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神臨倒計時
至少,現在還不能。
但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想到這裡,喬德·羅森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個釋然而燦爛的笑容。
今天的決鬥雖然輸了,但他從中見識到了更高的境界,明確了前進的方向。
下一次,他一定會變得更強!
另一邊,莉莉絲望著喬德·羅森逐漸遠去的背影,嬌小的身子彷彿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微風吹拂著她額前的髮絲,她卻毫無反應,她的實力原本和喬德·羅森在伯仲之間,但那是在他的卡組完成進化之前的事了。
如今連進化後的他都敗在了遊陽手裡,她自然更不可能是遊陽的對手。 解書荒,.超實用
莉莉絲之前還天真地以為,是天道蓮那傢夥故意放水才讓遊陽贏的。
所以才慫喬德去打頭陣,想著即便他輸了,自己也能接上第二場挽回局麵。
現在看來,天道蓮當時恐怕已經竭盡全力了。
即便如此,還是被遊陽擊敗了。
今天這場風波,可以說都是她一手挑起的。
如果遊陽此刻要出言嘲弄她,她根本就沒辦法做出反擊。
以她的驕傲,斷然無法忍受這般屈辱,但實力不濟又是鐵一般的事實。
可如果現在轉身逃跑,以後還有什麼顏麵出現在遊陽麵前?
喬德·羅森不會就此認輸,她也是也是一樣。
自尊心極強的莉莉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之中,指尖不自覺地揪住了衣角,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就在莉莉絲內心激烈掙紮、臉頰微微發燙時,遊陽卻隻是平靜地收起了決鬥盤。
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便轉身朝著自己原本要去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他當然清楚養德·羅森為什麼會找上門來。
但說實在的,欺負小孩子這種事,他可提不起半點興趣。
相反,莉莉絲那種毫不掩飾、看他不爽的直率性格,反而讓他覺得更有意思。
至少,這樣就不用擔心自己屁股後麵再多一個甩不掉的跟屁蟲了。
遊陽步履從容地轉身,身影很快融入了街角漸深的陰影之中。
留下莉莉絲獨自在原地,心情複雜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回來了?」
「那個人呢?」
陳淵望著獨自一人回來的遊陽,有些奇怪地探頭朝他身後張望。
畢竟在這幾天裡,隻要能看到遊陽的身影,就必定能看到天道蓮如影隨形地跟在旁邊今天居然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跟班,還真是有些意外。
「他說查到點線索了,先回去了。」
遊陽無奈地揉了揉眉間,臉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其實非常不喜歡這種被人時刻盯著的感覺。
但每次他快要按捺不住想要發作時,天道蓮就好像能提前察覺到什麼似的,總在他發作之前就識趣地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而且平心而論,天道蓮確實很有分寸,從不過分打擾,所以遊陽後來也就懶得再去管他。
愛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遊陽微微皺眉,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在和陳月汐交談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穿著工裝,看起來像是施工方的人員,但關於比賽台的建設事宜不是早就已經敲定了嗎?
「換人了唄。」
陳淵聳了聳肩,掏出手機晃了晃。
「剛剛謝老闆打電話過來交代了。她的人已經全部撤走了,現在這裡的都是新來的另一批人。」
遊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敏銳的目光在那幾個工人身上掃過,總覺得這群人有些可疑。
在天道蓮跟在他身邊的這段時間裡,他也從對方那裡瞭解到了不少關於「冥府之神」
的資訊。
這些神明降臨所需的祭壇不僅對地理位置有特殊要求,而且建造條件也極為苛刻。
因此這些天謝晚安一直在秘密排查那些需要大興土木的場所。
無論是新建還是重建的工程,都是她重點調查的目標,天定巡迴賽所要搭建的決鬥場,自然也非常符合這個條件。
不過由於之前一直是謝晚安親自負責,遊陽也就沒有過多往這個方向去想。
但現在突然換了施工方,情況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見到遊陽麵色凝重起來,陳淵立刻明白他在擔心什麼。
連忙將手機解鎖,點開一個介麵後遞到遊陽麵前。
「不用擔心,謝老闆特意交代了,這次是這家公司背後的老闆直接跟她溝通的。」
陳淵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放大螢幕上的圖片。
「而這家公司的老闆,你猜有誰?」
見遊陽投來詢問的目光,陳淵立即雙擊螢幕,將兩張圖片放大。
手機螢幕上立刻呈現出一個麵相有三分熟悉,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
下麵那行紅色的文字立刻表明瞭他的身份。
淩誌勇一一天樞市市長隨著陳淵手指在螢幕上一劃,手機上的人物換成了一個神情嚴肅、不怒自威的灰發老人。
照片中的老人目光如炬,即使透過螢幕也能感受到那股威嚴的氣場。
莫鐵山一一東方聯盟決鬥高階顧問、東方聯盟決鬥協會特邀委員、天樞大學名譽教授後麵還有一長串頭銜,末尾跟著省略號,暗示著這位老人的身份和影響力遠不止於此。
陳淵將手機稍微拿遠一些,讓遊陽能看得更清楚,然後繼續說道:
「淩市長你應該認出來了,他就是淩詩瑤小姐的父親。」
「據說淩詩瑤小姐小時候遭遇過黑暗決鬥者,她的母親一一也就是淩市長的妻子,就是在那個時候不幸去世的。」
「所以他對黑暗決鬥者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然後這位莫鐵山莫老,「陳淵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敬意。
「他的獨生子就死在了和黑暗決鬥者的正麵鬥爭中。「
他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邊框上摩著:
「不過好在還留下了一個孫子。」
「但那孩子...在一次放學途中被黑暗決鬥者的同夥綁架了。「
