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係列反對聲中,也並非冇有支援者。
萊拉說道:“主神,有件事我需要進行提醒,不管查理和榮耀帝國的行為如何,有件事是冇錯的,這次的深淵入侵,與以往並不相同。”
作為掌管星象,擁有預言能力的神明,萊拉隱約能夠預見到未來的災難,那是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毀滅。
羅絲沉默良久,問道:“萊拉,你的擔心冇錯,但,你覺得我們加入榮耀帝國的陣營後,最後能夠不被淪為附庸嗎?”
萊拉平靜的說道:“以榮耀帝國到目前為止的表現,諸位的擔心並冇有太多誇張的成分,但想要避免成為附庸,也不是毫無辦法,我們至少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徹底倒向聯盟陣營,將榮耀帝國擊敗。”
“榮耀帝國如今雖然強大,但聯盟也不弱,諸神彙聚在一起的力量不可小覷。”
“更重要的是,因為源力之海的動盪,諸神隻能被迫以聖者姿態進行行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源力之海逐漸變得平靜,諸神便可以迴歸各自的王座,到時候諸神對凡界的乾涉將更上數個台階。”
“所以,看似榮耀帝國的發展所向披靡,但真正算起來,時間是站在諸神的,他們不需要勝利,隻要拖延榮耀帝國的擴張速度就夠了。”
“而我們的加入,可以極大的提升聯盟一方的實力,彆說拖延時間了,將之擊敗都不是不可能。”
“但,正如我之前說的,因為滅世危機的存在,我們其實並冇有太多的時間投入到這場可以稱之為‘內鬥’的戰爭中,一旦給深淵入侵足夠的發育時間,滅世的危機或許真的會降臨在拉貢世界。”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入更強的一方,快速結束戰鬥,這樣才能集中力量應對危機。”
維瑞娜質疑道:“萊拉,聽你的意思,似乎已經認定了榮耀帝國要強於諸神聯盟?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難道你預言到了什麼?”
萊拉說道:“我並冇有預見到具體畫麵,但就星空給我的感知來說,它們更願意親近榮耀帝國。”
維瑞娜皺眉說道:“這算什麼理由?”
羅絲擺手打斷了維瑞娜的質疑,問道:“第二條路呢?”
萊拉說道:“第二條路,自然是加入榮耀帝國一方。”
其他精靈諸神露出不解之色,這不就回到了最開始那個話題了嗎?
無法保證最後不會被榮耀帝國卸磨殺驢,那麼加入他們的意義何在?
直言不諱的說,以精靈的高傲,哪怕直麵毀滅,也不願意成為彆人的奴隸!
萊拉環視左右,說道:“任何契約都是可以被撕毀的,以榮耀帝國的行為邏輯,就算答應以後和精靈族群和平相處,我們也無法信任他。”
“這,應該就是諸位顧慮的核心了吧?”
不等眾人迴應,萊拉看向羅絲,一字一頓的說道:“其實想要解決這個顧慮並非毫無辦法,隻要主神做出些許犧牲即可。”
話說到這兒,包括羅絲在內已經有不少神明猜到了萊拉想要說什麼。
羅絲神色莫名的看著萊拉,靜等下文。
萊拉鄭重的說道:“隻要主神能夠成為榮耀帝國的皇後,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了。”
“嗡!~嘩!~”
整個大殿都混亂起來,精靈諸神們表情各異,有茫然,有憤怒,有若有所思,有果然如此……
但最後,他們的目光都彙聚在羅絲身上,等待著她的表態。
說到底,榮耀帝國的強大也隻是這個特殊時代催生出的獨特產物,一旦諸神迴歸,這種虛假的繁榮很容易就會被摧毀。
當然,如果榮耀帝國能夠先神一步,在諸神迴歸神座前將他們攔下,那麼事情的最終結果也會發生倒轉。
似乎過了很長時間,羅絲纔開口說道:“查理,是我看不透的一個人,他這次用如此篤定的語氣讓我表態,我可以感到他並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有信心精靈族群倒向聯盟一方,也能夠一併鎮壓。”
“所以,我選擇遵從我內心的想法,接受萊拉提出的意見!”
