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決鬥!必須要有鐵的意誌和鋼的強韌!
遊陽的話語聲才剛剛落下,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的聲音便立刻響起。
場上那尊威嚴的【俱舍怒威族·阿萊斯哈特】猛地伸出機械巨手,朝著那兩道即將飛走的星光抓去。
其中一道星光立刻不受控製地改變了軌跡,飛向了它,最終化作一顆新的素材光球,融入了它的手心之中。
圍繞著【俱舍怒威族·阿萊斯哈特】周身的超量素材光球,再次多了一顆。
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心中冷笑不已。
現在,【俱舍怒威族·阿萊斯哈特】已經有兩個超量素材了。
隻要再集齊第三個,那麼就能發動【俱舍怒威族·阿萊斯哈特】的最後一個效果。
雙方回合一次,把這張卡三個超量素材取除,以場上一張卡為物件才能發動,將那張卡裡側表示除外。
而在【俱舍怒威族·阿萊斯哈特】的效果影響下,無論遊陽接下來打算做什麼,隻要有卡牌送墓,就會被除外,從而讓【俱舍怒威族·阿萊斯哈特】集齊第三個超量素材。 【記住本站域名 ->.】
在集齊的瞬間,就會發動效果,將遊陽召喚出來的怪獸給再次裡側表示除外!
遊陽的麵色依舊不改分毫,根本不在意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的舉動。
隻是平靜地將決鬥盤中因效果處理而吐出的卡牌虛影,拍在了決鬥盤之上。
「我選擇特殊召喚的怪獸是——【急襲猛禽—勇壯林鴞】!」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鴞鳴,那隻體型巨大的機械林鴞同樣再次扇動著鋼鐵的雙翼,出現在了遊陽的場上。
【急襲猛禽—勇壯林鴞】【5階】
【暗/超量/鳥獸族】【攻擊力:2000/防禦力:2500】
「特殊召喚怪獸嗎?」
「真是————無用之舉。」
見到遊陽的最終選擇,竟隻是召喚了這樣一隻平平無奇的超量怪獸。
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那完美無瑕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祂冰冷地開口,彷彿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事物的最終命運。
「無用?」
遊陽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所有的迷茫與自嘲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鋼鐵般冰冷而堅定的戰意。
「神明,就很了不起嗎?」
「你知道嗎?」
「有人曾經說過,決鬥,必須要有鐵的意誌和鋼的強韌!」
「而你——」遊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神明的虛偽。
「什麼也沒有!」
遊陽怒喝著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隨後,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手中那張依舊空白一片的卡牌之上。
高傲的隼啊!
給我————帶來最終的答案吧!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意誌、所有的信念,都灌注其中。
隨後,將手中那張空白的卡牌,重重地插入了決鬥盤中!
就在這個瞬間!
一聲嘹亮、高亢、彷彿要刺破這片虛假神國天幕的鷹啼,自九天之上轟然響起!
一道道狂暴的、充滿了反逆意誌的紫色電光,在遊陽周身瞬間爆發開來。
它們如同找到了君王的臣子,最終化作一道道洪流,瘋狂地朝著他決鬥盤上那張空白的卡片匯聚而去!
結界之外,戰局已經慘烈到了極致。
「該死的!這些東西,根本就殺不完啊!」
柳承臉色鐵青地怒吼著,他剛剛指揮【捕食植物犀角龍】將一隻撲上來的骷髏禿鷲撕成碎片。
可那散落的骨架還未落地,便在半空中重新匯聚,化作紫光,又一隻一模一樣的怪物從不遠處的幽暗光圈中再次爬出,發出了刺耳的嘶鳴!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與汙泥,別說殺完了,他們現在連阻擋都顯得無比勉強。
那些如同瘟疫般蔓延的幽暗光圈,已經將他們腳下的土地推進了很大一部分O
整個平民窟的廢墟,大概已經被這些怪物和它們所代表的「神國」占據了三分之二。
他們一行人,已經被逼得一退再退。
如果此時的遊陽能回頭,他便會發現,自己身後那片原本熟悉的、焦黑的土地,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散發著腐朽與死亡氣息的————幽冥之土!
