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電子光蟲-匯流排獨角仙】身軀的消散,雷拳場上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屬於電子光蟲的空間也崩解破碎。
光束的餘威漸漸散去,那股足以撕裂空間的能量波動也緩緩平息。
雷拳的身影從光芒中顯現,他依舊站在遊陽的對麵,但麵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在遊陽猶豫著要不要再給他來一下的時候,雷拳那高大的身體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咚的一聲砸到了地板之上。
而他決鬥盤上的生命值已經冰冷地歸零。
【雷拳:LP 8000→0】
看起來,像是承受了大量精神傷害從而昏迷了。
雖然他們這次的決鬥並不是黑暗決鬥,沒有說受到攻擊就會受到真實傷害的效果。
但是就算是在正常決鬥中,召喚怪獸和受到傷害都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 伴你閒,.超貼心
現在雷拳在一瞬間受到如此大量的傷害,在他精神力有限的情況下,確實會被抽空精神力。
從而陷入昏迷,不過頂多就是修養幾天,倒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危害。
遊陽見到雷拳倒地,也略微鬆了一口氣,將決鬥盤上的卡牌取了下來。
遊陽身後的少年艱難地抬頭,望著那頭緩緩消散的【電子終結龍】虛影,以及遊陽那神情自若的樣子。
心中的震撼久久難以忘懷,那16000點的攻擊力,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腦海裡,帶來的震撼遠比以往觀看的任何一場決鬥都要強烈。
「這就贏了?」
少年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彷彿還沒有接受這個現實一般。
「那不然呢?」
話語聲響起,遊陽手臂一揮,決鬥盤的光芒暗淡下去。
周圍扭曲的電子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露出了酒店房間原本的奢華景象。
他沒有理會趴在地上的雷拳,而是轉身走向牆角那個已經完全呆滯的黑袍少年。
「現在,我們該談談你的事情了。」
遊陽的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壓迫力卻讓少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然而就在這時,遊陽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淩詩瑤」三個字。
他眉頭微挑,接通了電話。
「餵?」
「遊陽,我這邊也遇到點小麻煩。」
「你那邊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淩詩瑤清冷而平穩的聲音,背景裡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之聲。
「我這邊也遇到了,剛剛解決掉了。」
「果然也去找你了嗎?」
「你還在酒店嗎?」
「我過來找你。」
「還在,行,正好這邊還不止一個人。」
「不止一個人?」
「好,我馬上過來!」
那邊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遊陽望著手中的手機,心中瞭然。
看來金老闆是雙線操作,既派了雷拳來對付自己,也派了人去試探淩詩瑤。
之前的決鬥果然太高調了嗎?
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遊陽也不在乎先前如何。
但是這個金老闆敢把主意打到自己的頭上,那麼自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遊陽將手機收起,目光重新投向那個黑袍少年。
「別想跑,不然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遊陽指了指昏迷的雷拳。
「不想和他一個下場就別動。」
黑袍少年瘋狂點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兩人就這麼坐了一陣,很快房門就被敲響。
遊陽開啟門,身穿紅裙的淩詩瑤喘著粗氣站在門外。
身上原本華貴的衣裙滿是灰塵,原本精緻的妝容也有一些淩亂。
淩詩瑤倒是不在乎自己形象,見到開門的遊陽,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後緊接著問道:
「人在哪?」遊陽指了指身後,撲倒的雷拳和身披黑袍在牆角發抖的少年瞬間映入了淩詩瑤的眼簾。
兩人都沒管昏死的雷拳,而是來到了黑袍少年的麵前。
遊陽直接開口問道:
「好了,你現在可以解釋一下了。」
「你是誰,陳淵為什麼讓你來?」
「還有,金老闆有什麼情況,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手?」
聽到「陳淵」的名字,少年渾身一震,像是終於從先前的震撼與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連忙摘下黑袍的兜帽,露出一張稚氣未脫卻異常堅毅的臉,急切地說道:
「我叫六子!是淵哥讓我來的!」
「淵哥說你在地下決鬥場的表現太耀眼了,金老闆那種人絕對會盯上你,怕你出事,所以纔派我偷偷跟過來提醒你,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金老闆,那個就是地下決鬥場真正的幕後老闆。」
六子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我們……我們貧民窟因為各種問題,一直和金老闆這類地下決鬥場的人物有合作。」
「貧民窟裡有很多像淵哥一樣有實力但沒有身份的黑戶決鬥者。」
「他們有些是從其他地方來的,有些是有奇遇,獲得了成為決鬥者的力量。」
「但是人一旦擁有力量,就不容易安分下來。」
「市區還好,擁有監管者,除了黑暗決鬥者那群瘋子,一般決鬥者都不敢太造次。」
「但是貧民窟就不一樣了,這裡大多數都是沒有身份的普通人,死了都沒有在意的那種。」
「這些人擁有實力,在貧民窟那種地方自然是占山為王,分成了好幾個幫派。」
「那段時間,我們這些弱者的日子,可真不好過。」
「我這種能和卡牌共鳴的還好,能參加幫派之間的戰鬥,還能吃上一口飯。不至於餓死。」
「而那些普通人就慘了。」
「女的被買賣,成為別人的玩物,男的被送入黑礦中挖礦,小孩被打斷手腳,上街乞討。」
說到這裡了,六子的眼神灰暗了下來,想必對他來說,那是一段很不堪回首的回憶。
「你們不會逃嗎?」
聽著六子的講述,淩詩瑤突然開口問道。
六子自嘲一笑,有些譏諷的說道:
「逃?」
「我們能逃到哪裡去?」
「我們是黑戶,連離開天樞市都做不到,想要接點正經的活都不行,因為我們是黑戶啊!」
「那你們沒有試著找官方補辦身份嗎?」
聽到這個問題,六子的臉上與口中的語氣更加絕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