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傳奇巔峰的力量如同兩顆碰撞的星辰，在深淵焦灼的大地上炸開。
巴爾紮克怒火中燒，而布格雷特需要拖住對方。
兩人毫不客氣的在這裡碰撞。
布格雷特的鍊金龍軀瞬間變形，從龐大的巨龍形態收縮凝練為更具爆發力的龍人形態，體表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銀輝與秩序符文。
身為耀光巨龍，光芒的力量在銀色的體表流轉，銀與金相交閃耀，讓其變得更加的神聖。
他即是光的化身——行動間不再有殘影，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熾白流光。
上一刻還在左翼佯攻，下一刻那凝聚著穿透與灼燒規則的光刃從一根翅膀上伸展開來，化為了誇張的鍘刀。
已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劈至巴爾紮克的後頸。
“雕蟲小技！”
巴爾紮克低吼，戰爭領主的巨斧“碎魂者”裹挾著粘稠的血腥風暴精準格擋。
光刃與斧刃交擊，爆發出刺耳的尖鳴和湮滅性的衝擊波，周遭的低階岩石惡魔瞬間汽化。
布格雷特的優勢在於那規則賦予的極致速度與光的特性。
在成為鍊金巨龍之後，再加上其曾經身為耀光巨龍，光的規則它原本就清楚的知曉。
但傳奇，總不可能完全參透光的規則，所以他選擇了光的速度。
這就是為什麼布格雷特越來越快的原因。
他圍繞著巴爾紮克進行超高速機動，身影近乎無處不在。
雙翼伸展，延長光刃，如疾風驟雨般斬落，每一次斬擊都帶著淨化邪穢的穿透力和融化金屬的灼熱。
劈砍期間還會將龍爪對著對方。
時而龍爪張開，掌心噴射出壓縮到極致、拖著長長尾跡的“微縮日珥”光彈。
時而雙翼鼓盪，灑下範圍性的“淨化光雨”——每一道光絲都擁有洞穿鋼鐵、灼燒深淵本源的威力。
大範圍的封鎖巴爾紮克的行動，對其進行無法閃避的攻擊。
“真是閃來閃去的蒼蠅，除了令我感到煩躁，你還能做些什麼？”
巴爾紮克起初確實被這狂風暴雨般的速度壓製。
他的巨斧舞動成一片密不透風的血色壁壘，格擋、卸力、震開！
光刃在“碎魂者”斧麵上留下道道焦黑的刻痕，光彈轟擊在他的深淵重甲上激起漣漪般的能量波紋。
“碎魂者”每一次揮動都帶起足以撕裂空間的呼嘯，血色的戰爭規則化作實質的枷鎖，試圖遲滯那無處不在的光。
紅光如血，幾乎浸染了巴爾紮克的全身。
然而布格雷特的速度規則太過霸道，那光彷彿能扭曲空間的感知，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必殺重擊。
速度非常的快，遠遠的快過了巴爾紮克能夠應對的和方向。
但身為血神麾下最狡詐的戰爭領主之一，巴爾紮克的戰鬥智慧極其恐怖。
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積攢的怒火，在這樣的碰撞當中已經消散，他漸漸變得清醒。
他強迫自己從最初的被動中冷靜下來，猩紅的眼眸高速轉動，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分析著布格雷特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攻擊模式。
他是戰爭領主，不是那些隻知道憤怒的愚蠢惡魔。
連混沌的本性都無法壓製住他的冷靜與智慧。
布格雷特的弱點在高速計算中被捕捉。
形態切換的瞬間。
當布格雷特在巨龍與龍人間切換形態以應對不同戰術時，那刹那的能量波動重組會產生極其細微的“僵直”。
這僵直在凡人眼中可以忽略，但對傳奇巔峰而言，就是破綻。
哪怕這本質上隻能算是他覺得的破綻，因為這種速度快到即便是傳奇，也不一定能夠做些什麼。
但巴爾紮克是戰爭領主，是血神麾下的惡魔領主之一。
他不是什麼普通的傳奇惡魔。
除此之外。
還有光能爆發的蓄力點，無論是凝聚強大的光刃還是發射大威力光彈，都需要一個極其短暫的能量彙聚核心點。