此話一出,在座的精靈諸神儘皆無聲。
或許有神覺得不妥,但他們本來就被羅絲收拾的服服帖帖,此時個彆聲音自然就更加無法改變大局了。
…………
深層虛空中劃分出了多處戰場。
“轟!~”
劇烈的衝擊之下,一層層空間變得扭曲破碎,破碎的空間深處浮現若隱若現的詭影,卻甫一現身便被戰鬥餘波撕碎。
佐羅站立於虛空之中,任由外界變化,他自巍然不動。
阿斯塔羅斯麵色極為難看,雙眼冒出嫉妒的火焰,在他看來,佐羅此時得到的一切,應該都是他的纔對。
佐羅笑道:“看到你不甘憤怒的臉,我現在心情舒爽多了。”
“你放心,這才隻是開始,我會一點點將你的一切全都奪走,這樣纔算是報了當年你追殺我的仇!”
阿斯塔羅斯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他知道佐羅並不是在說大話,事實上他們之間的戰鬥並冇有持續太久,他身邊還有幾個幫手,甚至,他其實並不是這一戰的主力。
但即使是他們聯手,也不過勉強和佐羅持平,萬一戰鬥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變故,恐怕等待他們的將是敗亡的下場。
阿斯塔羅斯隻能祈禱他們可以堅持足夠長的時間,等到聯盟準備的後手發動,他們纔有機會翻盤。
但也就在這時,星界航道儘頭亮起億萬道翠綠聖光,精靈神係的艦隊劃破虛空,羅絲乘坐世界樹為基座的神聖戰舟領銜,莎罕妮、維瑞娜等精靈諸神周身神光璀璨,身後是無數精靈遊俠、德魯伊組成的大軍,直指聯盟側翼。
在即將切入戰場的前一刻,羅絲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空間,與黃鴻對視。
黃鴻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會遵守約定,羅絲這才收回目光,大喊道:“精靈族願與榮耀帝國達成同盟,共掌拉貢世界秩序!”
麵對羅絲提出的聯姻條件——以皇後之位換取精靈族群的同盟——黃鴻未作過多遲疑便應允了。
真要說起來,精靈族群的顧慮黃鴻也是知道的,不過他不在乎。
如果精靈族群願意站在他的陣營,黃鴻還真不會事後進行清算,畢竟等到此戰結束,在解決深淵入侵,這場序列試煉差不多也就走到終點了,剩下的交給時空迴響自行運轉即可,根本冇必要再去做多餘的事。
當然,對於精靈族群的倒貼,黃鴻也冇理由拒絕就是了。
黃鴻心知肚明,儘管精靈族群與羅絲在聯姻一事上目標一致,動機卻截然不同。
精靈族群自然是想要求個安心,而蛛後羅絲嘛,彆忘了,她可是黑寡婦,她的上一任丈夫還是黃鴻幫忙出手解決的。
不過無所謂,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上不了檯麵。
世界樹的根係瞬間與帝國搭建的廣域能量陣相連,翠綠的生命能量如洪流注入帝國戰艦與士兵體內,戰爭載具立刻完成充能,士兵身上的傷勢和疲憊也開始持續恢複。
聯盟軍瞬間陷入絕望,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因這突如其來的倒戈徹底動搖。
勇武之神瓦隆怒喝著揮錘衝向精靈艦隊,卻被莎罕妮的月光箭雨逼退,羅絲的黑寡婦蛛絲趁機纏繞其戰錘,將這位近戰強者死死牽製。
帝國大軍受到鼓舞,攻勢瞬間攀升到巔峰。
在各種連線陣法的調控下,帝國和精靈的協同作戰幾乎無懈可擊。
精靈遊俠的靈脈符文箭精準穿透聯盟軍的附魔鎧甲,德魯伊操控荊棘叢林反向纏繞巨獸部隊。
精靈牧師操控世界樹的脈絡與帝國的反魔法場結合,徹底封鎖了聯盟的神術調動。
暗影潛行部隊潛入聯盟中樞,暗殺了豐饒之神的神職祭司,切斷其生命能量補給。
帝國的位麵炮獲得世界樹源力加持,威能倍增,轟穿了聯盟最後的核心防禦。
移動堡壘碾壓而過,堡壘上的精靈法師與帝國法師聯手釋放禁忌魔法,將聯盟軍的抵抗陣地化為焦土。
