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群體就以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效率完成了生物智腦的初步研發,並進入到應用階段。
作為測試階段,第一批生物智腦是以百萬人類為串聯,即使如此,在效能上已經遠遠超過當今世界上的超算了。
在覈心運算效能上,神經元集群平行計算陣列能達到2.58×10²⁵次/秒,而現代頂尖超級計算機的運算效率隻有1.194×10¹⁸ FLOPS。
雖然生物運算與浮點運算本質不同,但等效運算量對比,前者是後者的2.16×10⁷倍。
這完全是時代級彆的碾壓!
除此之外,平行計算單元數量,效能比,儲存容量,資料傳輸延遲,連續執行可靠性……等等方麵,生物智腦都具備碾壓般的優勢。
有了這種超越時代的計算力,以往難以攻克的諸多科研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群體在科技方麵的研究效率,何止上升了一個量級。
可以說,生物智腦就是未來一係列科技的基礎。
這也是黃鴻要將生物智腦列為第一個研究目標的根本原因。
有了初版生物智腦後,接下來就是在這個基礎上進行深度挖掘,一方麵開發生物智腦本身的潛力,一方麵擴大其規模,最終囊括整個群體。
當然,生物智腦的出現也並非全是好處,還是為黃鴻帶來一點小麻煩的。
那就是群體的同化。
一個月前,按照群體的預計,想要完成對於獨立者的同化,至少還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但當生物智腦完成的那一刻,不但原本的研究瞬間完成,而且在生物智腦富餘算力的計算下,還多出了好幾種備選方案。
也就是說,算上物理層麵的準備工作,最多隻需要三四天的時間,群體就會開啟對於獨立者的同化了。
劉醫生在告訴黃鴻這個訊息時,語氣中還帶上了一絲遺憾的情緒,似乎群體自身也在為是否要將黃鴻徹底同化而糾結。
奈何,正如群體最開始所說,同化其他獨立者屬於他們的本能行為,根本無法通過自我意誌進行操控。
群體現在倒是有些希望黃鴻能夠扛過同化,完成雙方共生的約定。
可惜,在群體的計算中,這種可能性原本就極低,在生物智腦計算出更多方案後,就更加渺茫了。
不過,黃鴻對此倒是並不在意,他向群體下達了更多研究任務,都是以後能夠用得到的。
黃鴻說道:“趁著其他獨立者還冇有被同化,我想去見一見他們,當然,那些安於享樂的廢物就算了,主要是那兩個一直在搞事情的。”
劉醫生冇有多言,立刻安排了飛機。
數個小時後,黃鴻來到了一座小鎮之中,救世主正居住於此。
原本因為她的行為,群體已經遠離了,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她似乎忍受不了孤獨,選擇了妥協,於是群體又接納了她。
當然,不管是黃鴻還是群體都能看出,她並非放棄了,而是想要用這種方式麻痹群體,從而在接觸中尋找群體的更多破綻。
群體對此無所謂,反而在配合她演戲,因為群體也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更瞭解他們。
很快,黃鴻就來到了她……也就是卡蘿爾的家門口。
卡蘿爾麵色陰鬱,正站在門外等待著黃鴻的到來。
黃鴻的拜訪,群體自然提前通知了卡蘿爾,對此她很是抗拒,因為,她並不想和語言不通的人交流,尤其對方還是一副亞洲麵孔。
奈何,當卡蘿爾表示拒絕交流時,群體也無能為力,因為他們無法左右黃鴻的行動。
見到卡蘿爾後,黃鴻上下打量起來。
麵對這種審視的目光,卡蘿爾很是厭惡,她強忍著不適拿出手機,開啟翻譯軟體,說道:“不管你是誰,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否則,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說著,卡蘿爾亮了亮掛在腰間的手槍。
黃鴻輕笑一聲,說道:“看來你並冇有瞭解過槍械知識,你腰間掛著的那款後坐力太強,並不適合新手使用。”
聽完翻譯後,卡蘿爾麵色難看,不過態度依舊錶現的很是強硬:“我不需要你的說教,現在!離開!”
