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消散的艾克佐迪亞,徹底降臨的邪神!
一個剛剛被異響驚醒、正扒在窗邊滿臉驚恐向外張望的中年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一縷病態的、幽靈般的紫色光芒,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胸口透體而出! 追書認準,.超方便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半透明,麵板、肌肉如同融化的蠟像般消融,顯露出其下的骨骼與內臟,但很快,這些器官也開始迅速虛化、光解!
「呃——啊——」
他徒勞地張大嘴巴,想要發出瀕死的慘叫,但喉嚨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扼住,隻能擠出幾聲破碎的氣音。
最終,他的人類形態徹底崩潰,化作一道純粹的、充滿了恐懼與生命本源的紫色能量流,如同被黑洞吸引的光粒,不受控製地沖天而起,瞬間被那顆搏動的邪噁心髒吞噬殆盡!
而這,僅僅是一場盛大獻祭的開端。類似的景象,在波紋掃過的區域內接連上演!
「不好!祂在強抽取生靈的生命力作為最後的柴薪』,祂的真身即將徹底降臨!」
天道蓮目睹這如同神罰般的場景,瞬間明白了地縛神的意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家族當中記載的世界,真的發生了!
而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或反擊,那道吞噬了無數生命的死亡波紋,已經如同海嘯般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
速度之快,遠超反應極限!
天道蓮根本來不及召喚任何怪獸,隻能憑藉本能,將雙臂交叉死死護在胸前,試圖硬抗這波蘊含神明權柄的攻擊!
而原本已經衝到陳月汐麵前、正準備用物理方式喚醒她的遊陽,眼看死亡波紋已至眼前,根本來不及多做思考!
他猛地一個轉身,將已經失神、蜷縮在地的陳月汐死死地、用自己的後背護在懷裡。
同時,他竭盡全力伸出另一隻手,抓向身後踉蹌衝來的陳淵!
遊陽記得,紅龍的力量,似乎對地縛神這種吞噬生命的光束有著天然的抗性,甚至能免疫。
但陳淵的位置,剛好在他手臂所能觸及的範圍之外!
那短短一臂的距離,在此刻,卻彷彿化作了無法跨越的天塹,隔開了生與死的界限!
陳淵看著遊陽伸來的手,看著近在咫尺的妹妹,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他拚命地向前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遊陽的指尖.—
而那道代表死亡的暗紫色波紋,已然無情地吞沒了他的身影。
陳淵的身體在接觸到那紫色波紋的瞬間,如同被投入強酸的冰塊,立刻開始了不可逆轉的虛化。
他的血肉、骨骼、乃至構成他存在的每一顆粒子,都在一種超越凡塵理解的法則之力下被強分解、剝離,朝著那顆高懸的邪噁心髒牽引而去。
他用盡最後殘存的一絲力氣,艱難地轉過頭。
視線越過麵前那隻拚命伸向自己、卻終究差之毫厘的手,最終定格在了被遊陽緊緊護在懷中、那張布滿淚痕、他最珍視的臉龐上。
陳淵的臉上,沒有麵對消亡的恐懼,隻有如同冬日暖陽般化不開的溫柔,與深入骨髓的不捨。
他嘴唇翕動,已無法發出聲音,但那股飽含著所有牽掛與囑託的意念,卻如同最後的波紋,清晰地迴蕩在遊陽和陳月汐的腦海深處。
「幫我——照顧好月汐。」
話音的餘韻尚未消散,他整個人便徹底化作了一道純粹的、閃耀著不甘與堅定守護意誌的紫色流光,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注入了那顆依舊在不祥搏動的巨大石頭心臟之中。
「哥——哥——?」
陳月汐那雙原本因巨大打擊而失去焦距的空洞眼眸,在這一刻猛地收縮。
當她眼睜睜看著那道代表哥哥最後存在的流光,被那顆吞噬一切的邪惡之心徹底吞沒時,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如同崩潰的河壩,洶湧而出。
「哥哥!!!」
悽厲到撕裂夜空的悲鳴,從她喉中進發。
親眼目睹唯一至親、最後依靠以如此殘酷的方式在自己眼前消逝,陳月汐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而斷。
積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悲傷與絕望,再也無法壓製,轟然爆發,幾平要將她瘦弱的身軀也一同撕裂。
然,這慘絕寰的一幕,並非孤例。
在遊陽的眼前,整座城市彷彿化作了一幅動態的、用生命繪就的絕望畫卷。
前方街道上,那些因恐懼而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群。
遠處公寓樓的窗戶後,那些躲在父母懷中瑟瑟發抖、對末日降臨一無所知的孩童.
