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神與主!鑰匙與門!
「不過————這上麵缺少的幾頁,是什麼?」
陳月汐強行擦了擦再次湧出的淚水,她抬起通紅的眼睛,望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淩誌勇,疑惑地問道。
淩誌勇那張蒼老的臉上,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那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停留在了遊陽和陳月汐的身上。
「遊陽,陳月汐,你們兩個跟我來。」
「其他人,在外等待!」
陳淵聞言,下意識地望了自己妹妹一眼,眼中雖然充滿了擔憂,但是想到遊陽也跟著一起,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於是,他默默地接過了陳月汐遞過來的那本沉重的筆記,一言不發地仔細閱讀了起來。
淩誌勇沒有再多做解釋,隻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最後掃了他們一眼後。
便轉身帶著遊陽和陳月汐走向了這間研究所更深一層的、許可權更高的房間。
厚重的合金門在精密的機械運轉聲中緩緩滑開,露出一個更小,但戒備更森嚴的檔案室。
這裡的空氣更加冰冷乾燥,無數的伺服器指示燈在昏暗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彷彿無數雙眼睛在監視著一切。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遊陽百無聊賴地斜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望著那個一進來就開始在某個隱秘保險櫃前翻找東西的淩誌勇,眼中露出了幾分疑惑。
陳月汐則是亦步亦趨地緊跟在遊陽身邊,小手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雖然她已經知道陳家的慘案並不是淩誌勇親手做的,但是,那尊恐怖的地縛神畢竟是他放出來的。
而且,陳月汐能敏銳地感覺到,從剛才開始,淩誌勇在看向自己時,那雙渾濁的眼中就帶著一抹淡淡的、難以掩飾的厭惡。
對麵討厭自己,自己也討厭對麵!
遊陽感受到了身邊少女的緊張,略帶安慰地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沉穩的觸感,才讓她那緊繃的身體放鬆了少許。
「找到了,就是這個。」
淩誌勇從保險櫃的最深處,拿出了一個嶄新的、密封完好的筆記,並從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幾張被特殊儲存、完好無損的紙張。
陳月汐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那紙張的材質,瞳孔便猛然一縮!
她立刻發現,這幾張紙的質地、顏色、甚至邊角的磨損痕跡,居然都和她先前觀看的那本「虛焉會」筆記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那本筆記的後續,根本不是虛焉會的人自己撕掉的,而是————
淩誌勇他撕掉的!
甚至於————陳月汐的心猛地一沉,連莫老都有可能不知道這份筆記的後續內容!
淩誌勇明明都已經和莫老合作,走到了召喚神明那一步了,為什麼————還要暗藏私心?
帶著滿心的好奇與不安,兩人湊了過去,觀看起了那幾張紙張上的內容。
這一看不要緊,倒是讓陳月汐被嚇得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總共五張紙,其中足足有三張,都是在描寫她的!
內容巨細無遺,包括了從她某年某月某日獲得那五張被封印卡牌的詳細過程,一直到陳家遇難當天的所有行動記錄。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大量關於她個人的、日常的瑣碎情報—一喜歡吃的食物,日常的生活習慣,討厭的事物,每天幾點睡覺,幾點起床————
詳細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可以說,這東西如果不是出現在這裡,而是拿到警視廳中,那絕對是能夠直接充當鐵證的、最頂級的犯罪證據!
陳月汐的麵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原來————原來自己在暗地裡,居然被人觀察了這麼久嗎?
「這就是虛焉會」的另外一個研究方向。」
淩誌勇那蒼老的聲音,在死寂的檔案室中響起,顯得格外冰冷。
「他們稱呼你們這種能被神明注視、甚至承載神力的人為—神眷者」。」
「他們想要做的,便是通過觀察、研究,最終————復刻出你們的存在。」
「然後,迎接眾神」降臨!」
聽著淩誌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話,遊陽快速閱讀起了另外兩張紙張上的內容。
倒也和淩誌勇所說的大差不差。
不過,在這兩張紙上,反覆提起「真主」與「三神」的字眼,不知道具體指的是那幾位神明。
「而他們當初去陳家,目標————就是你,和你手中的被封印的魔神。」
淩誌勇緩緩抬起那隻枯槁的手,指向了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的陳月汐,說道:「在他們的記錄中,神眷者」除了會受到精靈的無上鍾愛,以及擁有能夠召喚神明的潛力之外————」
「還擁有一個————最可怕的能力。」
「那就是,在極致的情緒波動之下,當力量被推向巔峰時————」
「6
一可以越過一切媒介與儀式,將自身背後的那位神明————所處的世界,強行召喚到現實之中!」
「也就是————召喚神的世界!」
聽到這話,饒是經歷過弒神之戰的遊陽,都感到背後一陣發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一個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就能引起這麼大的滔天災禍了。如果那些隱藏在幕後的神明真的全部下場——————
那這個世界,基本就可以宣告完蛋了。
「這群該死的傢夥!」
陳月汐終於從那股被監視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她攥緊了拳頭,憤怒地低吼道:「他們這麼做————圖什麼?!」
「毀滅這個世界,對那群瘋子到底有什麼好處?」
「不知道。」淩誌勇搖了搖頭,「不過,在他們的筆記中隱約提到過。」
「他們想要做的,似乎是想要開啟一扇什麼門」,然後————前往某個世界」。」
「描寫的很混亂,神神叨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聽到「門」和「世界」這兩個詞,遊陽的心臟猛地一個激靈,他不由得瞬間想到了自己那離奇的「穿越者」身份。
難不成————
淩誌勇緩緩將那幾張紙重新收起,放回了保險櫃中。
