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甦醒的少女,降臨的神明!
謝晚安、鏡、陳淵與天道蓮的身影也接連出現在遊陽的身邊,不過四人的樣子都顯得有些狼狽,衣衫不整,氣息也有些紊亂,顯然在迷宮的最後崩塌中消耗了大量心神。
剛一落地,眾人就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天空,是一塊被厚重粘稠的暗紫色瘴氣所籠罩的畫布,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雲,隻有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昏暗。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他們先前開啟進入的通道,也早就被那暗紫色的瘴氣徹底遮擋、吞噬,斷絕了所有退路。
腳下的土地早已化為焦黑的岩石,布滿了蛛網般猙獰的龜裂,彷彿是大地的骸骨,踩上去甚至會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最可怕的是空氣,這裡沒有風,隻有一種刺骨的冰冷與油膩的觸感,彷彿吸入的不是氣體,而是一種有形的、冰冷的液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稀釋過的毒藥,不僅麻痹著他們的肺部,更像是在緩慢又無情地抽走他們體內的生命力。
眾人不約而同地感到自己的思維開始變得遲滯,精神力彷彿也在無形之中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不斷地消耗著。
就在這片死域的正中央,眾人看到了那個隻存在於禁忌文獻中的冥府之神的神明祭壇「納斯卡之心」。
眼前的景象,讓眾人源自靈魂深處地感到了戰慄。
它不是一座塔,也不是神殿,而是一個向地心凹陷下去的、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同心圓劇場。
整個祭壇的輪廓,竟是一副完美的、被直接刻印在大地上的「巨人」納斯卡線條。
構成線條的並非顏料,而是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峽穀,彷彿曾有神明用手指以巨人的形態,在這片地底狠狠摁下了一個永世無法癒合的傷疤。
構成祭壇主體的,是一種眾人從未見過的、介於黑曜石與固態暗影之間的詭異晶體。
它貪婪地吸收著瘴氣天幕下最後一絲光線,並在其漆黑的內部,映出無數張扭曲變形、正在無聲吶喊的人臉。
那是被獻祭於此的、數以萬計的靈魂,他們的絕望與痛苦,成了這座祭壇最基礎的磚石。
祭壇共分九層,循著巨的輪廓層層下沉。
階梯寬闊無比,下麵卻空無一物,隻有密密麻麻、鐫刻著古代冥界符文的痕跡。
那些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幽光,像是一雙雙正在窺視深淵的邪惡眼睛,讓人不寒而慄。
而在祭壇的最高處,一夥人正用冰冷而又帶著一絲嘲弄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們。
正是淩誌勇一行人。
「真是厲害啊,等精靈界都法困住你們太久。」
淩誌勇站在最前方,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在欣賞藝術品般的欣賞。
莫鐵山卻顯得有些惱怒,他上前一步,臉上帶著計劃被打擾的憤恨,用一種帶著勝利者姿態的口吻憤然開口道:
「不過,一切都已經晚了!」
「祭壇與祭品都已經準備就緒,你們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祂,已經降臨!」
他早就知道遊陽的存在,從先前無意中的那次招惹,他便察覺到了遊陽的不簡單。
但是,遊陽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強了,強到讓他不敢輕易去報復。
在得知森野悠被淩詩瑤抓住後,他是真的暴怒了。
他一度想要將遊陽抓來,用最殘忍的方式狠狠地折磨他,以解心頭之氣。
但是他最終還是強行冷靜了下來。
因為遊陽的實力太強了,在這個世界,實力,往往就代表著其背後的背景。
畢竟那些強大的卡牌,並不是一句奇遇就可以解釋清楚的。
特別是遊陽還如此的年輕,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無依無靠的獨行俠。
莫鐵山不怕得罪人,現在的他,已經算是跌到了穀底,再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但是,他害怕自己的計劃被發現。
如果動了遊陽,引起了遊陽背後之人的關注,那麼他的計劃很有可能會被提前發現。
他所謀劃的這一切,隻有在成功的那個瞬間,才能算得上是開創歷史的千古一人。
如果失敗了或者被人提前發現,那麼他和淩誌勇毫無疑問的會被打成邪道,成為國家的背叛者,在全國人民麵前接受最嚴厲的審判。
他們身邊的人,也將會受到無盡的牽連。
他無所謂,他早已子然一身。
但是他知道,淩誌勇在這個世界上最為看重的,便是自己的那個女兒。
如果這件事牽扯到了淩詩瑤,他相信,淩誌勇立刻便會跟他翻臉。
少了淩誌勇的幫助,別說繼續完成研究了,天樞市還有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都是個問題。
所以他忍了下來,既沒有報復遊陽,也沒有報復淩詩瑤,甚至沒有派人去營救被抓住的森野悠。
「呼——我們撤吧。」
謝晚安望著那已經降臨的、遮天蔽日的巨神之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落寞與無力,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在這一刻微微垮了下來。
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祭壇已經成功開啟,那遮天蔽日的神明之影已經降臨,他們這些渺小的凡人,又能做什麼呢?
天道蓮的表情中雖然也充滿了深深的不甘,但她他是理智地伸出手,輕輕拉了拉遊陽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快。
現在儀式已經開始,進入了不可逆轉的階段,哪怕是另一位神明親至,恐怕也無法打斷。
想要再次封印這尊冥府之神,也隻能等他徹底降臨之後,再從長計議了。
不過是自己先前判斷出錯了嗎?
