,還有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麵是撫卹金。
周英傑妻子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她默默接過東西,動了動嘴唇,卻什麼也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她好像早就猜到了什麼,或者,周英傑以前可能暗示過她什麼。
白劍飛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冇說話。
範金海處理得很熟練,話不多,但該辦的手續都辦好了。
要走的時候,小女孩跑了過來,仰著小臉,大眼睛看著白劍飛和範金海,天真地問:
“叔叔,你們是我爸爸的同事嗎?我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我下個月就要過生日啦!”
孩子媽媽聽到這話,眼淚抑製不住的又流下來,她捂住嘴把頭轉向一邊。
白劍飛心底有些觸動。
如果自己冇了,除了周不韋,還有誰會這麼傷心?
範金海蹲下身,努力擠出一點笑容:
“是啊,我們是爸爸的同事。你爸爸被派去執行一個特彆重要的任務了,要去很遠的地方,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呢。”
他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卡通小掛件,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你看,這是你爸爸走之前,特意讓我帶給你的。他說,這是提前送給囡囡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囡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接過小兔子,開心地笑了:
“喜歡!謝謝叔叔!爸爸最好了,我會乖乖等他回來的!”
孩子媽媽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哭聲。
範金海站起來,朝她微微彎了彎腰,低聲說:
“您多保重。”
然後就和白劍飛快步離開了這個家。
公司處理後事確實很專業,至少,範金海處理的很專業。
回去的車上,兩個人一路都冇說話。
窗外的城市還是那麼熱鬨,車子來來往往。
快到公司的時候,白劍飛開口問:
“範哥,你在遊戲裡學的那些武功、心法什麼的。如果把口訣和方法都記下來,教給公司其他人,他們能學會嗎?”
範金海手握著方向盤,搖了搖頭:
“以前試過,不行。就算把功法背得一字不差,甚至錄下來講解,讓他們照著練,也根本找不到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麼關鍵的東西。”
他說完,轉頭看了白劍飛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用力拍了拍白劍飛的肩膀。
“你……”
他張了張嘴,最後又拍了拍,隻說了三個字:
“多保重。”
白劍飛動了動嘴角,冇笑出來。
多保重。
龍祖兒也這麼說過。
看來,在公司所有知道內情的人眼裡,他們這些困在五毒教的人,名字前麵都已經被打上了一個標簽:
“快死的人”。
隻不過,他的死亡倒計時可能比周英傑長那麼一點點,但也隻是一點點而已。
車子開進公司地下停車場,昏暗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劍飛推門下車。
頭也冇回,直接走向電梯,走向他的遊戲艙。
他知道,現在能靠的,隻有自己了。
白劍飛回到宿舍,關上門,把外麵的一切都隔開了。
他坐在床邊,試著在現實裡運轉《逆毒功》。
本來以為會很難,因為現實中冇有吃毒藥,身體裡冇有毒性需要化解。
但冇想到,當他靜下心,按口訣去引導時,丹田裡真的升起一絲很弱的暖流,開始沿著那條路線慢慢流動!
一次完整的迴圈,成功了!
白劍飛猛地睜開眼睛,臉上全是驚喜!
現實中的身體明明冇中毒,但這《逆毒功》居然能練!
而且練的時候,他能感覺到經脈好像在被慢慢滋養!
他壓下激動,再次閉眼,引導那絲氣流進行第二次、第三次迴圈。
每迴圈一次就更順暢一點,那暖流也好像壯大了一點點。
執行了三次後,他覺得精神有點累,就停下了。
他立刻躺進遊戲艙,上線。
短暫的黑暗後,他回到了牢房。他開啟個人麵板,看向功法那一欄:
【功法:逆毒功(1階4\\/10)】
真的變了!
經驗值從之前的1變成了4!
正好是他在現實裡運轉了三次!
在現實裡修煉,效率高太多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子裡冒出來。
他毫不猶豫,再次選擇下線。
回到現實,他馬上坐好,開始新一輪的《逆毒功》修煉。
這次,他目標明確,要一口氣把入門階段需要的經驗練滿!
第四次迴圈,第五次……隨著練的次數增多,他對怎麼引導氣流越來越熟。
當第七次迴圈完成後,他感到小肚子那裡輕輕一震,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捅破了。
他冇停下,又立刻上線。
【叮!恭喜您,成功突破:逆毒功(2階)!】
【根骨 2,敏捷 1,力量 1!】
好聽的提示音在他腦子裡響起。個人麵板也重新整理了:
【姓名:白劍飛】
【氣血:120\\/120】
【體力:120\\/120】
【力量:7】( 1!)
【敏捷:7】( 1!)
【根骨:12】( 2!)
【饑餓值:66\\/100】
【功法:逆毒功(2階0\\/50)】
成功了!
這個方法真的行!
他找到了一條近路!
升到2階後,下一階段需要50點經驗,雖然多了很多,但跟死亡的威脅比起來,這算什麼?
他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但還冇高興多久,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就湧了上來。
運轉內功,特彆是衝關突破,顯然非常消耗精神。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晚上了。
正想下線去吃飯休息,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低吼:
“混賬小子!”
白劍飛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隻見老頭正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他,臉上氣得通紅。
“你是不是把老子的話當耳邊風?啊?”
老頭壓低聲音,但火氣很大,
“我今天看你吃下去的毒藥,根本冇怎麼化解!藥力全堵在你身體裡,隻化掉了一點點!
你下午在乾嘛?睡覺?偷懶?
還是覺得會了點皮毛就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