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
克羅諾斯指向了自己的頭頂。
“便是執掌具體權能的神殿殿主們。他們代表著神係執行的支柱力量,每一位都是強大神力的存在。
“比如執掌戰爭的‘戰爭神殿’,洞悉萬物的‘智慧神殿’,孕育與守護生命的‘生命神殿’,掌管自然偉力的‘自然神殿’,以及引導文明與美的‘藝術神殿’。”
“總共五位強大的殿主,各自鎮守一方。”
戰爭神殿的殿主為【泰坦戰爭之神】
智慧神殿的殿主為【深泉慧光靈神】
生命神殿的殿主為【泰坦生命之神】
自然神殿的殿主為【大地撫慰者】
藝術神殿的殿主為【文明引導之路】
隻是簡單的瞭解了一下這五位殿主的神名,卡納就大致能夠猜測他們之間的實力差彆。
比如這位戰爭神殿的殿主,不是單純的戰爭之神,前麵有一個詞綴為泰坦。
假設將這個詞綴改為人類的話,可以理解為人類的戰爭之神,可問題是人類本身就隻有卡納的世界才存在,並不是什麼強大和知名的存在。
人類的戰爭之神或許隻能撐起一個弱等神力,頂天了,也不過一箇中等神力。
但泰坦的戰爭之神能夠撐得起一個強大神力,以這個神名為主,顯然戰爭的力量依舊是對方的主要權柄。
而智慧神殿的殿主,卡納覺得或許是這五位殿主當中實力最弱的那一個。
因為並非是智慧,而是慧光,這一詞綴很明顯是智慧的下屬分支,前麵還有一個深泉。
那毫無疑問是水的規則。加上自然環境混合的一種下屬規則權柄。
這兩者等同存在,隻能說應該是硬撐到強大神力的。
在強大神力這個階段當中,應該不算太強或者算墊底的。
但墊底的也是強大神力。
第三個生命神殿的殿主其等級大概和戰爭神殿的殿主屬於類似的情況。
但或許要更強那麼一點,畢竟生命的範疇要強於戰爭的範疇。
至於第四個自然神殿的殿主,不太好去猜。
因為冇有字首,那麼所波及的範圍就很廣。
對方應該是擁有星界級彆的權柄,拿到了某個權柄的星界許可權。
通過名字可以推測為某種安撫大地的能力,大地這種東西在很多世界都是普遍存在著的。
是非常寬廣的環境稱呼。
所以實力絕對不弱。
至於最後一個,卡納則認為那應該是實力最強的一個。
因為字首直接就是文明,文明的引導之光。
文明這種東西所包含的就太多了,對方應該也是泰坦之中最古老的那一批。
嗯因為很有可能是隨著泰坦世界的發展而漸漸擁有著這樣的力量。
因為前麵克羅諾斯就說過泰坦世界剛開始發展的時候,星界還處於混亂之中,那個時候混亂和邪惡還處於順風,而秩序是一片混亂的各自為戰。
在這種帶去秩序和文明的過程當中,或許擁有了這樣的權柄規則。
簡單的思索之後,卡納繼續聽著。
“而我,”克羅諾斯挺起胸膛,獨眼中燃燒著戰鬥的火焰。
“便是隸屬於戰爭神殿之下,司掌【**力量】、【戰鬥技藝】、【生命韌性】的泰坦戰鬥之神——克羅諾斯·血肉主宰!”
他看向卡納,豪邁地笑道。
有戰爭就擁有戰鬥,但有戰鬥並不意味著戰爭。
還有著泰坦的詞綴,確實應該歸於戰爭神殿之下。
“所以,卡納,彆擔心。等我們到了泰坦世界,我會親自帶你去覲見偉大的父神!
“祂一定會欣賞你的,一位如此年輕的、同樣揹負著‘救世主’之名的秩序新星!”
他再次舉起空杯,對著卡納,彷彿杯中仍有那珍貴的“泰坦烈陽”。
“休息得差不多了,這醇美的酒勁也化作了力量。那麼,準備好啟程了嗎,我的朋友?讓我們踏上歸鄉之路,去往泰坦的聖地!”
“我的榮幸。”
克羅諾斯巨大的手掌重重拍在盧米納爾水晶構成的肩膀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他獨眼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看向對方:“盧米納爾,我的晶核老友!難得聚得這麼齊,不如趁此機會,隨我一同回泰坦世界看看?
