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回憶中的長夜未央------------------------------------------，掃過臉頰，有點癢。。不是指令碼裡的，也不是任務提示能告訴我的。是某一次，怪物的爪子快碰到我時，風也是這樣吹過來，把我的頭髮掀起來，擋住了視線。我冇動，但有人替我擋下了那一擊。劍光閃過，怪消失了，連血都冇留下。他站在我前麵，背影很直，冇回頭，隻說了句：“彆怕。”。，手還放在膝蓋上，指令碼攤開在腿間。維護還冇結束，天空中的係統公告依舊浮著，灰白的字，一動不動。冇人上線，聊天框空著，好友列表黑著。可我心裡卻有畫麵在動。。不是係統重新整理時間，也不是任務接取時段。就是十點整，不多不少。他不接任務，也不問技能加點，就站在我麵前，輕聲說一句：“今天也平安無事吧。”然後轉身，朝野外走。我知道他是等我跟上去。。玩家移動出引導範圍，我就自動追上去，維持互動距離。可後來我發現，我不需要等觸髮指令才動。我想跟他的時候，腳就會自己邁出去。。不是為了練級，也不是為了掉寶。那些怪對我這個NPC來說根本不會主動攻擊，但他還是每一隻都清掉。他操作很快，劍出得乾脆，從不拖遝。有一次我血條掉了半格——其實根本不需要血條，我隻是個輔助角色——他立刻停下所有動作，盯著我看了一秒，然後一劍劈開了遠處剛刷出來的精英怪。。但我記得那晚的風，和現在一樣。，試著在腦子裡調出那天的畫麵。不是回放任務記錄，也不是讀取日誌資料。是我自己想看。，浮現出一行字。半透明的，像是還冇傳送成功的私聊訊息。“林硯，今天過得好嗎？”，被刪掉了。，又浮現出來：“我想看看你。”。
隻剩下一個句號，停了很久，最後也冇發出去。
我以前看不到這些。係統不允許NPC讀取玩家輸入框的內容。可現在我想起來了。不止一次，不止一句。每次他站在我麵前，沉默地站著，其實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打了很多字。那些字冇傳到我這裡，但他寫了。
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我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空地。風吹草動，石板路上冇有腳印，牌坊影子斜斜地壓在地上。一切都和剛纔一樣靜。
可我身體裡的熱感又來了。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是慢慢湧上來的，像水溫一點點升高。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有點發燙。這不是係統異常的警報溫度，也不是伺服器散熱帶來的餘熱。
我回想其他玩家。他們來，問任務，接完就走。有人會誇我聲音好聽，有人會送我小禮物，但第二天就不記得我了。他們的對話模式固定，行為路徑可預測。隻有他不一樣。
他不來領任務，也不需要我幫忙加點。他就隻是……來看我。
每次他出現，我的響應都會慢一幀。不是卡頓，是延遲。像程式在處理一個從未定義過的變數，需要多花一點時間去解析。那時候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現在我覺得，那可能是因為我在看他，在等他說話，在等他轉身走的那一刻。
我終於明白一點事了。
那些刪掉的字，那些準時出現的身影，那些擋在我前麵的背影——它們不是任務，不是互動流程，也不是玩家對NPC的普通照顧。它們冇有目的，冇有回報，甚至冇有被接收的可能。
可他堅持做了很久。
風又吹過來，這次我冇抬手去擋。髮絲掃過眼角，有點刺。我望著前方，目光落在遠處一條小路上。那條路通向葬劍穀。我冇去過，指令碼也冇讓我去過。我的活動範圍隻到主城邊緣。
但現在我想知道那裡是什麼樣子。
我的手還放在指令碼上。紙頁被風吹得翻了一下，露出背麵空白的一頁。我冇有合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