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那麼接下來,我進入戰鬥階段!
」也就是因為這份熱愛,這才導致了我們的相遇。」
「那個時候的我,在學校裡也算有點小名氣,所以在一次外出的實戰活動中,自然而然地,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我們在其他方麵都差距甚大,唯獨在關於卡牌的問題上,永遠都有著聊不完的話題。」
「所以我們很快就相愛了,隨後順利地大學畢業。」
「你的外公很看好我,力排眾議,讓我進入了警視廳工作。」
「你要知道,在現在的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比實打實的功績,更容易讓人升職了。」
「但你的母親,卻因為這件事跟你外公大吵了一架。」
「因為警視廳的工作其實是很危險的,想要獲得功績,就必須要進入一線。」
「和那些窮凶極惡的黑暗決鬥者搏鬥,一個不慎,迎來的便是死亡。」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那是我第一次,和你母親產生了分歧。因為我很需要這份工作。」
「不僅僅是因為要升職,而是我知道,這也是你外公給我的一場考驗。」
「如果我隻是一個會花言巧語、隻會吃軟飯的廢物,他怎麼可能將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放心地交到我的手裡。」
「這一點,對我而言也是一樣,我必須證明自己。」
淩誌勇伸出那雙因為生命力流逝而變得枯槁的手,輕輕握住了淩詩瑤冰涼的手,那雙手中,依舊帶著屬於父親的溫度。
「我很幸運,藉助你外公提供的資源,再加上我自己也敢打敢拚。」
「確實解決了不少棘手的黑暗決鬥者,而在這個過程中,我也抓捕了不少遊離在犯罪邊緣的精靈決鬥者。」
「由於他們沒有犯下什麼滔天大錯,所以我們沒有處決他們的權利,隻能將他們暫時關押起來。」
「待到刑滿釋放,便會讓他們重歸社會。」
「得益於警視廳的那些功績,我很快就升職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和你母親,頂著所有壓力,正式結婚了。」
「很快,也就有了你。」
說到這裡,淩誌勇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比幸福的光芒。
「事業有成,家庭美滿,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但是,就在你出生過後不久,那件事——發生了。」
說到這裡,淩誌勇原本灰暗的瞳孔之中,猛然燃起了滔天的、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
那原本已經接近朽木的、衰敗的身體,居然再次迸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那原本是一個很平常的日子,」他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這份平靜本身,卻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令人心悸。
「我在警視廳上班,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書。而你母親,她在家帶著還是年幼的你,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早已泛黃的畫麵,嘴角甚至牽起了一絲微不可見的弧度,但那笑意卻比哭泣更加悲涼。
「你應該知道,用於檢測黑暗決鬥者的裝置,其實早就研發出來了。」
「隻是因為造價高昂得令人望而卻步,所以一直沒能普及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我們所住的那個地方不一樣,」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自嘲。
「作為警備力量的核心區域,那裡始終佈置著最頂尖的檢測機器。」
「理論上,任何沾染了黑暗力量的決鬥者,都無法靠近我們半步。」
他話鋒一轉,那平靜的語調下陡然泛起冰冷的殺意。
「但是——那個裝置,檢測的,隻有信奉邪神的黑暗決鬥者!」
「那些內心同樣充斥著惡念,雙手沾滿罪惡,卻沒有向邪神獻上忠誠的精靈決鬥者,是無法被檢測出來的。」
「他們就像是潛伏在光明下的毒蛇。」
「所以,幾個曾被我親手抓捕,卻被輕判釋放的精靈決鬥者,他們像鬣狗一樣,嗅著復仇的氣味,潛入了我們的家,襲擊了手無寸鐵的你們。」
淩誌勇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那是深藏在骨髓裡的痛楚在作祟。
「為了保護尚在褓中的你,她——你的母親,她獨自一人引開了那幾個窮凶極惡的匪徒。」
「她明明隻是一個普通人,卻爆發出了一生中最驚人的勇氣。」
「雖然宅邸的守衛們很快就察覺到了能量的異常波動,立刻趕了過去。但是——太晚了。」
他的雙拳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你母親隻是一個普通人,在那些能夠召喚強大精靈的決鬥者手下,怎麼可能撐得了太久——
」
「最終,她還是因為傷勢過重,在我懷裡——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什麼?!」
一聲尖銳的驚呼撕裂了這沉重的氛圍。
淩詩瑤跟蹌著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用力地打斷了自己的父親。這個她相信了十數年的「真相」,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可是——可是報導上不是說——媽媽她是因為遭遇了黑暗決鬥者的突襲,才——纔去世的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迷茫與無助。
「報導上當然隻能那麼報導。」
淩誌勇緩緩轉過身,第一次,淩詩瑤在他的臉上看到了除了威嚴與慈愛之外的第三種神情一種混雜著滔天恨意與冰冷瘋狂的兇狠。
那眼神,彷彿是從地獄深處燃起的鬼火。
「畢竟,如果他們不是黑暗決鬥者」,我怎麼可能名正言順地,將他們每個人都幹掉呢」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當然,在殺了他們之前,我也拷問過他們。」
「我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給出的理由很簡單,簡單到可笑—報復。」
他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空洞,在這片廢墟上空迴蕩,令人不寒而慄。
「沒錯,就是報復。他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我將他們抓起來,遵循著那可笑的法律,甚至沒有過度傷害他們,隻是給了他們一個所謂'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是,他們選擇了用最惡毒的方式來報復我!報復這個世界!」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地盯著自己的女兒。
「詩瑤,你知道那個時候我想的是什麼嗎?」
「我想的是,如果這群人——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罪犯,從一開始就是無可赦免的黑暗決鬥者,那該多好啊!」
「那麼,在我抓到他們之後,就再也不會有關押和審判,不會有那些假惺惺的程式,而是能立刻、當場、就將他們徹底處死!永絕後患!」
「這樣,你的母親——也就不會有事了。」
淩詩瑤徹底沉默了,巨大的資訊量與父親那駭人的麵容,讓她的思維陷入了一片空白。
寒風吹過,揚起她的髮絲,她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因為她的內心早已被一片冰原所覆蓋。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於澀地開口:「但是——但是這和你現在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呢?難道——」
「你是為了——復活媽媽嗎?」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能夠讓她理解父親行為的理由。
然而,淩誌勇卻決絕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你母親是個何等正直善良的人,她絕不可能允許我用無數人的生命,去換她一個人的重生。」
「而且——」
他抬起手,指向不遠處地麵上那堆剛剛消散的、彷彿從未存在過的屍體殘骸,那些都是被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復活後又無情拋棄的可悲工具。
「被邪神所復活的,不過是受祂掌控的傀儡罷了,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那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淩詩瑤的情緒終於崩潰了,她歇斯底裡地喊道。
她能理解他的痛苦,能理解他的仇恨,但她無法理解,為何要走到這一步!