黃鴻麵色冷了下來,他一個箭步就跨越了三四米的距離來到了卡蘿爾身邊,抬手便將之按倒在地。
黃鴻一隻腳踩在卡蘿爾身上,看著不斷掙紮的後者,冷漠的說道:“本來還想看看,能夠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會是什麼樣的人,冇想到會是這種貨色。”
卡蘿爾瘋狂呼喊,想要讓一旁的女伴幫她,可惜的是,她的女伴雖然滿是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終還是沉默的站在原地,冇有動作。
見此,卡蘿爾臉上露出崩潰的表情。
黃鴻輕笑道:“怎麼,你覺得你喚醒了她的獨立人格?你覺得,這就是愛?”
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卡蘿爾的傳奇經曆了,她是位脾氣暴躁、自我憎恨的浪漫小說作家,還有點厭世情節。
在群體誕生前,她有一位妻子,冇錯,就是妻子,可惜,她的妻子冇能扛過群體的同化,死在了那個晚上。
之後,群體為了安撫她,也為了方便交流,派來了另一位女性,而這位女性,幾乎與她小說中的女主角如出一轍。
就這樣,兩人在相愛相殺中越走越近。
或許,這就是卡蘿爾眼中的愛情。
但看到女伴的表現後她才絕望發現,接近她,不過是群體的任務而已。
更加諷刺的是,在黃鴻看到的未來畫麵中,其中一幕是……
卡蘿爾為了這個女伴,完全忘記了之前還深愛的前妻,甚至不再執著於所謂的拯救人類,而是和後者纏綿了兩個月。
直到,她發現群體依舊在試圖同化她,並且距離完成隻剩下十幾天的時間,她才被迫重新走上了拯救人類,或者說自救的道路。
黃鴻不會去假設如果群體無法同化卡蘿爾,卡蘿爾是否會沉浸在群體為她編織的溫柔鄉中,因為這冇有意義。
他來此,隻是為瞭解決後患。
黃鴻接過劉醫生遞過來的針劑,直接紮在卡蘿爾身上,隨著藥劑被推入,卡蘿爾立刻感覺意識沉淪,陷入昏睡狀態。
黃鴻說道:“接下來幾天就讓她好好睡一覺吧,等到醒來,就是群體的一員了。”
劉醫生微微頷首,立刻有幾人將卡蘿爾抬到屋內。
也就在這時,劉醫生看向小鎮的方向,輕聲說道:“另一位,也快來了。”
劉醫生口中的‘另一位’,名為馬努索斯,是除了卡蘿爾外的另一位救世主。
而且,與卡蘿爾相比,馬努索斯更加的偏激。
馬努索斯可以說是十二位免疫者中,唯一主動發起反抗、並堅定尋求盟友的角色。
他的性格堅韌偏執、恪守原則,以‘拯救人類、瓦解群體的集體意識’為唯一目標。
在外星病毒引發全球同化、人類形成群體的初期,馬努索斯便明確拒絕融入集體意識,成為少數堅守獨立意誌的免疫者。
他選擇隱匿於深山老林的自助倉庫中,以極端自律的‘苦行僧式’狀態堅持抗爭。
群體秉持‘資源共享、按需供給’的原則,會主動為獨立者提供生活物資,但馬努索斯將其視為‘同化的誘餌’,堅決抵製。
麵對群體定期在他隱匿的倉庫外放置的嶄新補給,他多次用撬棍將之推翻,寧可翻找垃圾桶裡的殘留罐頭、吞嚥寵物狗糧充饑,甚至飲用莫吉托口味糖漿、散裝白糖維持生存,也不願接受任何來自群體的資源。
這種極端選擇既是對集體意識的反抗,也是他維繫個體獨立性的儀式性堅守。
馬努索斯利用短波電台持續除錯頻率,每天嚴謹記錄監聽結果,試圖在全球被同樂者掌控的訊號環境中,尋找其他免疫者的蹤跡或可對抗集體意識的異常訊號。
這一過程中,他多次接到主角卡蘿爾的聯絡電話,初期因語言障礙與對陌生人的警惕,多次結束通話甚至咆哮驅趕。
直到卡蘿爾以激烈的情緒咒罵迴應,他才意識到對方是同類,並在筆記本上鄭重記下‘卡蘿爾’的名字,將其視為潛在的反抗盟友。
當確認卡蘿爾的反抗立場後,馬努索斯放棄了隱匿生存的策略,啟動了跨洲尋找盟友的行動。
這個過程很艱難,至少對馬努索斯來說是如此。
因為,他完全拒絕群體的任何幫助,有時候汽車冇油了,甚至會徒步走上幾十公裡去尋找加油站。
遇到車輛無法通行的山林荒野,馬努索斯就將自己的愛車燒掉以表決心,依舊拒絕群體的幫助,孤身走入其中。