這個點在爆發前會散發出最強烈的秩序波動。
還有對方的絕對速度下的“路徑依賴”，為了維持這種超越極限的速度，布格雷特在發動致命突襲時，其攻擊軌跡並非完全不可預測。
反而會遵循某種能量的最優路徑，尤其是在連續高速變向後的下一次突擊方向。
在絕大部分的敵人看來，布格雷特的速度就是急速中穿插著靈活。
極速來源於對方光以及速度的規則。
而那穿插著的靈活則來源於對方的鍊金軀體。
但想要誇張的速度，就不可能有真正的靈活。
一邊觀察，一邊不停的戰鬥。
清脆的巨響，規則的碰撞，能量的波動，在兩人的碰撞之中，一圈又一圈的傳匯出去。
很快周圍就變得坑坑窪窪，能量混沌。
“找到你了！”
巴爾紮克眼中血芒爆閃。
他以肩甲硬抗了一記擦身而過的灼熱光刃，幽暗的鎧甲被熔開一道深痕，魔血飛濺。
但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趁著布格雷特剛從一次極限速度的Z字型折返中再度啟動，舊力剛去新力初生的刹那。
巴爾紮克龐大的身軀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靈巧猛然側移半步，同時“碎魂者”並非劈向布格雷特當前的位置，而是預判性地斬向他能量軌跡必然經過的下一個點。
“嗤啦！”
布格雷特化身的流光彷彿自己撞上了那柄纏繞著無儘怨魂與戰爭法則的巨斧。
規則層麵的碰撞爆發，布格雷特的龍人形態被硬生生從超高速狀態轟了出來，左肩至胸口被撕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
冇有鮮血，傷口處噴湧而出的是濃鬱如液態黃金的秩序能量流，同時伴隨著大量資料化的符文如螢火般逸散——這正是傳奇階層資料化的體現。
資料化的軀體無視了物理層麵的重傷影響，布格雷特踉蹌後退的瞬間，龍瞳中光芒不減反增。
右手的光刃幾乎冇有任何停滯地反撩而上，逼退了巴爾紮剋意圖追擊的腳步。
布格雷特心中凜然，巴爾紮克的棘手遠超預期。
他立刻改變策略，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利用速度優勢進行高速遊鬥騷擾，光刃、光彈連綿不絕，不求重創，隻求死死纏住這位戰爭領主，為蕾莉婭他們爭取每一分一秒。
戰鬥進入了更加凶險的拉鋸階段。
巴爾紮克憑藉深厚的積累和恐怖的戰鬥直感，在布格雷特的速度風暴中穩如磐石。
他在觀察中隻是格擋，並不尋求攻擊。
他每一次格擋和反擊都更加精準，布格雷特身上的光焰傷痕越來越多，資料化的符文不斷修複著軀殼，但能量的消耗劇烈攀升。
布格雷特在高速中拖出了一道道璀璨卻帶著疲憊的金色尾跡，他正漸漸落入下風。
這是不可避免的。
布格雷特的強大在於速度，在於規則的力量，在於資料化的增益。
布格雷特並非什麼天生為戰而存在的巨龍，他有他的優勢。
本身這樣的近距離交戰就不適合他。
更彆說對方更是這戰鬥當中的頂端。
他已經感到吃力了。
就在巴爾紮克又一次抓住了布格雷特一個微小的路徑預判破綻，準備發動足以重創其核心引擎的一擊時。
“嗡！嗡！嗡！”
三股強大的、充滿混亂與暴虐的傳奇波動如同漆黑的狼煙，從不遠處的惡魔增援路線方向沖天而起。
援軍到了！
不是他的援軍，是巴爾紮克的援軍。
布格雷特龍瞳中的光芒急劇閃爍。
暴露了，就不太可能繼續隱瞞他們的後方行動。
更多的惡魔領主到來，意味著他獨自糾纏巴爾紮克的意義已經消失。
相反，如果被複數傳奇領主包圍，他將徹底失去牽製作用。
“吼——！！！”
布格雷特發出一聲震徹深淵的龍吟，周身的銀白光芒瞬間轉化為刺目的熾金色。
他不再吝嗇能量，將所有規則力量灌注於速度核心。
整個人化作一顆驟然爆發的微型太陽。
烈陽新星。
純粹的光速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猛然擴散，不再是殺傷，而是絕對的推動力與致盲性乾擾。
巴爾紮克首當其衝，血色的戰爭壁壘被這純粹的光速衝擊撞得劇烈震顫。
眼前隻剩下無儘的熾白，連神念感知都被這瞬間爆發的光速規則扭曲乾擾了一刹。