無論男女老幼,無論貧富貴賤,在那道無差別掃過的紫色死亡波紋籠罩下,盡數如同風中的殘燭,無聲無息地熄滅,化作一道道悽美的紫色流光,升騰而起,匯向天空那顆貪婪的心臟。
唯有遊陽和天道蓮的周身,亮起了一層溫暖而堅定的紅色光暈那是屬於紅龍的力量,如同在無邊黑暗中頑強燃燒的星火,替他們勉強抵擋住了這抹殺一切的死亡波紋。
半空中的少女,地縛神意誌的化身,俯視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場景,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卻微微蹙起了眉頭,露出一絲不解。
祭品——數量不對。
一座如此規模的人類大都會,生命能量的反應,不該如此稀薄才對。
察覺到那顆石頭心臟在吸收了第一批「有限」的祭品後,搏動雖有增強,卻遲遲沒有引發質變、展開最終降臨的跡象,祭壇上苦苦支撐的淩誌勇,心中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他事前就做好了最壞的預案,以「大規模聯合軍事演習」的名義,強製疏散了天樞市超過八成的人口。
而他的女兒淩詩瑤,此刻正身處那個由絕靈礦石打造、足以隔絕神明感應的絕對安全屋內,應當無恙。
但他身前,那由艾克佐迪亞殘存力量所化的、庇護著他們的金色光幕,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黯淡。
淩誌勇和莫鐵山都心如明鏡,一旦這最後的屏障徹底消散,他們二人,頃刻間便會步上那些祭品的後塵,成為這尊邪神復甦的最終食糧。
他們——輸了。
精心謀劃,賭上一切,卻依舊一敗塗地。
半空中的少女目光掃過下方淩誌勇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慶幸,立刻明悟。
「嗬——提前疏散了螻蟻嗎?」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弧度。
「無妨——那就將漁網,撒得更遠一些好了。」
少女再次優雅地抬起手,如同樂團指揮般,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這聲輕響,如同敲響了覆蓋更廣區域的末日喪鐘。
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深邃的暗紫色波紋,以那顆心臟為核心,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的第二輪、範圍更廣的死亡漣漪,轟然擴散!
這一次,其影響範圍直接超越了城市核心區,朝著郊縣、乃至更遙遠的衛星城鎮蔓延而去!
這一次,沒有再讓少女失望。
成千上萬道、比之前濃鬱了數倍不止的紫色光流,充滿絕望的流星雨,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從遙遠的郊區、從那些自以為安全的避難所中,悽厲地升騰而起!
它們在空中劃出無數道悲愴的軌跡,最終如同百川歸海,無可抗拒地盡數匯入了那顆貪婪搏動的岩石心臟!
整片區域,在這一刻,化為了一個為神明獻上血腥盛宴的、巨大無比的祭壇!
海量的生命能量如同洪流般湧入,那顆岩石心臟的搏動聲變得如同雷鳴般洪亮、沉重,每一次收縮舒張,都引得周圍的空間陣陣扭曲。
它表麵那「禿鷲」納斯卡紋路,在被灌注了難以估量的生命本源後,綻放出足以刺痛靈魂的、妖異到極致的紫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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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當吞噬了足以顛覆常理的生命力後,心臟那狂暴的搏動,驟然停止!