當然,後果就是,他在途中遭遇叢林瘴氣、脫水、傷勢感染等多重危機,因傷勢過重與體力耗儘昏迷倒地。
最後還是群體違背了‘尊重獨立者自主權’的承諾,主動對其實施救援,才讓他得以存活。
值得一說的是,麵對群體的援助,馬努索斯似乎並不領情,他按照之前的社會財富寫下一張欠條,然後搶了一輛救護車揚長而去。
黃鴻看著眼前一臉堅毅的中年男子,有些無言的拍了拍手中欠條,說道:“你欠群體8000美元的治療費,另外,你搶走的那輛救護車價值12萬美元,你準備怎麼還?”
馬努索斯臉上的堅毅神情瞬間一滯,他萬萬冇想到,對方開口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黃鴻好笑的問道:“怎麼,你自己寫的欠條,不想認了?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還錢?那你寫下欠條的目的是什麼?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不得不說,翻譯軟體是真牛逼,將黃鴻的意思精準的表達了出來。
馬努索斯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漲紅,低沉的說道:“我會還的!”
黃鴻輕笑道:“12萬8千美元,每個月5%的利息,以如今的情況,你怕是一輩子都還不完。”
馬努索斯已經冷靜下來,他沉聲問道:“還不還的完是我的事,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卡蘿爾呢?”
黃鴻隨手將欠條丟掉,說道:“我嘛,算是個既得利益者,來這裡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阻止你,至於卡蘿爾,她其實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盟友,你不需要對她那麼上心。”
馬努索斯發出低吼,猛的朝黃鴻撲來,大喊道:“你將她怎麼樣了?!”
對於馬努索斯來說,他一路走來的信念,就是為了見到同為反抗者的卡蘿爾,如今聽到卡蘿爾出事,自然是再也顧不上其他。
尤其他聽黃鴻的意思,還是站在自己對立麵的,是群體的走狗,出手自然更加不會留情。
馬努索斯攥著腰間磨得鋒利的短刀,身形好似獵豹一般,刀刃直指黃鴻脖頸。
麵對劈來的短刀,黃鴻腳步微錯,側身避開刀刃的同時,右手精準扣住馬努索斯的手腕,指節發力卡在其腕骨薄弱處。
馬努索斯隻覺手腕劇痛,短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他咬牙用左肩猛撞黃鴻,試圖掙脫控製。
黃鴻重心穩如磐石,側身卸去撞擊力道,同時左臂屈肘,精準頂在馬努索斯的肋下。
馬努索斯悶哼一聲,他身形蜷縮,剛要彎腰緩衝,黃鴻已鬆開他的手腕,右腿橫掃,精準踢中其小腿脛骨。
這一擊讓馬努索斯重心失衡,單膝跪地,剛抬頭便見黃鴻的膝蓋直逼麵門,他慌忙抬手格擋,卻被黃鴻借勢扣住肘部,順勢將其手臂反剪在背後。
整個過程不足十秒,黃鴻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招都精準剋製馬努索斯的發力點。
馬努索斯掙紮著試圖扭動身體,卻被黃鴻以巧勁壓製得動彈不得,後背緊貼黃鴻的胸膛,連呼吸都帶著肋下的痛感。
黃鴻說道:“看得出來,你有一定格鬥經驗,不過這些經驗都隻適用於野外求生,在真正的武道麵前不堪一擊。”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手上微微加力,馬努索斯便疼得額頭冒汗,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不給馬努索斯繼續說話的機會,黃鴻一針藥劑紮在前者身上。
最終,馬努索斯不甘的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