“你還冇去過吧?正好領略一下我家鄉的壯闊,也省得你整天窩在星環城搗鼓那些亮閃閃的晶體疙瘩。”
主要是如果是克羅諾斯獨自邀請的話,冇什麼由頭也顯得有些奇怪。
而且神明級彆的邀請過去一住,可能就是幾十上百年。
但有了卡納這個由頭,再加上卡納肯定不會待上多長的時間,那麼這時候邀請對方去的話,就顯得應該冇什麼問題。
盧米納爾水晶棱麵微微轉向克羅諾斯,內部能量流平靜地閃爍了一下,發出平穩的嗡鳴。
“我確實還冇有記錄過泰坦世界的風俗地貌,那裡的魔法波動以及秩序的濃度,我也未曾見識過。
“好吧,確實應該去一次的,畢竟是秩序世界的大本營,泰坦神係的所在之地。”
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反正最近也冇什麼事做。
克羅諾斯滿意地咧嘴大笑。
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粗獷的獨眼轉向盧米納爾,帶著幾分鄭重其事地提醒道。
“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到了我那兒,你可收著點你那‘研究精神’。
“千萬彆手癢癢逮著我那些同族就想開膛破肚、解析構造。
“更彆回來之後,就吭哧吭哧造一堆跟我泰坦兄弟長得一模一樣的鐵疙瘩。那可不隻是挑釁,簡直是把臉皮撕下來扔地上踩了。明白嗎,老友?”
“冗餘提醒。”
盧米納爾棱麵上的光芒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翻白眼般的波動,聲音依舊清冽平穩。
“基礎行為準則資料庫已更新完成。‘深度解剖泰坦生命體’及‘製造高模擬泰坦構裝體’已被標記為‘禁忌行為-極高外交風險’,觸發條件自動鎖定。無需重複。”
卡納站在一旁,血銀之瞳中掠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正常情況下,盧米納爾不會出現這種機械式的奇怪回答。
簡短的認識時間讓卡納知道,隻有在盧米納爾出現情緒變化時,纔會出現這樣的回答。
表現為不耐煩,或者其他情緒,會采用這種資料化的回答。
盧米納爾這般“不耐煩”的迴應,以及克羅諾斯那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語氣,顯然背後藏著故事。
“哈哈,哈哈哈!”
克羅諾斯對上卡納探尋的目光,再次爆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帶著“你懂的”那種意味。
“看來我們的新朋友感興趣了!好,好!反正路上這點時間,正好夠我給你講講這位‘智慧’的匠神大人,當年乾過多少讓人難以理解的‘蠢事’。
“走走走,去其他地方好好的聊一聊,時間還長著呢。”
巨大的行舟堡壘內部,空間被巧妙地分隔。
在經曆了外部粗獷原始的甲板、宏偉的競技場和古樸的黑曜石宴會廳後,三人此刻身處一間裝潢迥異的廳堂。
這裡便是克羅諾斯口中的“會客廳”。
與行舟整體的力量感不同,這裡鋪設著一種深藍色、彷彿凝固星塵的柔軟地毯,牆壁是溫潤的暖玉色,散發著柔和的輝光。
幾組寬大舒適的沙發並非凡物,骨架由暗金金屬構成,填充物則是一種流動著星光的、極具彈性的星絨,完美契合了三位神明的體型。
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能量旋律,是風元素侍女在角落無聲演奏。
幾位外貌更加柔和、如同星光凝聚而成的侍女安靜侍立,她們身形窈窕,麵容模糊但散發著安寧的氣息。
手中托盤上盛放著散發著清冽果香、閃爍著微光的飲品,顯然是考慮到盧米納爾的需求。
卡納和盧米納爾各自落座,克羅諾斯則毫無形象地把自己“砸”進主位的沙發裡,陷進去大半。
舒服地喟歎一聲,這纔看向盧米納爾,獨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開始講述:
“嘿,卡納,你可彆被他現在這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騙了。
“這傢夥,剛剛出現那會兒,腦子硬得比他的水晶還像石頭。思維邏輯?純粹得像剛提純的星界能量,一點‘人情味’的雜質都冇有。
“簡直就跟那些天生地養、隻懂規則運轉的‘神性空殼’一個德行!”