此時的天道蓮,可謂是灰頭土臉到了極點。
剛剛的幾輪衝鋒,就屬他和謝晚安、淩詩瑤三人沖在最凶。
但謝晚安總會有意無意地照看淩詩瑤,而鏡和柳承又會下意識地注意著謝晚安的安全。
所以,孤軍深入、隻知道埋頭猛衝的天道蓮,就成了所有人中最狼狽的一個。
他那身昂貴的西裝早已被劃得破破爛爛,臉上、髮絲上,全是戰鬥時沾染的、怪物那令人作嘔的粘液與塵土。
「隻要那個「神」還存在,這些怪獸————咳咳————就是不死不滅的!」
柳承身邊,天道蓮麵色冷峻地用手背,扶了扶那已經破損、隻剩下一邊鏡片的眼鏡。
他劇烈地咳嗽著,隨口回了柳承一句後,便再次指揮著【黑翼龍】,悍不畏死地沖了上去。
柳承其實是很想抓著他的領子問一句: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這麼拚命到底是為了幹嘛!
但是此時,天道蓮的身影已經再次消失在了那片愈發濃鬱的紫色瘴氣當中。
「————瘋子。」
柳承低聲咒罵了一句,隻好也咬著牙,蒙頭再次沖了上去,本能地靠近了謝晚安的身邊,為她抵擋側翼撲來的怪物。
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軀,徹底遮擋了一切光線,本就昏暗的戰場,可視度已經極低。
現在,隨著這群怪物的不斷湧現,它們身上還隨之帶來了濃濃的、如同實質般的紫色瘴氣。
現在的他們,能見度可謂是低到了極點,幾乎隻能依靠精靈那微弱的光芒,來辨別敵我的方位。
「如果不能成功阻攔它們推進的腳步。」
謝晚安一邊冷靜地指揮著【閃刀姬—零衣】靈巧地穿梭於戰場,一邊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那麼,此處將徹底變成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的神國的一部分。」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那一步,那麼,就算遊陽戰勝了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也無法將祂徹底趕回冥界。」
「而是隻能將祂暫時封印在這片區域當中。」
「想要將其徹底拔除————嗬嗬————」
謝晚安發出了一聲冰冷的、自嘲般的輕笑,倒不是她看不起誰。
而是那種事情,她並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誰能輕易做到。
想要拔除一個「神級」精靈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哪怕是東方聯盟都是極難承受的吧。
到時候,別說發展了,恐怕整個天樞市都會被列為最高等級的禁區。
所有人都將被強製驅散,這裡會成為一個被永久隔離的、重點看護的「神之牢籠」。
那麼她前麵砸下去的錢,就真的全部打水漂了。
連一個水花都不會翻起來。
她既然選擇在那種關頭掉頭回來了,那麼就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既然淩詩瑤那個傢夥都這麼相信你。
謝晚安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霧,望向了那道在神威下依舊屹立不倒的背影。
————那麼,就讓她也久違地,相信一把吧!
一定要贏啊!遊陽!
不然我可真就血本無歸、要跳樓了!
突然,一陣夾雜著腥臭與腐朽氣息的狂風猛地吹起,那濃鬱的紫色瘴氣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攪動!
柳承不由得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金屬撕裂的悽厲悲鳴與重物落地的悶響,一道身影從前方那濃得化不開的瘴氣中飛速倒退,重重地摔在了十幾米外的廢墟之上,激起一片煙塵。
「是誰?!」
望著那道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掙紮著卻一時沒能爬起來的身影,眾人的心中都是大驚。
瘴氣實在太濃了,他們的能見度低得可憐,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戰,隻有在靠得近了、能聽到彼此呼吸與戰鬥聲響時,才能勉強互相幫扶一下。
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分鐘的功夫,就有人出事了!
「咳————咳咳————」
天道蓮強撐著那股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震碎的衝擊力,晃了晃發昏的腦袋,再次從地上站了起來。
此時,他身邊那尊忠誠的【黑翼龍】,身上也早已遍佈傷痕,焦黑的裝甲上滿是深可見骨的爪印與被腐蝕後留下的恐怖坑洞,正不斷地冒著黑煙,讓人觸目驚心。
他臉上的眼鏡,不知道已經在第幾次的衝擊中,被撞飛到了哪裡。
沒了眼鏡,天道蓮隻能竭力眯著眼睛,望向前方那片被瘴氣籠罩的世界。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麵前依舊是霧濛濛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就和那天,一模一樣————
天道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隻覺得指尖一片濕漉漉、暖洋洋的。
是血嗎?
無所謂了。
隻要能阻止這一切,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如同地獄般的絕望,絕對不能在這座城市再次發生!