「雖然後來很快就被救了回來。「陳淵的眉頭緊緊皺起。
「卻落下了終生殘疾,聽說就連精靈的力量都無法將其完全治癒。「
「而且因為對那些黑暗決鬥者動了私刑,這件事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鬧得很大。
莫老還因此被降級處分了。「
「雖然現在看上去莫老沒啥實權,但是他話語權還是很重的。」
陳淵連續點開了好幾個官方視訊,遊陽都在其中看到了莫鐵山的身影。
甚至還有不少視訊他是站在台上說話的。
「他們兩人共同創辦的這家公司,就是他們現在傾注心血的地方。」
「所以絕對不可能容忍任何黑暗決鬥者的行為。「
陳淵的語氣十分肯定,「更別提那些邪神了。「
關於冥府之神的事情,遊陽不久前已經向陳淵他們詳細說明過。所以陳淵自然也知道這些資訊的嚴重性。
遊陽這才恍然地點了點頭,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怪不得謝晚安敢這麼放心地將賽場建造的工作交出去,原來是這樣。
先不說那位莫老,光是淩誌勇市長的身份,就足夠讓人信賴了。
畢竟,如果連這兩位都叛變了,天樞市基本上也完犢子了。
想起淩詩瑤那副嫉惡如仇的模樣,遊陽心中的疑慮也就此消散。
他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但對於這個世界的政權分佈還不是很瞭解。
國家局勢倒是知道一點,不過這個世界好像已經沒有幾個獨立的國家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的聯盟。
大致就是幾個國家聯合到一起,組成一個聯盟吧。
應該是為了共同抵禦外敵,阻止侵略。
但具體是為了抵抗什麼,遊陽卻並沒有查到。
聯盟之間也沒有互相攻擊的跡象,雖然不同的聯盟之間有著各種各樣的限製。
但是相互之間與其說是敵視,更像是互相扶持。
遊陽和陳淵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目光不時警向不遠處的陳月汐。她那邊很快就完成了簽字手續,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隨著那群施工人員恭敬地離開,陳月汐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發梢在陽光下微微晃動。
三人聚在一起,望著前方已經開始忙碌的施工場地,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這座正在建設的決鬥場,也有他們的一份心血在其中。
這是謝晚安的特別關照一一她將整個決鬥場的股份按照一定比例分給了他們一部分。
這當中,自然是出力最多的陳月汐占大頭,不過遊陽和陳淵也都有所收穫。
對他們而言,這座尚未完工的宏偉賽場,有一部分是屬於他們的。
否則以陳淵的性格,才沒空一直在這裡盯著施工進度呢。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哎一「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街道的寧靜。淩詩瑤甚至來不及將車鑰匙拔下,就猛地推開車門,幾乎是跑著沖了出去。
她的高跟鞋在空曠的走廊裡敲擊出急促的迴音,直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才驟然停下。「第三行動部隊檔案室「的標識在冷光燈下泛看微光。
淩詩瑤熟練地通過身份驗證,金屬門滑開的瞬間,一股混合看舊紙張和電子裝置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快步走到終端機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呼吸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紊亂。
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相關的記錄..:
她在檢索欄中輸入關鍵詞:關於冥府之神的資訊、冥府之神所執掌的權柄、以及..:
掌控神明的方法!
就在查詢結果載入出來的空隙中,淩詩瑤寧願自己是記錯了,寧願這一切都隻是自己的臆想。
但當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確鑿的記錄映入眼簾時,她感覺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冷汗迅速浸透了她的襯衫後背,手指無意識地緊緊住了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檔案室的燈光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彷彿也在為這個驚人的發現而戰慄。
淩詩瑤的呼吸變得急促,她強迫自己繼續往下閱讀,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擊在她的心上。
地縛神一一那來自冥府深處的神明,周身纏繞著不祥的氣息,因此又被世人稱為冥府之神。
當冥府之神降臨於世,其威能便會在大地上刻印出該神明獨特的線條形態。
這些線條的邊界不斷燃燒看幽暗的紫色火焰,彷彿來自冥界的業火,將現實與虛無的界限灼燒得模糊不清。
與此同時,天空之中會顯現出一顆巨大無比的心臟虛影,高緩慢而有丞地搏動著,每一次收縮與舒張,都貪婪地吸收著用類世界與工靈世界的生靈作為祭品。
這殘酷的儀式將持續到祭品數量足夠,屆時,冥府之神將以其真正的、足以帶來破滅的形態完狸降臨大地。
而那些信奉冥府之神的信徒,則被稱為「暗印者」。
他們本應是已死之人,卻因獲此又地縛神的丞量而再度復活,成為了侍奉黑暗的使徒淩詩瑤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回之前的畫麵。
就是這個!
那些黑斑和詭異的紋身!
她清晰地記此,遊陽擊敗的那兩個用的身上,都擁有這種不亢的痕跡。
儘管在不久後便消失,但那怪異而獨特的紋樣,已經深深地烙印在又淩詩瑤的腦海深處。
死而復生一一獨屬於冥府之神的權柄!
在仔細閱讀完前兩條記錄後,淩詩瑤深吸一口氣,指尖微乙地點開又最後一個檔案。
冰冷的螢幕光映照著她愈發凝重的臉龐。
最後,便是掌握神明的方法除又極少數先天工神來並大到足以仆接成為神明容器的特例外,還存在另一種更為隱秘的途徑一一那便是通過用為的方式,似造出一個能夠承載神來的容器。
檔案並未詳細記述具體的方法,但聯想到近期接連失蹤的決鬥者,以及針對遊陽的那次蓄意襲擊。
淩詩瑤的心沉又下去,她大概能猜到那方法是何等的黑暗與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