這一次冥府之神降臨的場景,似乎和家族文獻中記錄的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O
不過,冥府之神總共有七位,每一位的降臨場景都各不相同,倒也算是正常。
遊陽看懂了她的眼神,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祭壇頂端那群陷入狂熱的人,最點了點頭,率先轉身,帶頭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既然事不可為,那麼就先離開吧。
見到遊陽他們一行人居然選擇了離開,莫鐵山和淩誌勇也並沒有下令追趕。
對他們來說,此時的遊陽一行人確實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即將徹底降臨的神明。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劍拔弩張的對峙期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高空之上,那由瘴氣構成的、象徵著「巨人」的納斯卡線條,正被一股更加暴力、更加蠻橫的力量強行抹去、覆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隻展開雙翼、遮天蔽日的巨大禿鷹!
「啊~」
「還真是不習慣人類的軀體啊。」
「這副肉體還真是弱小,隻是能勉強承受我的存在罷了。」
就在遊陽他們前腳剛剛離開祭壇的範圍,那道通天徹地的暗紅色光柱便開始緩緩收縮、內斂,最終盡數灌入了祭壇中心那具嬌小的身軀之中。
沉睡的少女,在這一刻,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有些生疏地活動著自己的四肢,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絲初醒的慵懶,卻又異常甜美。
從外表上看起來,她和普通的甦醒少女,似乎並沒有什麼兩樣。
直到,她那雙宛如幽冥般漆黑一片、看不到絲毫眼白的眼睛徹底睜開。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充滿了死亡與腐朽氣息的神威,以她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那股強大的氣息,無不在向世人宣告,他們,成功了!
他們成功地讓地縛神,降臨到了這具為祂精心準備的少女身軀當中!
「偉大的神!恭迎您的到來!」
那名黑袍主祭者立刻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臉上帶著狂熱到扭曲的表情,恭敬地上前幾步,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地,以最虔誠的姿態,朝著甦醒的少女頂禮膜拜起來。
「嗯,做得不錯。」
降臨的少女滿意地點了點頭,她隨意地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隨著那聲響指,那些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倒地死亡的黑袍人,身體竟然開始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隨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們一個個麵無表情地、如同提線木偶般緩緩站了起來。
重獲「新生」的黑袍人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那死而復生的狂熱幾乎要溢位眼眶。
他們立刻齊刷刷地跪下,對著麵前的少女開始了五體投地的膜拜。
少女的臉上帶著一絲孩童般的、天真而又殘忍的笑容,看得出來,她很享受這種被凡人崇拜的感覺。
「你們,也有重要之吧?」
「要不要我順,也幫你們復活一下?」
少女的聲音甜美,但話語中的內容卻讓莫鐵山和淩誌勇的心猛地一沉。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越過跪拜的人群,緩緩來到了莫鐵山和淩誌勇的麵前。
頓時,一股如同山呼海嘯般的恐怖氣勢朝著兩人迎麵壓來!
淩誌勇的麵色瞬間一變,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將莫鐵山護在身後。
他的身上,驟然亮起了純淨而璀璨的白色星輝,他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靈魂都壓碎的神威,怒視著麵前的少女,一字一頓地說道:
「別用你那骯髒的段——玷汙她!」
身為她的丈夫,他絕對不允許這種噁心人的東西,去觸碰他心中那片最聖潔的淨土。
哪怕,對麵是—所謂的神!
莫老眼中原本因為少女的話語而燃起的一絲希望,也隨著淩誌勇這決絕的話語,徹底暗淡了下去。
是啊,怎麼可以為了他們的一己私心,玷汙他們呢。
他們自然是知道「地縛神」所擁有的權柄。
但是兩人在計劃之初,其實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動用這個權柄。
原因很簡單,因為地縛神復活的人,其靈魂將永遠受到地縛神的操控,成為他最忠實的奴僕。
這種限製,對於那些本就侍奉邪神的黑暗決鬥者來說,自然是天大的恩賜。
但是對於那些為了守護光明、死在與黑暗決鬥者鬥爭中的人來說,這無異於是世界上最殘忍、最惡毒的刑法了。
「啊呀,生氣了呢。」
麵對淩誌勇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降臨的少女卻絲毫不以為意,臉上依舊帶著那種天真而又殘忍,宛如孩童般的純粹笑容,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希望閣下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莫鐵山在此刻踏出一步,他那略顯蒼老的身軀堅定地擋在了淩誌勇的前麵,對著麵前神威如獄的少女,用一種不卑不亢的語氣,恭敬地說道。
「當然,哪怕是神,也還是要遵守契約的。」
聽到少女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語,莫鐵山和淩誌勇那顆高懸著的心,才同時重重地落了地,兩人都在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隻要這個神明還遵守契約,那麼他們所做的一切,都還算值得。
「不過嘛——」
少女的話鋒突然一轉,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狡黠的、如同小惡魔般的笑容,讓莫鐵山和淩誌勇的心頭猛地一震,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我還有點——的條件哦——」
另一邊,已經撤出祭壇範圍的眾人。」好了,我們先撤了。「
謝晚安快步坐上了駕駛座,她望向還站在車外的遊陽,降下車窗,又開口問道:
「要久要帶你一程?」
她做出的選擇,和先前說的一樣。如果事人可為,她會毫久猶豫地選擇離開,保全自身。
遊陽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凝視著遠處那根貫穿天地的暗紅色光柱,平|地說道:
「你先吧,還有人在這裡,我等會。」
謝晚安觸過車窗,深深地望了遊陽一眼,那雙總是帶著清冷與疏離的眼中,閃過一絲說久清道人明的複雜意味。
「好吧,那我們先走了。」
她久亍多言,關上車門,仏氣立刻冷了幾分,充滿了久個置疑的命令感。
「開車!」
「是!」
駕駛座上的鏡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發動了車子。
隨著引擎開始轟鳴,就在車子即將絕塵而慚淡,後座的車窗卻突然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