他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望向遊陽,臉上那股死寂與嚴肅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和的、審視的目光。
「遊陽,有沒有興趣————接替我的位置?」
「————我?」
話題突然這麼跳躍,饒是遊陽的反應速度,也有些傻眼了。
「對,就是你。我調查過你。」
淩誌勇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條理依舊清晰。
「雖然你的來歷不明,一片空白,但是你的實力,有目共睹。」
「但最難得的是,你坐擁著這麼強大的力量,卻並沒有犯下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這足以證明你的品行。」
「現在,召喚地縛神徹底失敗,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我————會被我背後的人當做棄子,徹底放棄掉。」
「但是,天樞市還是需要有人來管理的。」
「而你,是處理了這場災難的唯一功臣。他們————需要一個英雄」來安定人心,所以,上麵一定會給你極大的聲譽。」
「這份聲譽,再配合你那足以弒神的力量,以及————我背後之人最後的運作。」
「你可以輕而易舉地,坐上我這個位置。」
回望著淩誌勇期盼的目光,遊陽卻隻是擺了擺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算了吧,我不是搞政治那塊料。」
「而且,我對這個————也不感興趣。」
他在第一場黑暗決鬥勝利之後,其實就已經隱約意識到了自己所掌握的力量有多麼不凡。
但可能是穿越前受到的教育不同吧,他並沒有產生那種「老子天下無敵」、「我要當祖國人」的打算。
什麼東西,還是都憑藉自己的雙手去獲得,這樣————才能讓遊陽感覺到有真實感。
「是嗎?」
淩誌勇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他靠在冰冷的檔案櫃上,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微不可聞的嘆息。
「那————還真是可惜。」
他是真的覺得可惜。
他厭惡的,從來不是「精靈決鬥者」這個身份,而是厭惡那些一朝獲得了些許力量,就立刻不知道天高地厚、忘乎所以的人。
他太清楚那些人的本性了,就像一顆顆埋藏在社會肌體裡的不穩定炸彈,即便暫時安定下來,往後也總有一天會因為某個微不足道的理由,轟然炸開。
而他們一旦炸開,就必將伴隨著數不盡的、無辜者的傷亡與哀嚎。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瞥了遊陽身邊一眼,陳月汐那瘦弱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而像陳月汐這樣,懷揣著「神」之卡牌的炸彈,則更加恐怖!
她若炸了,那麼整個東方聯盟,可能都要給她陪葬。
對於這樣無法掌控的不穩定因素,淩誌勇過去的想法,向來都是除之而後快的。
而且,他也一直在為此付諸行動。
而且,當年的陳家,可並不像他們兄妹倆所以為的那麼乾淨,暗地裡乾的齪事,並不少。
讓這些利慾薰心的家族掌握這樣強大的力量,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但————
他的視線緩緩移回,重新落在了麵前這個神情淡漠的少年身上。
但是,像遊陽這樣。
明明坐擁著足以弒神的恐怖力量,卻依舊能保持本心、妥善運用自己能力,並且能在國家真正有危險的時候————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毅然決然站出來的,那嘉然不同了。
他原本還打著一絲私心,如果遊陽答應接替他的位置,他就豁出這張老臉,撮合自己女兒和遊陽。
想必他背後的那個人也不會反對。
畢竟,自己那個倔強的孫女,能遇到了這樣一個良人,也挺不錯的。
「既然你不願意————」
淩誌勇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聲音重新變得沙啞而凝重,「那就走吧。」
「離開天樞市,越遠越好。甚至於————離開整個東方聯盟。」
遊陽原本斜靠在牆上的身體微微站真,他皺起了眉頭,冰冷的燈光在他眼中投下陰影:「這是什麼意思?」
「過河拆橋嗎?」
見到遊陽語氣中的不滿與警惕,淩誌勇露出了一個滿是苦澀的笑容,他搖了搖頭,吃力地解釋了起來。
「遊陽————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在訴說一個禁忌的秘密。
「隻要你願意,現在的你,能輕而易舉地————毀滅整個天樞市。」
這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地縛神能做到,而能正麵擊敗地縛神的遊陽,不可能做不到。
「而這樣的你,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很多人」眼裡,就是最頂級的、無法掌控的不穩定因素」。
「因此,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威逼利誘你。
「讓你,徹底為他們效力。」
「但是,你剛剛也拒絕了我的請求。」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一個無法被利誘」掌控的恐怖力量,那麼對他們來說,也就隻剩下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威逼。」
「甚至為此,做出一些————極其不光彩的事情。」
「相信我,遊陽,」淩誌勇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的瞭然,「為了控製」你這樣的人物,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不擇手段。」
他在聯盟這個龐大的體係裡待了太久了,也太清楚那些人的行事作風了。
自從精靈降世,組成同盟之後,這個國家就已經生病了。
而且是病入膏育,從根子上就爛掉了。
他原本是想要獲得「神明」這把最鋒利的手術刀,親自為這個腐朽的國家治病的。
但是,現實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他並沒有握住那把手術刀的資格。
而麵前的這個少年,不但能握住這把手術刀,甚至還能運用得很好。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少年,並不願意為了這個國家————進行治療。
哎,也隻能說,時運不濟吧。
「嗬。」遊陽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檔案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因此降低了幾度。
「他們就不怕我當場翻臉嗎?」
這算什麼?**裸的威脅嗎?
還是什麼特別的宣告?
要麼當狗,要麼死,要麼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