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萬物終結前的死寂,籠罩了天地。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如同源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黑暗物質,從心臟表麵的每一道紋路中瘋狂噴湧而出!
這些粘稠如瀝青的黑暗在空中急速匯聚、交織,化作億萬根扭曲蠕動的、連線著不可名狀維度的「虛空臍帶」,開始以一種蠻橫無匹的姿態,從一個超越理解的冥府深處,強行「拖拽」著那尊神明的真正本體,降臨此世!
最先被那黑暗血管拖拽出來的,是那足以將天空都撕裂的、由無數塊烙印著紫色神紋的古老黑曜石骸骨構成的龐然巨翼,僅僅是其輪廓,就帶來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隨後,是那承載著「荒蕪」、「死寂」與「終結」概唸的、如同移動山脈般的巍峨神軀,緩緩擠出空間的裂縫。
最後,是那顆猙獰、巨大,鳥喙彷彿能輕易鑿穿世界屏障的恐怖禿鷲頭顱,帶著漠視一切的冰冷意誌,徹底顯現!
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的真身,正以那顆岩石心臟為核心,被這些黑暗的血管一寸寸地「編織」、「組裝」、「創造」出來!
這是一個褻瀆生命與創造法則的過程,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邪惡與宏大。
當它的神軀完全凝實,降臨於這片被池選中的土地之上時,那顆作為一切源點的岩石心臟緩緩上浮,最終嚴絲合縫地嵌入了祂胸膛正中那巨大的空洞之中,成為了這尊邪神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動力之源與力量顯化。
」
當心臟與神軀完美融合的剎那,維拉科查·拉斯卡那雙巨大如湖泊、燃燒著幽紫色冥府之火的眼眸,轟然睜開!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百倍、千倍的生命削奪領域,以祂為中心,如同無形的死亡光環般瞬間席捲全城,乃至更遙遠的區域!
他緩緩低下那顆遮蔽了初生晨曦、投下無盡陰影的巨大頭顱,冰冷的視線俯瞰著腳下這片已化為死寂、作為祂降臨賀禮的「牧場」。
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卻足以讓整個世界規則都為之震顫、讓所有生靈靈魂本源都為之凍結的終極宣告。
黎明,就此終結。
永恆的黃昏,於此降臨。
維拉科查·拉斯卡的整個神軀,開始以一種緩慢而無可阻擋、彷彿要碾碎整個現實空間的恐怖姿態,從那道被強行撕裂的空間傷口中,徹底降臨!
「完了——」
艾克佐迪亞庇護著他們的金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熄。
莫鐵山無力地癱坐在冰冷刺骨的祭壇地麵上,那張曾經老謀深算、運籌帷幄的臉上,此刻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所有的精氣神彷彿都被抽空。
「切——都完了——」
淩誌勇亦是渾身劇顫,他勉強扶著瀕臨破碎的祭壇邊緣,才能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仰望著那尊遮天蔽日、散發著無盡死亡氣息的邪神真身,一股徹骨的寒意與無盡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直到這一刻,他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他們究竟犯下了何等不可饒恕的錯誤!
他們所召喚降臨的,根本就不是預想中代表「巨人」的地縛神·卡帕克·阿普。
而是七尊地縛神中最為古老、最為強大的存在一執掌三大元素,也是最為恐怖的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
如今,邪神已然完成實體降臨,而他們賴以製衡的唯一手段一被封印的艾克佐迪亞也已接近能量耗盡,行將消散。
更讓他們萬劫不復的是,因為這錯誤的召喚,他們間接害死了天樞市上百萬的無辜市民!
這份滔天罪孽,縱使萬死亦難贖其萬一!
遊陽伸出的手還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指尖似平還殘留著陳淵身體最後消散時那虛幻的觸感與溫度,但眼前,隻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無。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目光掃過身後原本距離陳月汐不遠的六子,也因那咫尺天涯的一步之差,永遠地化為了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