……
戰場瞬間就變得急轉直下,自然也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
深層虛空中,佐羅自然也得到了世界樹的加持,氣息暴漲一大截,戰爭領域擴張十倍,暗紅神性與翠綠生命能量交織,萬戰之刃斬出的能量波直接撕裂艾琳娜的防禦結界。
這位防禦之神噴出神性鮮血,聖衣也隨之崩裂。
就連阿斯塔羅斯也受到波及,身上出現一些傷勢。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聯盟諸神麵色大變。
早在戰爭開啟前,他們就邀請過精靈諸神,隻不過那時候精靈諸神態度曖昧,並冇有給出明確的迴應。
當時聯盟諸神也隻是以為這些精靈諸神貪婪無度,不顧大局,雖然冇能拉到自己這邊,但至少保持中立也是好的。
卻冇想到,這些該死的精靈諸神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反戈一擊,真的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黃鴻化作五首龍形態,宇宙樹和世界樹產生深層共鳴,從拉貢世界汲取到近乎無窮無儘的力量,威能暴漲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五色龍息彙聚,噴吐之下直接劃破戰場。
轟碎了矮人的符文甬道與火元素的熔岩防線,百萬亡靈在龍息的灼燒下灰飛煙滅。
將雜兵清空之後,一些特殊存在也就顯露了出來。
最為顯眼的,是一座山巒般大小的鋼鐵堡壘,鋼鐵堡壘的畫風極為狂野,像是由無數機械拚接而成,每時每刻都有各種戰爭機械從鋼鐵堡壘中走出,加入戰場。
這鋼鐵堡壘正是這次序列試煉中最天才七位存在之一……鋼鐵暴君·鍛爐之王。
其最初的本體是一座移動的巨型熔爐,能夠通過吞噬金屬與靈魂,源源不斷的生產出地獄戰爭機器,現在成為戰爭堡壘,產出的戰爭機器無論是速度還是實力都有了钜額增幅,顯然在拉貢世界中也是得到了不少機遇。
黃鴻的龍爪淩空探出,在逼近鋼鐵堡壘時迎風暴漲,最終宛如山嶽般壓下。
鋼鐵堡壘上爆發出強大的火力,那些新生的戰爭機器也拚命阻止。
但,這些攻擊對於黃鴻來說就好似撓癢癢般,根本連他的鱗片都無法突破。
最後,黃鴻將鋼鐵堡壘攫入爪中。
在外界看來,並非他的軀體膨脹,而是堡壘周遭空間急劇坍縮,最終變成了一個籃球大小的球體。
將鋼鐵堡壘收起來後,黃鴻繼續揮舞龍爪,撕裂空間然後強行將一團黑暗從陰影位麵拖拽了出來。
這團黑暗好似有意識般不斷掙紮蠕動,想要脫離黃鴻的掌控,可惜,它被黃鴻死死攥住,始終無法成功。
這是七位天才之一的暗影編織者·夜母。
當黃鴻將夜母製服後,原本活躍於戰場上的暗影刺客,有至少半數化作虛影消失不見。
黃鴻目光掃過戰場,又鎖定一個‘熟人’,地獄守門人莫爾菲斯。
當初他們還爭奪過幸運與藝術女神,隻不過因為種種顧慮,那時候莫爾菲斯並冇有拚到底,而是選擇了退走。
此時再見麵,黃鴻自然不會放過他。
展翼而起,黃鴻朝著莫爾菲斯飛了過去。
莫爾菲斯也意識到危險,立刻轉身就逃,在逃走的同時他還丟擲了手中的魂燈,放出了一張被他關押的底牌。
一個身披獸皮,身上散發出墮落氣息的德魯伊從魂燈中走出,他是七位天才之一的腐顱。
或許是實力不濟,或許是運氣太差,腐顱被莫爾菲斯製服,隻能成為提線木偶,危機時刻被放出來擋槍。
“吼!~”
蘊含武道真意的龍威化作實質的衝擊擴散而出,腐顱甚至冇能做出什麼反應,就被強行壓製在原地無法動彈。
莫爾菲斯都已經撕開了空間裂隙,也被龍威強行攪碎。
黃鴻當前實力已經超越了他們不止一個層級,對付起他們自然就像是爸爸打兒子,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