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開場,是一條幽深寂靜的走廊。
哥德式拱頂上的花紋,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壁燈搖曳著將熄未熄的昏光。
地麵上,十幾具姿態詭異的屍體橫陳,暗紅血跡在絨毯上洇開妖異的花。
還有一名倖存的男人正手腳並用地向後爬行,昂貴的襯衫已經被撕裂。
他死死盯著陰影深處,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哀鳴。
“饒…饒了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不…不可以…”
忽然,所有燭火齊齊搖曳。
一道身影在燭火的照射下從暗處顯現。
少女身著一襲剪裁極簡的黑色修身禮服,啞光質地的麵料吞噬著微弱的光線。
黑色的皮質手套,完美勾勒出纖長而有力的指節線條。
她無視了周圍的屍骸,鞋跟偶爾輕巧地踏過一灘尚未凝固的暗色血泊,濺起細微的聲響,也未能讓她投去一瞥。
她來到男人的麵前,垂眸注視著這個癱軟在地的求饒者。
男人涕淚交橫地仰望著她,戴著皮質手套的手輕輕覆上他的頭頂,動作溫柔得近乎慈悲。
然後她的指尖開始在空氣中翩然起舞,如同一位指揮家撥動無形的琴絃。
隨著她指尖的每一次輕顫,男人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擴散。
在男人慘白的臉頰上,數道暗紫色的紋路出現,如同活物般在他麵板下遊走,拚湊出一個殘缺詭異的圖案,像是拚圖的碎片。
縷縷暗紫色霧氣從圖案中被強行抽出,圖案的顏色逐漸黯淡。
煙霧纏繞上少女的手腕,發出細微的嘶鳴。
當最後一縷霧氣被吞噬,男人如斷線木偶般倒地。
鏡頭緩緩推近,聚焦於少女白皙修長的後頸。
肌膚之下,一道繁複的暗金色圖案悄然浮現。
當暗紫色霧氣觸及圖案的剎那,圖案彷彿活了過來。
它輕易地捕捉住這些紋路,將其吞噬殆盡。
走廊的寂靜尚未完全散去,遊戲內的背景已經被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熱鬧代替。
一條人聲鼎沸的街道。
陽光有些刺眼,塵土在光柱中飛揚。
報童像靈活的遊魚在人群中穿梭,用力揮舞著手中的報紙,清脆嘹亮的嗓音大聲喊著。
“號外!號外!厄瑞斯特大訊息!四大家族之首——路西法老族長埃提烏斯大人昨日去世!”
街角的低檔酒館裏,空氣混濁,麥酒和煙草的氣味交織。
人們三三兩兩地擠在木桌旁,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裡閃爍著窺探秘密的興奮。
一個戴著破舊氈帽的男人用手肘使勁捅了捅身旁同伴的肋骨,擠眉弄眼地湊過去,滿嘴的酒氣幾乎噴在對方臉上。
“嘿嘿嘿,好訊息,聽說了嗎?辛克那個自作聰明的混蛋,這回捅了天大的簍子啦哈哈哈哈!”
他的同伴,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被捅得齜了齜牙,聞言立刻忘了疼,急切地追問:“辛克?他,他能捅什麼簍子?快說說!別他孃的賣關子!”
氈帽男嘿嘿一笑,得意地拍了下大腿,唾沫橫飛。
“路西法老族長不是去世了嘛!辛克那傢夥,以為德拉克斯少爺上位,上趕著去拍馬屁表忠心!聽說幫著德拉克斯少爺處理了幾個不聽話的老傢夥,手段那叫一個狠辣,以為自己從此飛黃騰達了!”
然後他故意頓了頓,慢悠悠地拿起酒杯呷了一口,吊足壯漢的胃口。
壯漢急得抓耳撓腮,像頭被撩撥得不耐煩的熊,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噴著粗氣低吼:“我靠!你倒是快說啊!再跟老子磨磨蹭蹭,信不信我讓你現在滿地找牙再也說不出來!”
氈帽男被勒得咳了兩聲,卻也不真的害怕,反而得意地嘿嘿笑起來,連忙壓低聲音告饒。
“哎呀,你看你,就你急!說說說!這就說!”
