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答,一片寂靜……
熙丫鬟眨了眨眼,沒應聲,腳步也沒動,顯然是不想離開。
溫染依舊垂眸望著地麵,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對兄長的提議充耳不聞。
意料之外的冷場,讓向來溫潤從容的溫公子臉上表情也首次出現一絲破裂。
最後,他隻能無奈笑笑說道:“嗬嗬嗬,那我們便一起吧……”
【哈哈哈笑死,提議了個寂寞!】
【這沉默震耳欲聾啊,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看來大家潛意識裏都覺得將軍嫌疑最大】
【將軍:我服了你們這群老六,第一個就抄我家?】
【歸樸,要不你還是自己走吧】
【關鍵是老樸自己提議分開,但他也不想去其他地方啊!】
【歸樸:我隻是客氣一下,誰知道你倆不客氣……(雖然很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熙丫鬟如蒙大赦,立刻積極響應,福了福身道:“……那奴婢先去裏麵寢間看看!兩位貴人若有事,隨時喚奴婢便是!”
說完,她像隻靈巧的雀兒,轉身就朝內室走去。
許是動作太急,轉身時裙擺帶倒了旁邊一個高腳花架!
“小心!”一直沉默的溫染忽然出聲提醒。
隻見那花架猛地一晃,頂上那隻素凈的白瓷花瓶頓時失去平衡,直直朝著地麵墜落!
電光石火間,隻見熙丫鬟纖細的身形竟以一種與她平日嬌憨模樣截然不符的敏捷猛然迴轉!
她腰肢一擰,如同水蛇般瞬間擰轉,整個人順勢半旋,柔韌得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手臂閃電般探出,在花瓶即將親吻地麵的一瞬,一隻白皙的手穩穩淩空握住瓶身,將其撈回。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花瓶安然無恙地回到她懷中,被熙丫鬟下意識緊緊抱住,“呼,還好還好,沒有打碎……”
她抱著花瓶,鬆了口氣,一抬頭,對上了溫染幽幽投來的目光。
她微微偏了偏頭,幾縷青絲滑過肩頭,然後笑著說道。
“熙兒姐姐,好俊的身手。”
熙丫鬟臉上的輕鬆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抱著花瓶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連忙低頭解釋:“姑娘過獎了……我們做奴婢的,手腳麻利、反應機靈是應該的!不然怎麼伺候好主子們呢?
“方纔……是奴婢毛手毛腳,險些闖下大禍,當不得姑娘誇讚!”
說完,熙丫鬟匆匆屈膝福了一禮:“奴婢…先去內室檢視,儘快尋些線索,免得耽誤主子們的事。”
然後她便抱著那隻白瓷花瓶,幾乎是挪著小碎步,快速地退向內室。
【哇,剛剛那身手這不錯啊,不過看熙寶的反應,這宮裏當奴婢真是不容易,心疼】
【不過感覺她接住後怎麼看起來更緊張了?臉都白了】
【差點打碎東西,後怕吧?畢竟是將軍的東西,要是真碎了麻煩就大了】
【桃子剛才那句話……是隨口誇誇,還是意有所指啊?感覺語氣和表情都怪怪的……】
【就是覺得很厲害吧,這都能接住,桃染人設就是這種清冷的啊,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嗚嗚嗚看丫鬟姐姐真是又可愛又心疼,這個朝代的製度,也太過分了!是我我肯定受不了!】
等熙丫鬟的身影消失,溫染轉向溫樸,突然開口:“哥哥,此處看來也無甚特別,不如……我們去別處看看?”