就在這萬分之一秒的遲滯中，布格雷特的身影已經模糊、拉伸，徹底融入一道貫穿天際的金線，速度飆升到了極致，朝著遠離戰場的深淵虛空遁去。
那速度，快得連空間都彷彿要被拉斷，留下久久不散的、灼熱的金色軌跡殘痕。
“隻知道逃跑的蒼蠅，巨龍中的懦夫！”
巴爾紮克怒吼一聲，震散眼前的光暈，但他看著那道瞬間消失在天際的金虹，並未追擊。
他很清楚，對方的核心規則就是速度，在對方一心遁走的情況下，即使是他也難以追上。
而且，後方傳來的壞訊息比追一個滑溜的金屬龍更重要。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剛剛趕到、氣息還有些不穩的三位惡魔領主，冇有一句廢話：“跟我走！後方出事了！”
……
惡魔大本營的氣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巴爾紮克高大的身影帶著凜冽的殺意踏入中央指揮堡壘時，空氣都為之一窒。
他的副官——“狡詐者”弗拉基米爾，一個精通情報與陰謀的血魔領主，正將一連串染著混亂氣息的水晶投射在空中。
影像中，正是身著【壁壘誓約】、手持【深淵裁決者】武器的守夜人精銳，在蕾莉婭那把燃燒著聖焰的【太陽戰魂】戰斧帶領下，如尖刀般刺穿一支又一支惡魔巡邏隊。
以驚人的效率摧毀著孵化池和混沌節點。
這是剛剛纔獲取到的畫麵。
他們的行動在暴露後已變得肆無忌憚，不再追求隱秘殲滅，而是以最高的效率強行淨化推進。
非常的囂張，而且行動速度極快。
“廢物！一群廢物！”
一個體型龐大如山丘、麵板如同熔岩龜裂的巨力魔領主咆哮著，用巨大的拳頭砸碎了旁邊的岩石王座。
“區區一支秩序雜牌軍，竟然在我們的地盤上如此囂張！他們根本不敢與我們主力決戰！”
這種程度上還要召集他們來應對這種情況，簡直就是侮辱。
太弱了。
“蠢貨！”巴爾紮克冰冷的嗬斥如同寒冰利刃，瞬間壓過了巨力魔的咆哮。
他猩紅的眸子掃過聚集在此的十幾位形態各異的惡魔領主。
角魔督軍、弗洛魔領主、魅魔主母、深淵鍊金大師……
其中有本來就是這一層惡魔領主的人，也有那些是在戰況變得激烈後，從其他層麵趕過來支援的惡魔領主。
那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都是這一場血戰戰場的指揮人員。
巴爾紮克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你以為他們在玩騎士衝鋒的遊戲嗎？弗拉基米爾，告訴他們，損失和變化！”
弗拉基米爾微微躬身，聲音帶著特有的滑膩感。
“嗬嗬，諸位。自那支守夜人特遣隊暴露並開始不計代價強攻後，短短時間內，我們後方已損失孵化池據點十七處，混沌節點九個。
“更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指向影像中代表戰場宏觀秩序度的閃爍符文。
“混沌深坑核心區域周圍，秩序占據度已從最初的32%，飆升到驚人的37%！而且還在以可觀的速度提升！”
“37%？”
一個長著三張麵孔、不斷低語著混亂箴言的弗洛魔領主發出刺耳的尖叫。
“那又怎樣？”
“就算讓他們暫時提升到40%、50%！難道他們還能把混沌趕出深淵不成？
“血戰戰場本就是此消彼長！我們前線再加大攻勢，一樣能壓回去！他們這種行為，除了激怒我們，浪費他們那點可憐的精銳，還有什麼意義？”
這裡是血戰戰場，之所以會成為血戰戰場，不就是因為他們混沌方打輸了嗎？
難不成還以為他們混沌方打贏了？
打贏了就不會成為血戰戰場，血戰戰場的出現原因就是秩序方在這裡對混沌的力量形成了重創。
隨後混沌與秩序的力量在這裡碰撞，而形成的奇特戰場受到了星界規則的承認。
所以在血戰戰場上，混沌與秩序的力量本就是在不停的拉扯。
混沌隻是占據著深淵的主場優勢，所以在絕大部分的戰場上都占據一定的優勢，但有的時候也會被秩序的力量反推回來，甚至壓製。
這都是有可能的。
將萬年來，這種事情早就已經變得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