天道蓮怒吼一聲,再次從地上站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那股不屈的意誌,一旁早已傷痕累累的【黑翼龍】,也發出了一聲不甘的龍吟,再度拍打著殘破的雙翼騰空飛起,用它那龐大的身軀,堅定地守護在了主人的身旁。
就在這時,兩道尖銳的破空聲從濃霧中急速襲來!
是兩道紫色的暗影!
【黑翼龍】的雙翼猛然一展,無數血紅色的羽毛如同復仇的利刃,「唰」地一聲飛濺而出,瞬間便將其中一道暗影在半空中射成了篩子!
但另外一隻,卻狡猾地躲過了彈幕,以更快的速度,突破了防線,徑直來到了天道蓮的麵前!
那閃爍著幽紫色光芒、如同死神鐮刀般的鳥喙,朝著天道蓮的頭顱,飛快地啄下!
完了————
就在天道蓮的心裡,剛剛升起這個絕望念頭的剎那。
一聲充滿了無盡霸氣的爆嗬,猛地從他的身後傳來!
「上吧!【紅蓮魔龍】!」
「以絕對的力量鎮壓一切!」
一絕對力量鎮壓!」
轟—!!!
一條通體燃燒著地獄之火的暗紅色巨龍,如同從天而降的魔神,瞬間出現在了天道蓮的麵前!
它那覆蓋著猙獰鱗甲的利爪猛然一拍,甚至都沒有使用吐息,便將那隻不可一世的骷髏禿鷲,連同它周圍的空氣,一同拍成了齏粉!
「綻放吧!【黑薔薇龍】!」
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冰冷殺意的嬌嗬也從另一側傳來,一道由無數黑色薔薇花瓣組成的、美麗而又致命的龍捲風暴瞬間席捲而出,將原先因為天道蓮後退而出現的防線缺口,再次嚴絲合縫地補上!
「還真是狼狽啊,天道蓮。」
莉莉絲臉上帶著淡淡的嘲弄,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和一臉輕鬆笑容的喬德·羅森一起,從那片逐漸散去的濃霧中緩緩走了出來。
「你們————你們不是已經回去了嗎?」
天道蓮望著這兩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臉上寫滿了錯愕。
「是回去了。」喬德·羅森聳了聳肩,攤手道。
「不過我們剛一落地,就感受到了你這邊————不,是這整個城市,都出現了非同尋常的氣息。」
「莉莉絲她很擔心你,非吵著要回來看看,我也沒辦法,就隻好捨命陪君子,又帶她回來了。」
喬德·羅森一邊說著,還一邊亮了亮自己的胳膊,笑著說道。
「喂!」
「誰————誰擔心這個狼狽的傢夥了!」
莉莉絲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喬德·羅森的腳背上,疼得他「嗷」地一聲,抱著腳原地跳個不停。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感受著這久違的氛圍,天道蓮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在這一刻彷彿突然斷裂了。
他的鼻頭猛地一酸,眼眶瞬間變得通紅,差點當場就哭了出來。
「行了行了,擦擦吧,看你髒的,跟個花貓一樣。」
莉莉絲注意到了他的失態,她有些不自然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方潔白的手帕,遞了過去。
但此時的天道蓮根本就看不太清楚,他胡亂地伸手去接,結果一把摸到了莉莉絲的頭頂上,還無意識地拍了拍。
「——.——
—」
莉莉絲的額頭上,瞬間爆出了一個「#」字。
她再次抬起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又踩了天道蓮幾下。
隨後,天道蓮便忍著腳背上的劇痛,將事情的大致經過,用最快的語速,跟兩人說了一遍。
當聽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淩誌勇等人主動將地縛神釋放出來後,莉莉絲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冰冷的、充滿了不屑的冷笑。
「嗬,一群無知又無畏的凡人。」
「居然妄圖掌控神明————現在玩砸了,還要我們來給他們擦屁股。
「還真是————和預言中的一模一樣。」
但當她聽到,此時的遊陽居然正孤身一人,在結界之內,獨自麵對那尊真正的神明時,她臉上所有的嘲弄與不屑,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滿滿的敬佩。
「東方聯盟的人,被他們的政府保護得太好了。」
莉莉絲的目光,望向了那片連光都無法透出的幽暗結界,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對於精靈的恐怖,尤其是————神明的恐怖,他們根本就沒有多少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