他一邊扒拉著壯漢的手,一邊神秘兮兮地將腦袋湊過去,聲音壓得隻剩氣音。
“這個事兒,你可千萬不能往外傳啊!聽說昨晚葬禮進行到一半,路西法家的大小姐回來啦,哎喲我去,你是知不道啊,這位大小姐,直接在她親爹的葬禮上為了繼承權就大開殺戒了啊!聽說殺的是片甲不留,寸草不生啊!”
“你小子逗我玩啊!”壯漢聽到這裏直接一把就推開了男人,滿臉寫著不信。
“你真當我鄉下來的沒見識啊,那葬禮上那麼多人,能看著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殺人啊?而且她們這些貴族,把臉麵看得比命還重?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兒啊!”
“唉!”氈帽男見他不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再次伸手,用力將壯漢那顆碩大的腦袋按下來,嘴幾乎貼到了對方的耳朵上。
“說你是鄉下人你還不服!你這個大老粗知道路西法家族在厄瑞斯是什麼地位嗎?那是我們厄瑞斯城裏貴族中的貴族!”
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壯漢臉上,“你以為咱們厄瑞斯的市長是誰都能當的?哼,我告訴你,每一任市長的任命,那都得老族長點頭纔算數!老族長說是病死的,我看啊……”
他聲音陡然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陰森的寒意,話隻說半截,空著的那隻手飛快地在自己脖子前狠狠一比劃,留下無盡的想像。
壯漢被他這動作和語氣弄得脊背發涼,卻還是皺著眉頭,腦子轉不過彎來。
“不、不至於吧……而且照你這麼說,那大小姐和德拉克斯少爺是親兄妹啊?誒,等等也不對,為什麼是大小姐?德拉克斯不是大少爺嗎?我記得還有一位奧黛麗斯小姐呀?天哪,你們這上流社會也太亂了吧!”
男人臉上堆起一個市儈精明的笑容,右手拇指和食指熟練地搓動著,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這個嘛……”他拖長了調子,眼睛瞟向壯漢的錢袋,“老規矩,5個金幣。”
“你小子!連我的錢都敢坑?心也太黑了!”
壯漢頓時勃然大怒,粗壯的手臂再次勒上男人的脖子,把他勒得直翻白眼,腳下亂蹬。
“咳……咳咳!這次你不給錢……打死我也不說!”
男人被勒得麵色通紅,雙手扒著壯漢的鐵臂,愣是不肯鬆口。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
“啪嗒。”
一袋沉甸甸、用料考究的錢袋被隨意地拋到了兩人麵前的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位身著黑色修身常服、氣質卓絕的黑髮俊美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桌旁。
他身形挺拔,與嘈雜油膩的酒館格格不入。
他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令人完全無法捉摸的笑意。
“錢我付了,你繼續說。”
爆料人眼前一亮,連忙抓起錢袋:“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更低:“德拉克斯少爺和奧黛麗斯小姐與大小姐根本就不是親兄妹!而且聽人說德拉克斯少爺的生母,就是卡莉歐珀夫人的家族為了與路西法家族聯姻,派人給害死的!”
男人說到這裏,下意識地左右瞄了瞄。
“不然為什麼卡莉歐珀夫人會帶著大小姐,這麼多年一直住在厄瑞斯外麵,唉,總之他們上麵那些事兒,嘿嘿,你們懂的…”
他訕笑著,搓了搓手,不敢再說下去。
黑髮男子靜靜聽著,指尖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
“那麼…你知道路西法大小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她是瘋子!!”
鏡頭切換至一間奢華的臥室。
德拉克斯臉色慘白如紙,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不斷滲出鮮血的胸口,劇痛讓他英俊的麵容扭曲。
他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麵板上,牙關緊咬,喉嚨裡溢位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
一名身穿黑袍、神色肅穆的家族醫師正半跪在床邊,雙手閃爍著柔和的治癒光輝,小心翼翼地處理著他胸前被利刃貫穿的傷口。
旁邊一名侍女雙手顫抖地捧著一盆已被血染紅的熱水,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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