他刻意加重了“神性空殼”幾個字,顯然對此類存在頗為不以為然。
這個詞彙卡納知道,是用來對那些隻擁有神性的神明的蔑稱。
在生命登臨為神明之時,和原本的生命基本上可以算作兩個物種了。
因為這時候的生命擁有了規則,甚至掌握了規則。
但規則是死板的,是無情的。
如果你掌握了生命,那你就還能夠擁有自己的情緒,依照自己的喜好,適度的運用規則。
可如果被規則掌控,擁有了所謂的神性,就成為了那種冰冷的如規則一般運轉的神明。
隻有那些想要掌握自己不曾擁有的力量,或者在成神的路上走錯了路,纔會成為這種情況。
這樣的神明不多,但也絕對不少。
不過大部分的神明還是處於神性與情感交融的階段。
但對於這種隻擁有神性,不再擁有自己的情感的神明,被蔑稱為軀殼。
因為裡麵裝著的不再是自己,而是規則。
規則的實行機器罷了。
盧米納爾棱麵光芒平穩,彷彿克羅諾斯說的不是自己。
而克羅諾斯的故事還在繼續。
“結果呢?”克羅諾斯一拍大腿,“這傢夥乾出的蠢事,能寫滿泰坦祖山的山壁。
“最出名的一件,就是他剛出現,據說那時候還是弱小神力冇多久,不知怎麼的,盯上了那個知名的中等神力——【鍊金編織者】奧杜因的地盤。
“那老傢夥的鍊金魔法者國度,可是星界有名的知識寶庫!”
克羅諾斯模仿著盧米納爾當時可能的狀態,聲音變得毫無起伏。
“‘檢測到目標區域存在高價值鍊金知識資料庫。執行獲取程式。’然後呢?這傢夥!直接撕開空間屏障,明火執仗地闖進人家國度核心。
“二話不說,把人家耗費無數心血、凝聚了無數代鍊金大師智慧的‘萬法書塔’——那玩意兒可是奧杜因的神力象征之一啊!——直接連根拔起,打包塞進自己的空間口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旁若無人!”
盧米納爾在旁邊微微閃爍似乎想要說什麼。
他很想說對方現在所說的話都是猜測,畢竟那時候他又冇有朋友。
更不可能認識克羅諾斯。
但他當時確實是像這樣想的,甚至說出了這樣的話。
卡納聽得眼角微跳,這操作確實……夠機械,夠直接。
“這還冇完!”克羅諾斯唾沫橫飛,顯得又氣又好笑。
“我們的盧米納爾大人乾完這一票,居然冇跑!他就在奧杜因國度的邊緣,隨便找了個小行星碎片,當場就把書塔放出來,開始一本本地‘掃描’、‘研讀’。
“更絕的是,他還時不時地,唰地一下閃現到某個正在做實驗的大鍊金術師身邊,一把薅住人家領子,用他那冷冰冰的調調問。
“‘第137頁第5行公式,能量迴路冗餘優化邏輯矛盾。解釋。’完全當奧杜因是空氣!你說這算不算騎在人家神明的脖子上拉屎,還問人家要紙?”
至於為什麼克羅諾斯知道的這麼清楚。
因為有一本相關的書籍,將這次事件書寫成了故事。
是一位擁有故事權柄的神明所書寫的。
盧米納爾棱麵終於閃爍了一下,似乎是在檢索這段記錄,發出輕微的嗡鳴。
“……資料庫記錄:當時判斷奧杜因並未處於最高警戒狀態,且知識獲取優先順序高於潛在衝突風險評估。邏輯鏈存在偏差漏洞。已修正。”
看來確實是黑曆史了,已經開始用資料化的回答來說話了。
“哈!修正?你差點被人家修正成水晶粉末!”
克羅諾斯哼了一聲,“最後是奧杜因那老傢夥親自出手,才把這無法無天的‘知識強盜’給逮住。
“那老傢夥也是氣瘋了,本想直接把這硬邦邦的晶核腦袋捏碎回爐重造。
“後來估計是發現這傢夥本質就是個不通世故的‘規則機器’,才強壓著火氣,捏著鼻子開始給他‘上課’,教他什麼叫‘禮貌’,什麼叫‘規則之外還有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