溫樸看著她,眸色深深,微微一笑:“好。”
兩人來到一處閑置的僻靜偏殿。
溫樸最後踏入,反手將厚重的殿門合攏,隔絕外間所有的探視。
殿內頓時昏暗下來,隻有幾縷天光從高窗的縫隙勉強透入,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他轉過身,先是聞到一縷清冽的似雪後初綻的寒梅冷香,然後……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溫樸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他的頭猛地偏向一邊,束髮的青玉簪也被震得鬆脫,“叮”的一聲輕響落在地上。
墨色長發瞬間散落下來,拂過他驟然泛起紅腫的臉頰。
清晰的五指紅痕,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來,與他原本如玉的膚色形成刺目的對比。
溫染立在他麵前,左手五指正不疾不徐地揉按著微紅的右手掌心,動作間自帶一種矜貴與漠然,彷彿方纔那記淩厲的掌摑,不過是拂去塵埃的平常事。
溫樸反應過來,怒目轉頭望著她,剛欲張口。
溫染卻再次出手,右手狠狠攥住他前襟的衣料,猛地發力,將他整個人不容抗拒地拉拽到眼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碰。
“噓——”她抬起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虛按在他唇前,眸光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不要說話,聽我說。”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裹挾著寒意,字字清晰。
“溫、公、子。”
溫染仰著臉,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那雙今晚總是氤氳著水汽、令人見之生憐的雙眸,此刻所有偽裝褪盡,隻剩下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今晚,是你壞了我的事。”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溫樸臉頰火辣辣的痛楚尚未平息,胸腔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拉拽和逼問而微微起伏。
然而,在這壓抑的近距離對峙下,他喉間卻溢位一聲低低的悶笑。
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帶著一絲痛楚還有一絲玩味。
他低下頭,垂眸看著溫染近在咫尺、因怒意而褪去蒼白、染上驚心動魄艷色的臉龐上。
甚至故意又將臉湊近了些許,直到兩人鼻尖相碰。
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愉悅說道:“公主殿下,好大的火氣,”
他舌尖輕輕抵了抵還在發麻的口腔內壁,語氣曖昧得像是在調情,又像是危險的試探。
“殿下的計劃,臣豈敢破壞?今夜……不是才剛剛開始麼?之後會發生什麼,誰又能說得準呢?”
“哼。”溫染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聽公子的意思,公子還有別的計劃,不曾讓我知曉?”
溫樸聞言,微微偏頭,他散落的髮絲落在兩人之間。
他目光帶著鉤子,細細描摹溫染因怒意而愈發明艷逼人的臉龐,慢悠悠地反問。
“公主何出此言?”他聲音壓得低沉,彷彿情人間廝磨的耳語。
“臣……豈敢僭越,與公主一同謀劃?今夜種種,都是遵照公主的安排。”
他將自己摘得乾淨,姿態恭順,眼神卻晦暗不明。
“好,很好,”溫染盯著他,“那我問你,溫柔為什麼會死?”
“好,那我問你,溫柔為什麼會死?”溫染說
溫樸喉間再次溢位一聲短促的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問題。
他稍稍後仰,拉開毫釐距離,好整以暇地迎上她的視線。
“公主,我們現在不正在尋找殺害我妹妹的兇手麼?”
他刻意停頓,目光緊緊盯住溫染,“難道說……公主心底所疑之人,竟是臣?”
溫染冰冷的眼神已說明一切。
溫樸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浮起無奈的神情,迎著溫染審視的視線,用一種嘆息的口吻道。
“溫柔,可是我一母同胞、血脈相連的親、妹、妹。”
“臣縱有千般不是,萬般不足,又怎會對自己的血脈至親下此毒手?看來公主對臣真是誤會頗深啊……”
“親妹妹?”溫染嗤笑出聲。
攥著他衣襟的手緩緩上移,冰涼的指尖,帶著女子特有的細膩觸感,若有似無地掠過他的下頜線,如同毒蛇冰冷的信子滑過麵板。
最終,輕輕搭在溫樸頸側最脆弱、搏動著的命脈之上。
她沒有立刻用力,隻是虛虛貼著,感受那麵板下生命湧動的脈搏。
“骨肉親情,在你們這些世家望族裏,值幾錢幾兩?溫樸,這種表演,演給旁人看去,在我麵前……”
她指尖微微施壓,“就免了吧。”
溫染傾身向前,對溫樸下最後的通牒。
“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我今夜之事,必成!”
“若讓我查到,今夜之事,其中哪怕有一絲一毫,是因你之故……而功敗垂成,”
溫染指尖的力道再次加重,眼中是毫無掩飾的狠厲與瘋狂。
“我便要你溫氏滿門,統統為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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