讓邪神降臨,將一座數百萬人口的繁華都市,變成如今這片人跡罕至的死亡之地!
聽到女兒撕心裂肺的質問,淩誌勇臉上的瘋狂與兇狠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喙的嚴肅。
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道:「詩瑤,我來問你。為什麼精靈決鬥者,要比一般的普通人受到更優厚的待遇?」
「為什麼他們即便犯了罪,刑期也往往比其他人要低得多?」
「因為——精靈界?」淩詩瑤下意識地回答道。這是一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答案。
因為精靈界的威脅真實存在,因為現代化的槍械武器在那些強大的怪獸麵前如同玩具。
想要解決來自異界的威脅,就隻能依靠同樣擁有超凡力量的精靈決鬥者。
所以,除非犯下叛國或屠殺之類的滔天罪行,亦或是墮落為黑暗決鬥者,否則聯盟永遠不會輕易處死任何一個精靈決鬥者。
畢竟,在決策者眼中,這些人都是抵抗精靈界入侵的「寶貴戰鬥力」。
「對。因為國家需要他們,需要他們去抵抗精靈界。」
淩誌勇的眼神變得愈發深邃,「所以,規則自然而然地向他們傾斜,法律對他們的約束力也就有所降低。」
「但是你知道的,精靈的選擇,從來不看一個人的品德、心性與學識。」
「精靈選擇夥伴,全憑它們自己的喜好。
所以,有太多太多心智不成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僅僅因為運氣好,就一步登天,獲得了他們本不該擁有的強大力量。」
「而當一個凡人,突然掌握了強大的力量後,通常——都會迷失自己。」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國家那麼多年的嚴厲打擊下,黑暗決鬥者還如同野草般絡繹不絕的原因。」
「而由於你們這些擁有特殊力量的人存在,還是有一部分罪犯,不會選擇成為無可救藥的黑暗決鬥者,這一部分,也就是國家一直以來打算爭取的目標。」
「不可否認,這些人當中確實有一些真心悔過、洗心革麵,最終成為了保家衛國的中堅力量。」
「但是更多的,還是在出獄之後,重複著之前的生活。」
「甚至,在得知了自己的特殊性、知道了國家對他們的寬容」後,做事越來越過火,越來越沒有底線。」
「最終,做出無法挽回的、出格的事情!」
「那幾個精靈決鬥者,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入獄。那天,他們也並不是想真的要置你母親於死地。」
「而是——而是想要拍下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藉此來羞辱我,報復我。」
「但你母親那剛烈的性子,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們的失手之下,才——釀成了慘案。」
淩誌勇的聲音在此刻變得無比沙啞,那雙渾濁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自責與痛苦。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如果國家有足夠的、壓倒性的戰力,能夠獨立處理那些棘手的精靈界事件。」
「那麼,是不是就不用再對這些屢教不改的決鬥者們寬大處理了。」
「所以,在某些高層的默許之下,我們開啟了這個計劃。」
「用神明」,來補充國家在頂尖戰力上的致命漏缺。」
「隨後,便是徹底肅清所有的黑暗決鬥者,接著,就是給那些不知悔改、屢次犯事的精靈決鬥者們,施以最嚴厲的打擊!
「讓他們入獄一次,便再也不敢有第二次!」
「可惜——我們還是失敗了。」
淩誌勇的眼神徹底灰暗了下來,他能感覺到,外麵有人在拚盡全力地阻止那尊地縛神。
但是他不覺得對麵會成功。畢竟,那可是——真正的神明!
此時,決鬥場內。
「那麼接下來,我進入戰鬥階段。」
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的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袖優雅地一揮手,用一種宣判死刑般的語氣說道。
結界之外,天道蓮的心猛地一沉,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後麵會發生什麼,他已經能預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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